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東方蕪又拿了些銀子給舒亦,將督工的事宜,全權(quán)交給了他。
趁著年前,東方蕪跟秦蕭將醫(yī)館布置了一番。說布置,其實就是去打掃了一下灰塵,又將在后山上挖來的野蘭草,種在了小院中。又在城中窯廠買了幾個便宜的陶盆,在田邊地頭挖了幾顆石蒜,種在里面當綠植了。
又去訂做了幾床棉絮,扯了幾匹布,自己手工做了條床單被套。這邊太原始了,什么都要自己手工,一點兒一點兒的做。也沒個統(tǒng)一的樣式,她就盡量挑看上去清新素雅的顏色。
她想過了,她不賣藥!
只看病,肯定是要準備幾間病房的,二樓那七十平,被打整成了自己的臥室。
不要問她為什么,這都過來受了多少罪了?好不容易有了錢,不讓自己住的舒心些,簡直不合理嘛!
至于秦蕭嘛,讓他在樓下隨便選一間就好了。
她把小樓上自己的房間,布置得簡潔大方,卻相當雅致。就在她給自己的雕花木床上,鋪了淺綠布面上,繡了幾朵小白花的,一條清淡的被子時,秦蕭皺眉道:“娘子,我喜歡那條湛藍的!”
聞言,東方蕪道:“知道啦,等會兒你在樓下選一間喜歡的,我給你換上好吧!”
“娘子不與我一起住?”一聽這話,秦蕭立馬不樂意了。
“為啥要一起?。俊币郧笆菦]這個條件,現(xiàn)在有這么多房間,為啥還要擠在一起?。?br/>
“咱們是夫妻啊,夫妻不該住一起?”他眨巴著那雙深邃的眸子,熱切的盯著她。
“呃??????這個??????蕭銘啊,雖然我們是有婚書,我也希望你能留下來做個壓宅夫君,但這就住在一起,是不是??????太快了?”東方蕪一頓,停下整理床鋪的動作,眼眸閃爍。
“可我們在茅屋里就能同屋而眠,為何此刻,你要與我分房睡?”分床睡他就已經(jīng)很不舒服了,這下她竟然還要跟他分房!
“這??????我??????”
聽他說的頗為在理,東方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雖然她默許了,也希望秦蕭做她老公。可這也太快了,快得讓她措手不及,她好像還沒有什么理由拒絕!
“你不信我?”秦蕭思索片刻,俊朗的面上閃過一抹異色,臉色晦暗了幾分。
東方蕪低著頭,將一雙眸子埋入陰影中,輕聲答了一聲,“不是!”
“不是?那為何娘子要將為夫趕出房門,讓為夫獨守空房!”秦蕭頗有怨氣。
“哈??????”
一個男人,竟然說自己獨守空房,簡直讓東方蕪大跌眼鏡。
他怎么能這么說呢,東方蕪啞然,她什么時候趕他出房門了,還獨守空房?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竟是委屈到不行。
秦蕭啊秦蕭,你也太可愛了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蕭,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東方蕪臊得慌,臉上一陣發(fā)熱。
她尷尬得摸了摸鼻子,說道:“誒!蕭銘,你別這么說!”
“娘子是討厭為夫?”那雙往日深邃如深海的眸子,此刻看上去竟是可憐巴巴的。
“不??????不是!”
面對這樣的秦蕭,她瞬間就沒了底氣。
她哪里討厭他了?
就他這個長相,這英俊的面龐,挺拔精壯的腰身,白皙光滑的肌膚,性感迷人的八塊腹肌。再往下,充滿誘惑的三角區(qū),哦嚯嚯嚯??????性感的不要不要的好吧,任誰撿到都會歡喜的好嗎!
一想到他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東方蕪色心又起!在他還未定心之前,她可得忍住了,好東西留一留也無妨。
待她們感情穩(wěn)定下來,她定要將他吃干抹凈!
“那這被套可以換成我喜歡的顏色了嗎?”秦蕭質(zhì)問她。
“納尼?”她懵逼了。
“換成你喜歡的顏色哈,可以啊,那你可以不跟我睡一間嗎?”東方蕪反問。
秦蕭是個聰明的,他不會直接去問她為什么,他知道她的回答,無論如何也不會如他的意,反而有可能會因為問出了口,而傷害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
他好不容易跟她拉近了距離,萬不能因為這樣,讓她有機會將他再推遠了距離。
東方蕪也不傻,可這事兒,她不能順著他。她并不討厭他,也希望他留下來,這段時間她們的相處的氣氛,確實有些親密了,可這也僅僅限于好感度的提升。還沒有升華到同床共被,那什么什么的地步??!
先前同床公共枕,那是條件不允許。
她屋里就一張小竹床,那條縫滿補丁的被子,還是在周大明家借的。況且,那時候他還是個殘廢,她臥在他身側(cè)也毫無壓力。
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兩人關系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她如何還能在他身側(cè)安眠?
這樣一個美男子躺在她身側(cè),她好歹也是個成熟的女人好吧!萬一她獸性大發(fā),撲上去吃掉他,到時候他又要離開,她要怎么辦?拄著拐杖,萬里尋夫嗎?
不不不,她好不容易安定下來。
她不要什么身家顯赫的相公,她只想要一個普普通通的,一心對她好的,心甘情愿陪她終老的相公。
可,這事兒怎么跟他解釋?有些話,就算問了,也得不到誠實的回答。
捫心自問,她在他身上,還找不到那種安全感!
不過好在他沒有問出口,她也無需作答。
“都換成我喜歡的顏色了,怎能不讓為夫用呢,是吧?娘子!”秦蕭開始耍賴。
“不、行!”東方蕪一字一頓,果斷拒絕了他。
“哦,那實在不行,我就不跟娘子一起睡了!”他道。
東方蕪聞言,正要松口氣,卻聽得秦蕭繼續(xù)道:“這里還算寬敞,為夫就在外間長椅上睡可好,這樣也算是與娘子同住了!”
東方蕪差點摔倒,她就知道他沒那么容易松口。
“誒,只要你不上我的床,隨你!”東方蕪知道再與他說什么也無益,由他去了。
秦蕭面上一喜,大手伸過來拉住東方蕪衣袖,道:“誒,好!來娘子,我?guī)湍闾妆蛔?!?br/>
“娘子,你又不種糧食,為何買了那許多地?”這個問題一直卡在秦蕭心中,他一早就想問她。
“種啊,為何不種?”東方蕪認真的鋪著床,看似漫不經(jīng)心,心中卻也開始思索起來。
“若是要種,那買幾塊地便好,為何你要將土村的地全買過來,咱們種的過來嗎?”他都有些懷疑,當時東方蕪當時是否是一時沖動,或許她只是不想再見到地主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礙眼呢?
“嗯,蕭銘,你倒是提醒我了,等過完年就二月中旬了,三月就該撒谷種了,不然到時沒有秧苗,那田地豈不是得空閑著!”
沉思著,緩緩踱步到圓桌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腦子轉(zhuǎn)的飛快。
水稻就種在土河邊好了,臨水而種,也方便灌溉,土河這一段只在土村這里叫土河,而縣城在這條河流域的下游,據(jù)說這條河上游還有幾個村落,不過東方蕪倒是沒去過那幾個村子。
初步估計,除去不能種的山腳,能種的面積大約有一千多兩千米,如此一來谷種想必也要不少。
這里的生活狀況差,東方蕪是看在眼里的。土村怎么看都是個貧困村,平時吃個饅頭都是稀奇的,所以,在村里收購的話,是斷然湊不齊谷種的。
“你還真打算種??!”見東方蕪一臉認真垂眸思索的模樣,秦蕭有些心驚。
“嗯!”
“這么多地,咱們攏共也只有三個人,如何種得過來?”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見秦蕭有些無奈,東方蕪莞爾一笑。
“什么話?”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神秘一笑。
“娘子現(xiàn)在還有銀子?”她買那地差不多也把銀子花的差不多了吧,她有多少家底,他又不是不知道!
東方蕪的銀子都拿去買了地,手頭上的銀兩也不多,而修竹樓也還需要銀子。雖說秦蕭知道自己娘子很能干,可那么多地,要買的種子肯定不少,她要上哪兒去湊?難不成,她想回邀月樓說書?
不行不行,那姓容的一看就沒安好心,若東方蕪要再回去說書,他是一萬個不愿意的。
思索片刻,秦蕭才道:“娘子,為夫其實有些銀兩!”
“什么,你有?你哪來的銀子?”不是東方蕪詫異,實在是??????她是知道的,他先前斷胳膊斷腿的,一直躺在床上,后面又一直沒做什么賺錢的活計,他哪來的銀子?
“額,就是我以前存的!”秦蕭被東方蕪疑惑詫異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發(fā)毛了。
“以前存的?”東方蕪這才想起來,秦蕭的意思是他流落到土村之前吧,頓時雙眼都開始放光。
看秦蕭當時的裝束,不是權(quán)貴也是富戶家的公子,想必一擲千金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
可轉(zhuǎn)而,她又回想起他那時,渾身傷口慘不忍睹的,還被人折斷了腿腳。
方才的興奮勁兒便又泄了下來,懶懶地趴在圓桌上,慵懶道:“算了算了,你想想,當時你被我撿到的時候多慘啊,若不是遇到我,你恐怕神仙難救!”
“就別想那么多了,銀子的事兒,我會想辦法的。若是為了那點兒銀子,你被仇家發(fā)現(xiàn)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聞言,秦蕭的眸子陰沉了幾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經(jīng)歷,放在桌上的大掌緩緩握緊成拳,青筋暴起。
“既然你要留下來,跟我過日子,那就、忘掉過去吧,就當是重生了!”東方蕪這段時間,實在是忙得不可開交,她就在桌上趴了一下下,上下眼皮便打起了架,話音也變得越來越小,之后,竟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