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今天晚上的行為,就好像炸金花拿了一對A,翻了兩張牌直接梭哈,然后把三個K嚇跑了。
他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詐一詐這個丫頭,讓她把任務(wù)條給他提一提,哪怕提到80%呢,那不也離勝利的終點又更近一步嗎?
可沒想到,自己演技過硬,直接把這妮子給嚇傻了,然后莫名其妙就跟他表白了,顯然生怕他真的失望之下直接跟她斷絕往來的樣子。
這簡直是他二十年演藝生涯的巔峰,比拿三金影帝還要榮幸。
徐聞事后想來,忍不住心中竊喜,但當(dāng)時當(dāng)下,他根本沒心思思考這些,或者說沒有心思思考任何事情。
面對沈安然難得的直抒胸臆,面對她言語混亂卻又情感真摯的表白,他的心情也是激動并且慌亂的。
腦子雖說不至于一片空白,但也和白云黑土家隔壁的吳老二差不多了,連手都有點微微顫抖。
人在過分緊張的時候總想表現(xiàn)得自己很鎮(zhèn)定,就跟喝醉了總想表現(xiàn)出自己沒醉,徐聞也是如此。
可事后表明,愛一個人的心就跟醉酒后的大舌頭一樣,是藏不住的。
他越想神情淡定、裝出一副老司機(jī)的樣子,可面對沈安然紅彤彤的臉、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以及全身上下無處安放的抖動,他就越是醉得徹底,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個吻就覆蓋了過去。
大概過了12.77秒后,腦中的激動分子褪去,他感受到了嘴唇邊的香糯與甜軟,意識開始占領(lǐng)思維的上風(fēng)。
“媽耶,徐聞你出息了,竟然霸王硬上弓了!”
“呸,什么霸王硬上弓,這明明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好嗎!”
“她沒有躲,她沒有躲,說明這丫頭也期待很久了,對不對?”
“哈哈哈,老子脫單啦,進(jìn)度條100%,100%??!”
“愛情這場游戲,老子才是最牛逼的玩家,杠杠的!”
“不過……現(xiàn)在怎么辦?這個姿勢,腰有點受不了啊……”
“話說回來,這丫頭怎么一動也不動,被我親傻了?那我要不要趁她現(xiàn)在腦袋不清楚的情況,直接由淺入深,一舉把她拿下?”
“嗯?”
“……”
徐聞莫名感覺到腦子里的顏色越來越黃,小心臟都承受不住了,某個部門自然反應(yīng)更加劇烈。
這時,他感受到沈安然抿了抿嘴。
腦子里的狂亂想法連忙打住,理智告訴他:來日方長!
“嗯?”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當(dāng)徐聞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又開始跑偏的時候,他趕緊剎住車,小腰一挺,身子直了起來。
對面,沈安然的臉早已經(jīng)紅得像秋日傍晚太陽下山后的晚霞,大片大片直接蔓延到了她的脖頸,甚至連手臂和手掌都是紅的。
這樣子怎么看怎么像中毒了,可徐聞卻怎么看怎么覺得可愛。
沈安然完全不敢看他,視線落在地上,兩只手緊張得抓著睡衣毛絨絨的褲腿。
徐聞就坐在一旁,手肘支在餐桌上撐著腦袋,像欣賞一座剛從加德士拍賣行拍來的天價寶貝一般,臉上帶著怎么擦都擦不去的笑意。
沈安然被他看得更加害羞,頭壓得更低了,隨即想起來自己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怕他。
于是強(qiáng)撐著抬起頭,鼓著氣瞪著眼,看著他。
“你……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我的女朋友我愿意看,你管得著嗎?”
“你……”
沈安然完全被他的流氓邏輯打敗了,現(xiàn)在心情仍然悸動所以思維打結(jié),一時想不出好的反駁,所以只能“哼”了一聲。
她是想表達(dá)自己生氣的,這聲“哼”還特意加重了鼻音,但傳達(dá)出來的效果就跟一只大橘貓扮老虎似的,越齜牙咧嘴越顯得是在故意賣萌。
徐聞的心都萌化了。
本來想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但感受到一種力量,所以還是放棄了。
他只是把她柔軟的小手抓過來,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但還是不說話,仍舊那種看自家寶貝似的眼神看著她,一副完全看不夠的樣子。
“哎呀,你別看我了!”
“不行,就想看!”
“哎呀,別看,別看,我都害羞死了……”
沈安然直接上手,把他的臉往旁邊推,徐聞也不反抗,就由著他推,但只要她一松手,臉就又轉(zhuǎn)回來,甜得能膩出蜂蜜的眼神繼續(xù)落在她身上。
反復(fù)幾次后,沈安然徹底放棄了,一甩手。
“哼,不理你了,壞人!我走了!”
起身就往門口小跑,快到門口時,卻意料之中地被拉住了。
沈安然背著徐聞,抿著嘴竊喜,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口是心非、綠茶本茶!
徐聞一拉手,直接把她拽進(jìn)了懷里,兩只手剛好把她的小腰身圈住。
沈安然本來只有五分嬌羞,被一種強(qiáng)大的力量強(qiáng)行推演到七分,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不是智障,然后,這故意為之的七分嬌羞,瞬間爆表到十分。
她的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但是完全沒有想逃離的想法。
“沈安然,說,你喜歡我!”
“???”
“說你喜歡我!”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又不是沒聽見,為……我不說!”
“剛才是剛才!我不需要你那么多解釋,只想聽你簡單說一句:你喜歡我!說!”
“……”
沈安然難為情到極點,剛才那么大段的告白都說了,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這四個字反而說不出口了,努力了半天還是以失敗告終。
“哎呀,我說不了,你知道就行了。你這個壞人!”
“你要不說,我今天就不松手,咱倆就這么抱一晚上!”
“你……你耍流氓!”
“我就耍流氓了,怎么著吧!我對我老婆耍流氓,警察來了也管不著!”
“你……誰是你老婆,不許亂說!”
“哎呀,遲早的事嘛,提前叫一叫又怎么樣?”
徐聞決定占便宜到底了,他完全沉湎于這種引逗她害羞的樣子。
沈安然徹底急了。
“哎呀不行,你不能這么叫,我……哎呀,壞蛋,大壞蛋!”
“好好好,不這么叫。那你承認(rèn),我說的是對的嗎?”
“什么是對的?”
“就是,你遲早會是我老婆!”
“……”
“嗯?”
“……”
沈安然被逼無奈,點了點頭。
徐聞忍不住大笑起來,但這笑沒有出聲,甚至沒有張嘴,只是化成了一抹在嘴角兩側(cè)的弧度,比羅納爾多踢出的香蕉球還彎的那種。
他低頭,在她臉上狠狠砸下一個吻。
“哎呀!”
沈安然十分嫌棄地去擦,瞪了他一眼,卻也忍不住竊笑起來,抿嘴抿得壓根不敢松。
徐聞不禁感嘆:“哎呀,真不容易,昨天還進(jìn)度條70%呢,今天就直接100%了。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我們還沒分別了,就直接勝新婚了。這扯不扯!”
“干嘛?你不愿意啊,那放開我放開我,進(jìn)度條還降回70%,不,降為0好了,你自己慢慢再刷等級好了!”
沈安然說著,像頭蠻牛一般開始掙扎。
徐聞當(dāng)然沒讓她如愿,繼續(xù)禁錮在自己的懷抱里,硬疙瘩也更像木杵子了,梆硬!
沈安然強(qiáng)行讓自己忘記那種前所未有的靈魂觸感……
“那可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哼!”
“要說進(jìn)度條……也不是不可以有!老婆……”
“嗯?”
沈安然斜眼又瞪她。
“順口了,順口了!安然,要不這樣,咱倆訂個結(jié)婚進(jìn)度條吧,規(guī)則、算法、解釋權(quán),都還全在你,等什么時候100%了,咱們就結(jié)婚,行不行?”
沈安然這回連“嗯?”的疑惑音都沒有發(fā)出,抬起頭,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怎么了?”
“你……你是說真的嗎?”
“當(dāng)然!我要不想把你娶回家,為什么這么長時間由著你吊著我,進(jìn)度條忽高忽低的?玩鬧呢?”
“我……誰吊著你了?!”
“沒吊著沒吊著,我知道你是害羞,可以理解?!毙炻勑Τ鲆荒樞∪说弥镜睦像蕖?br/>
“哼!”沈安然又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反應(yīng)……難道是跟我玩玩,沒想過嫁給我?”
“我沒有!”
沈安然連忙否認(rèn),緊張一抬頭,對上徐聞促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上當(dāng)了!
“啊……死徐聞臭徐聞,你又欺負(fù)我!”
這次是真生氣了,各種掙扎使勁兒,要從他懷抱里掙開。
徐聞雖然重活一世有點手生了,但畢竟前世是個獵艷無數(shù)的渣男,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時此刻,他深知放手是下下策,求饒是中中策,而上上策……
他手上用力,猛地低頭,又在沈安然的嘴唇砸下一個堅定不移又力度深刻的吻。
沈安然就像被點了一個吻穴似的,瞬間全身不動。
隨著這個吻的力道減輕而進(jìn)入綿長繾綣的模式,她緊繃的身體也慢慢變得柔軟,雙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徐聞的后背。
興許是剛才有了經(jīng)驗,這個吻,兩人都更自然、更投入,以至于停下來瞥一眼墻上的鐘……
沈安然不禁愕然:怎么感覺就親了一小會兒,卻過了整整十多分鐘?
她抿嘴偷笑,被徐聞?chuàng)碓趯掗焾酝Φ膽驯Ю?,撲通撲通的小心臟越飛越高,越飛越高,最后落在了天空白白軟軟的云層上,大大地吃了一口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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