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這名老人與那僧人一樣,從天穹之上落下了一束恢宏的光柱將其籠罩,讓他沐浴在金光中,如同神圣一般,眼中的五種光芒大盛,最后在他的頭頂上凝實出了佛門的五大至高心境,這幅景象與那僧人的遭遇如出一轍。
然后過程就不用多說了,普天歌與上次一樣,收獲不小,有所感悟,內(nèi)心中原本很微弱的慈悲之心光芒更加明亮了一些,很顯然每到一座大山的山頂,就會有類似的情況出現(xiàn),這樣下去很快慈悲之心就會徹底的凝聚出來。
果然不出普天歌的所料,接下來的數(shù)個月內(nèi)驗證了普天歌的猜想,他一連翻過了數(shù)座大山,其中的艱苦那是不言而喻,有幾次都差一點昏厥了過去,幸好普天歌的毅力強悍,這才勉強的堅持了下來,不過收獲也是豐厚的。
每到達一座大山的山頂,類似的畫面就會出現(xiàn),然后當畫面中的人來到山頂上,接受金光的沐浴后,五大至高心境凝實,普天歌的慈悲之心就會增長幾分。
現(xiàn)在普天歌的慈悲之心已經(jīng)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或許只要再翻過一些大山,就可以將慈悲之心徹底的凝實出來,但是普天歌并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越往后,大山就變得更加的陡峭、崎嶇,而且也更加高聳,照普天歌現(xiàn)在這種軀體消瘦如骨,饑渴難耐的狀態(tài)下,形勢越發(fā)的不妙。
就在普天歌翻越其中一座大山時,竟是被半山腰的上,地面突起的一塊異物絆倒,他連忙掙扎著站起了,低頭觀望。剛才絆倒他的東西竟是一塊突出地面的骨頭,不知是什么生靈的,上面泛著土黃色澤,似乎被風沙磨的锃亮。
現(xiàn)在的普天歌極度的虛弱,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被一塊骨頭絆倒,對此普天歌倒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伸出因為長時間的饑餓而消瘦無比的手臂,握住地面上突起的骨頭,用力想要拔出來,但是隨著他的用力,骨頭也只是稍微晃了幾下,沒有徹底被拔出。
這塊骨頭看上去并不算碩大,相反還很枯小,想必不會是什么大型生靈的骨頭,按理來說普天歌就算很虛弱,但也不至于拔不出來。
因此說明這骨頭的下方還連著這個死去生靈的其他部位。
普天歌用手將骨頭周圍的土壤全都刨開,逐漸的就露出了骨頭的下半部分,而且隨著不斷的深入,這具生靈骸骨的大致輪廓也呈現(xiàn)了出來。
這是一具人類的骸骨,看上去骨架很小,佝僂著身子,有許多地方的骨頭可能因為年代久遠而斷裂了,看骨盆好像是一個女子的骨架。
而且普天歌還能在骨頭旁的土壤內(nèi)找到一些零散的衣服碎片,據(jù)普天歌估計,這些碎片原來應該是一件長裙,由于長埋地下,色澤也難以辨認了。
普天歌挖到這也就沒有繼續(xù)挖下去了,一個是因為沒有必要,另一個是因為他沒有任何工具,僅憑兩雙手,想要把這具骸骨徹底挖出來也不太可能。
普天歌雖然不清楚這女子生前究竟是誰,但一聯(lián)想到曾經(jīng)畫面中出現(xiàn)的那些人,也就有了些猜測,或許兩者間有些關聯(lián)也說不定。
很可能這女子就是曾經(jīng)翻越十萬大山的那批人,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而死在了這里,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據(jù)畫面里的那些內(nèi)容來看,或許這具骸骨周圍也埋葬著不少的骸骨,都是曾經(jīng)死在這座大山上的人。
普天歌沒有精力去挖掘來驗證一下,而且他也沒有這種興趣,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翻越這十萬大山,好讓自己有所參悟。
想到這里,普天歌便繼續(xù)向前走去,沿途中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具骸骨,或許有骸骨也已經(jīng)埋在地下,不是每一塊骨頭都會露出來。
接下來普天歌又一次登上山頂,見到畫面后,獲得了不少的感悟,內(nèi)心中的慈悲之心越發(fā)的明亮,再次凝實了幾分。
往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普天歌都躺在山頂上休息,因為他太虛弱了,渾身臟兮兮的,兩雙鞋子都快要被磨漏了,雙腳也被磨的通紅,腫脹的厲害。
最關鍵的是連日來的饑渴,已經(jīng)快要將他的身體折磨垮了,就算他的意志能夠堅持得住,但他的身體恐怕也堅持不住。
普天歌雙手枕頭,躺在地上,原本清秀靈動的面容被污垢掩蓋,披頭散發(fā),只有那雙深邃充滿生機的眼睛依舊如常,并沒有因為困境而失去光彩。
他正在默默的計算著,直到如今他已經(jīng)翻越了十幾座大山,但對于整整十萬座大山來說,依舊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不過僅僅就是翻越十幾座大山就讓他如此的辛苦,如果真的翻越那十萬大山,恐怕不知要付出多少倍的努力,以及多少的歲月時光。
但是不管怎樣,有些路終究還是要走的,困難永遠不是退縮的理由,因為那一絲奇跡往往就出現(xiàn)在努力拼搏的人身上,而不會出現(xiàn)在半途而廢的人身上。
普天歌就這樣休息了一整天,中途還在山頂上尋了些植物來充饑,然后接著上路了。
其實走了這么久,普天歌早就發(fā)現(xiàn)這些大山與大山之間都有著水源地,有的時候是小溪,有的時候是潭水,但無論是什么,都是普天歌暢飲一番的時刻。
而且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水源地,普天歌才能堅持到現(xiàn)在,沒有被渴死。
接下來的數(shù)日內(nèi),普天歌走的越發(fā)艱難,因為越往后山路越陡峭,就算山上光禿禿的,少了很多阻礙,但是卻依舊讓人很辛苦,速度大減。
在此過程中,普天歌的手都被尖厲的碎石劃破,鮮血直流,只能撕下衣服的一小條,簡單的包扎一下傷口,然后繼續(xù)趕路。
普天歌很清楚應該盡快找一個有水的地方好好清洗一下傷口,不然傷口很可能會惡化,甚至是潰爛、感染,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不過事與愿違,普天歌走了很久,也沒能發(fā)現(xiàn)一處水源地,也只好作罷,打算翻過這座大山后再說。但是令普天歌心頭越發(fā)沉重的是,隨著他不斷的虛弱,身體也有些不聽使喚,竟是在攀爬時連續(xù)數(shù)次受傷,膝蓋、腳裸都鮮血淋漓。
這樣一來普天歌可就沒有多余的精力包扎傷口了,本來他就饑渴交加,身體虛弱,現(xiàn)在又受了些不輕的傷勢,導致他一陣的眩暈,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豆大的汗珠從普天歌的額頭流下,與污垢混合在一起,讓他看上去更加臟兮兮的,他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淌血,并沒有結(jié)痂的跡象。
普天歌的眼皮越來越沉重,雖然內(nèi)心正不斷的提醒自己要振作起來,但是卻收效甚微,不多時便在傷痛下暈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冷清的月光徐徐灑落,微風吹襲而過,帶起一陣的涼意。
普天歌猛地驚醒了過來,他發(fā)現(xiàn)此時已經(jīng)到了深夜,他暈厥了大半天的時間。當他低頭向四肢望去,看到了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與白日不同,大山內(nèi)的傍晚是十分的陰冷,讓剛醒過來的普天歌感到一陣陣的寒意。他趕忙挪動身子,找了一塊巨石靠著,順便活動了一下筋骨。
根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恐怕已經(jīng)無法再繼續(xù)行走了,必須先找一些植物來充饑,然后再好好的修養(yǎng)一番,再繼續(xù)趕路也不遲。
但是他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人,目力大不如前,在黑夜中視野受限的情況下,貿(mào)然行動的話很容易就會磕到碰到,因此再受傷的話可就不值了。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在黑夜中摸索,爭取找到一些植物來充饑。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就在普天歌在地面上尋找植物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掌觸及到了一片的冰涼,立即他就意識到了這是什么,不由得心頭大喜。
在身前數(shù)尺遠的地方,有著一潭水,借助月光,他能看到水底,很顯然這潭水雖然不多,但卻十分的清澈,用來洗滌傷口是足夠了。
普天歌連忙將包扎用的布條扯下,然后用水清洗了一下傷口,順便脫下衣物,將渾身的污垢都洗掉,這樣一來原本臟兮兮的身體就干凈多了。
赤身**的泡在潭水中,普天歌感到口渴,又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頓時,口渴的感覺就緩解了不少。在這種渴的要命的情況下,也顧不得水是否潔凈了。
普天歌就這樣在冰冷的潭水中泡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穿好衣服、鞋子,離開這里,不得不說這一晚上真舒服,渾身的疲勞也緩解了不少。
他的傷口直到十幾天之后,才逐漸的開始愈合,很顯然他在長時間缺乏營養(yǎng)的情況下,傷口愈合的也很慢,不過沒有潰爛已經(jīng)是萬幸了,愈合的快慢也就無所謂了。
再一次攀登到大山的頂端,普天歌望著山下云里云霧的景象,有些出神,他已經(jīng)不知多少次重覆這樣的經(jīng)歷了,竟是有一種恍惚之感。
畫面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普天歌的視野之內(nèi),畫面中還是一大群人攀登大山的景象,依舊是老人、小孩、婦女,以及一些僧人。
雖然每一批人的模樣都不同,可大致卻都是如此,變化不大。
畫面消失后,普天歌不出所料的獲得了些許感悟,內(nèi)心中的慈悲之心又明亮了幾分,但離完全凝實成型,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再一次重復了這種過程,普天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每一次畫面中的那些人都打算要攀登到大山的頂端,雖然都是普通人,不過毅力卻很非凡,最關鍵的是他們的眼中都有佛門五大至高心境的光芒,雖然未曾徹底呈現(xiàn)出來,但也很匪夷所思了。
這些人似乎沒有畏懼,就算是面對死亡也毫不動搖,對此普天歌并不意外,因為許多佛門信徒都有這種大勇氣,只不過………………
只不過佛門中人都應該具有慈悲心腸,有普度眾生的大宏愿,但為何當畫面中的某些人因為各種原因而倒下時,卻無人相助,這又是為何?
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不符佛門之道………………
他只知道畫面中的那些人應該也想翻越大山,但恐怕并非是十萬大山,因為畫面中的那些人每次只到達了一座山的山頂,而且還是不同的人,因此最多也不超過一座。
這就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