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安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終于轉(zhuǎn)向了慕煙華。
“什么玩意兒!”韓烈咒罵了一句,長刀一動,就要向著那年輕人斬去。
慕煙華拉住韓烈,視線卻不離周靖安。
雖則是巧合,到底算是救了他一命,她倒是要看一看,這周靖安會如何反應(yīng)。
周靖安眸底黯淡,定定地瞧著慕煙華手中的百年寒陰果樹。過了半晌,眼珠子微微動了動,眼中逐漸清明起來,緩緩地自地上起身,啞著嗓子開了口。
“是、是兩位救了我?”目光艱難地從百年寒陰果樹上移開,對著慕煙華、韓烈兩人深深一躬身,“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倘若不是兩位援手,今日我必定難逃一劫,這百年寒陰果確實該歸兩位所有?!?br/>
“我知道這般有些強人所難,但家中小女天生體弱,從十三歲起就常年臥病在床,至今已是七年有余。我這做父親的無能,尋訪多年亦未能幫她減輕病灶,日日瞧著她在苦痛中掙扎,恨不能以身代之。好不容易遇上一高人賜下『藥』方,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引卻是這百年寒陰果。”
“兩位手j□j有百年寒陰果九枚,不知能否割愛,讓予我一枚?我愿出高價收購!或者兩位有何需要,都可說來我聽,只要我有能力辦到,定然無所不應(yīng)?!?br/>
“周叔叔!你堂堂周家當(dāng)家人,怎么能向兩個小『毛』孩低頭!”那年輕人不答應(yīng)了,扯著周靖安的胳膊道,“百年寒陰果本是您先發(fā)現(xiàn)的,千方百計付出巨大代價才得了些許『迷』神煙,犧牲周家數(shù)位長輩『性』命,這才僥幸擊殺雄豹。若非雌豹忽然現(xiàn)身,瘋狂攻擊周叔叔,周家也不會損失如此慘重?!盵]修仙帶著作弊器79
“那兩個小『毛』孩都是沾了周家的光,撿了周家的便宜。百年寒陰果在情在理該周叔叔得,他們要是不識相,直接殺了他們搶回來便是!”
“周叔叔這般示弱,反倒像是怕了他們,傳將出去臉面往哪兒閣?”
“戴長意!你給我閉嘴!戴世兄當(dāng)真太縱容你了,才養(yǎng)得你如此無法無天、肆無忌憚!早晚有一日,你會死在這上面!”
周靖安咳了兩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痰,指著戴長意呵斥道,“小混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打量著我不會將你怎么樣是不是?你真以為玉英非嫁你不可?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我、我早早上門退了這門親,好過讓玉英嫁你這么個混賬東西!”
“戴世兄一生磊落光明,怎么就生了個為非作歹的白眼狼兒子!現(xiàn)在認(rèn)識我是周叔叔,單瞧著方才情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周、戴兩家是世代仇敵——”
“閉嘴!我爹都舍不得罵我,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戴長意站起身來,嘲諷地看著周靖安,“你那個病怏怏的女兒,除了我之外,你以為還有第二個人敢要?為了你那唯一的女兒不當(dāng)寡『婦』,你必須將眼前這兩個小『毛』孩全部殺掉!”
“記得奪回百年寒陰果,將你女兒那病治好,我可不想要隨便玩兒兩下就玩死的女人!對了,『藥』引只需一枚百年寒陰果,剩下的八枚就先給我,當(dāng)做你女兒的嫁妝了。”
“真是豈有此理!”周靖安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戴長意,“你、你——你告訴我,戴世兄修為不過比我低上一籌,向來身康體健,怎會忽然之間岔了真氣,走火入魔傷重不起?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樣?我不過問他要些靈石花花,他居然推三阻四不肯給。早晚整個戴家都是我的,我用自己的靈石,礙著他什么了?”
戴長意似讓怨憤沖昏了頭腦,徹底撕破了曇花一現(xiàn)的假面具,心里的話一股腦兒脫口而出。
“那老不死的,占著戴家之主的位子多年,怎么就不能退居幕后,換我當(dāng)家?這一回好了,他不得不將戴家交到我手里……”
“畜牲!你真該被天打雷劈!”
周靖安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拍在戴長意臉上,將他拍得倒飛出去,口中涌出好幾口殷紅血水,砸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今日之后,我女玉英與你再無干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戴世兄那里,我自會前去跟他分說明白!”
戴長意已是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自然不會回應(yīng)周靖安之言。[]修仙帶著作弊器79
周靖安移開視線,轉(zhuǎn)向慕煙華、韓烈二人。
慕煙華淡淡地看著周靖安:“這么個……東西,你還要為他求情?”
得是什么樣父母,什么樣的家庭環(huán)境,才能生養(yǎng)出戴長意這樣的奇葩?
確定他是二十七八歲,而不是七八歲?
“戴家之人向兩位行兇,有此一劫本是咎由自取。但那不成器的東西,縱然再是忤逆不孝,又因著不愿娶小女為妻,向來跟我作對,總歸是我世兄唯一血脈,我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br/>
慕煙華略略挑了挑眉:“你自信能勝過我們?”
“不能?!敝芫赴惨暰€掃過趴在慕煙華腳邊的暗影豹,懇切道,“我有自知之明,此番唯有求得兩位高抬貴手,方有一線生機?!?br/>
“喂!你這人忒的厚臉皮!”韓烈撇了撇嘴,眼睛瞪得溜圓,氣哼哼地道,“剛才你那世兄的唯一血脈要殺我們,你半句話不說,現(xiàn)下見他將要『性』命不保,倒是唧唧歪歪個沒完兒!是不是仗著我二人都是好『性』子?小心連你一塊兒殺了!”
周靖安不言不語,固執(zhí)地看著慕煙華。
慕煙華緩緩搖了搖頭:“我不能留著一個禍害。若非我二人有幾分本事,哪里還能好端端站在此地與你說話?倘若之前那人圍殺了我這朋友,成功抓了我回去,你可會為我二人說上幾句好話,或者直接出手救上一救?”
周靖安頓時語塞,吶吶不知如何應(yīng)對。
“周叔叔,你看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戴長意竟在此時清醒過來,手掌撐地直起身來,“他們是定要殺我了,你看著辦吧!”
“再多說一個字,我拔了你的舌頭!”
周靖安那個氣啊,真恨不得直接掐死這個蠢貨,才多長點工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簡直、簡直自己找死!
慕煙華冷笑不語,韓烈已是身形一閃,至戴長意眼前。
戴長意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面上的惡意瞬間凝固,眸中失了神采。
韓烈收刀回到原地,戴長意頸間一道紅線乍然裂開,大量血水噴濺而出,直挺挺地倒地。
周靖安瞳孔一縮,雙手微微顫抖,驀地轉(zhuǎn)向慕煙華、韓烈二人,雙唇不住抖動。
“這、這如何是好!我該怎么向戴世兄交代!”
“人不是你殺的,你交代什么?”慕煙華眸中波瀾不驚,語聲平平地道,“若問起,讓他直接尋我便是?!?br/>
韓烈一仰頭,粗聲粗氣道:“我殺的人,尋你做什么!”轉(zhuǎn)向周靖安,“喂!告訴那戴什么,要報仇找小爺我!”
慕煙華側(cè)過頭,看了韓烈一眼,忽而摘下一枚百年寒陰果,
扔給周靖安。
“拿著,走吧?!?br/>
周靖安愣愣地接過,如獲至寶地捧在懷里,面上一時狂喜一時糾結(jié),終是定定掃了戴長意尸身一眼,喉頭滑動了一下。
“戴長意偷跟著我進(jìn)了十萬大山,圍殺暗影豹時躲避不及,被暗影豹拖回洞中,尸骨無存?!?br/>
對著慕煙華、韓烈深深一鞠躬,周靖安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即走。
韓烈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慕煙華,笑嘻嘻地道:“不想你竟有這份善心?!?br/>
“不過看他一副慈父心腸?!蹦綗熑A蹲下|身子,輕拍了拍暗影豹的腦袋,指著不遠(yuǎn)處那具雄豹的尸身,和聲道,“去吧?!?br/>
暗影豹睜開綠瑩瑩的大眼,眼中忽而蓄起大顆大顆的淚珠,緩緩起身向著雄豹的方向靠近。這一動作,眼中的淚珠便“撲簌簌”往下落。
慕煙華默默起身,取下三枚百年寒陰果,剩下的遞給韓烈。
韓烈連連擺手:“暗影豹是你收服的,我就是領(lǐng)了領(lǐng)路,什么都沒有干,怎能占得大頭?”
“我取三枚,其他的予你?!?br/>
慕煙華輕抿了抿唇:“周靖安取走的那一枚,算我的?!?br/>
“不行不行!那豈不是你吃虧?”
對此韓烈有自己的堅持。本來讓他在邊上掠陣,看著慕煙華一人獨斗暗影豹,一點兒忙都幫不上,已是心頭有些不舒服。要不是后來橫生枝節(jié),出了戴長意的事,總算出了一回手,他一枚都不會要。
兩人推拒了幾次,最終各取了四枚。
那一株寒陰果樹,原是讓戴長意連根帶土挖了出來,枝干根須都保持了基本的完整。問過韓烈意見之后,慕煙華打算將其歸于原位,重新種好。
但凡靈草靈『藥』,對生長環(huán)境的要求都有些苛刻,倒不是說移植了就養(yǎng)不活,而是此時此刻,慕煙華、韓烈二人都無暇理會這些。
種回了原地,過個十年八年,這寒陰果樹恢復(fù)元氣,說不定又能開花結(jié)果,留待有緣。
“嗷嗚——!”
暗影豹低沉的悲呼接二連三響起,其聲帶著明顯的凄涼悲愴,引得慕煙華、韓烈不約而同看過去,卻正見著它張大嘴巴,對著雄豹一口狠狠咬下。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xù)走親訪友系列,先更上一章,么么噠!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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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焰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1-3123:52:16
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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