陳家藥鋪的幾個伙計立刻就去后院的茅房把糞桶給提了過來,往大門前一擺,那臭味熏的周仁一伙人捂著鼻子后退了老遠。
那婦人見那糞桶,臉都綠了,她做夢都沒想到,這丫頭小小年紀,居然玩的這么陰!
她只是答應(yīng)周仁來做戲,但讓她喝糞水,打死她也不肯!
婦人扭頭就要跑:“我不喝!我走了!”
蘇喬一聲吆喝:“快,摁住她!不許走!”
幾個陳家藥鋪的伙計立刻就把那婦人摁了個結(jié)實。
蘇喬笑瞇瞇的看著她,道:“大嬸,你不是肚子疼的厲害么?你若是不及時催吐治療,恐怕那毒素就要進入你的五臟六腑,到時候,你就會腸穿肚爛而死哇!”
婦人梗著脖子:“要你管!?我死不死關(guān)你什么事?我不看了還不行嗎?快放開我!”
蘇喬搖了搖手指,笑的極其腹黑:“大嬸,你跑來陳家藥鋪點名讓我給你看病,回頭你死了,那人家豈不是要怪在我頭上?嘖,你想賴就賴,想走就走,你當我是什么人?今天呀,我還就必須把你這毛病給治得服服帖帖!”
婦人臉都嚇的扭曲了,使勁搖頭:“我、我突然肚子不疼了,我好了,我不看了,你快放了我!”
蘇喬微笑著,道:“大嬸,你剛明明都疼的在地上打滾,我看你就是害怕吃藥,所以撒謊騙我!小孩子都知道良藥苦口利于病,你現(xiàn)在可是性命攸關(guān),千萬不能諱疾忌醫(yī)!這金汁,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我身為大夫,這么做都是治病救人,為了你好,你可千萬別怪我呀!來人,灌金汁!”
幾個伙計聽令,捏著鼻子去提糞桶過來,那婦人一見,我去,玩真的!?
她怎么可能真喝糞水???
婦人滿臉驚恐,死命掙扎,口里喊著:“你們別過來!不,我不喝!我說實話,我沒??!姑娘,我什么都告訴你,是周仁幾個讓我來做戲給你下套,我真的一點病沒有,你快讓人把糞桶放下,我身體啥毛病沒有,不用喝那玩意,是真的呀!”
周仁的臉瞬間變色,恨不得堵住那婦人的嘴,可卻太遲了!
婦人此話一出,在場一片嘩然:
“我就說那肚子疼的婦人這么眼熟,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醫(yī)會后廚的廚娘!”
“看來真是周仁派她來搗亂的呀!”
“沒想到堂堂的醫(yī)會會長,居然會做這么下作的事!”
“就是啊,那什么周會長太不要臉了,居然這么算計一個小姑娘!”
“同為大夫,咋這么干呢???他的醫(yī)德呢???”
眾人七嘴八舌,對著周仁一伙人戳戳點點。
周仁一伙人被罵的那叫一個顏面掃地,一見情況不對,就想開溜跑路。
蘇喬早看出來周仁他們想跑了,于是趁著混亂之時,一腳將那糞桶踹了出去。
糞桶朝周仁幾人飛了出去,霎那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淅淅瀝瀝全淋在周仁幾人身上!
那幾人瞬間臭氣熏天,狼狽極了!
“哈哈哈哈!”
見壞人吃癟,人群爆發(fā)出陣陣嘲笑聲。
周仁臉色又青又紅,他抹掉臉上的黃湯,惡狠狠瞪著蘇喬。
蘇喬手抱肩,歪著腦袋看向周仁,微笑道:“周會長,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今日帶著‘大禮’上門,我自然也得回敬你一份‘大禮’,這金汁小黃湯就請周會長等人好好收下。你們給我記清楚,下回你要還想送我什么‘大禮’,我還有更‘貴重’的回禮等著你!”
一個小村姑,當街威脅他堂堂醫(yī)會會長!
周仁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氣的差點原地去世,恨不得一刀捅死那囂張的小丫頭,但他這滿身的糞水站在大街上,實在是太過丟臉!
就在此時,這條街上恰好有幾個人發(fā)生口角。
其中一對是夫妻兩口子,另一個是小伙。
那夫妻中的丈夫不知說了什么,惹惱了那小伙,竟然被那小伙一刀捅在肚子上!
男人捂著肚子倒地,瞬間血流了一地。
婦人嚇的魂飛魄散,大喊:“殺人啦,救命啊!”
這一嗓子把半條街的人都喊來了。
幾個熱心人一擁而上,摁住了那捅人的小伙,扭送著去報官。
旁邊包子鋪的老板見狀,忙道:“小娘子,旁邊就是陳家藥鋪,你快去求救?。 ?br/>
小娘子聽了,提著裙子就往陳家藥鋪方向沖,很快就看見幾個清河縣有頭有臉的名醫(yī)。
小娘子是本地人,認得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會長周仁。
此時周仁嘴里罵罵咧咧不知在說什么,小娘子慌的魂都要掉了,沖過去噗通就跪在周仁面前,道:“周會長,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男人吧!”
這邊周仁剛被潑了滿身的糞水,正打算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來找蘇喬和陳鶴算賬,沒想到卻被個陌生小娘子攔住了。
周仁惱火的不行,罵道:“你是什么東西,別擋道,滾開!”
小娘子大哭,指著不遠處,道:“周會長,我男人被人捅了一刀,求求你救救他吧!”
這時,幾個熱心人從包子鋪老板處弄了塊門板,已經(jīng)將那受傷的男子抬過來,放在周仁面前。
蘇喬在旁看了看,只見那男人臉色慘白,已經(jīng)陷入昏迷,腹部流了好多血,身旁還有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這種外傷,蘇喬在末世見的最多,她立刻就對男子的傷勢判斷的八九不離十。
而周仁一看,這男人傷的這么重,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剛想找個借口開溜,就聽見身后蘇喬幽幽的聲音響起:“周會長,你不會是能力不夠,自知治不好病人,所以想開溜吧?”
周仁身子一僵,借口開溜的話梗在嗓子里,再吐不出一個字。
他要是現(xiàn)在走了,那豈不是就被蘇喬說中了,那他堂堂會長的臉還往哪擱!
周仁回頭,狠狠剜了一眼蘇喬:這小丫頭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往火炭上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仁只能硬著頭皮上,道:“一派胡言,我還沒查看病人呢,你怎知我治不好?。俊?br/>
蘇喬:“嘖,那你倒是快查看?。≈軙L,你該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想把病人拖死了,好掩蓋你是個沒本事庸醫(yī)的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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