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邊的儀仗隊盛大,從遠處緩緩地行駛過來。
他身邊守衛(wèi)森嚴,除了大路上兩排,間隔半米就有一個守衛(wèi),馬車周圍更是精兵良將。
“他不是來祭天的嗎?看守的這么嚴格,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會有人刺殺他?!?br/>
墨北辰道,“又或者做了什么事情心虛?!?br/>
雖說這樣的場合,看管嚴格一些是應該的,但是這場面……似乎嚴格過頭了。
馬車半響才行駛到他們的樓下,不知道從哪里冒來一個老太太,手中一個雞蛋扔向皇上的馬車。
馬車上有簾子,那顆雞蛋正好砸進了皇帝的馬車中。
一瞬間,場面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侍衛(wèi)很快把老太太給押了出來。
馬車也停下了,皇上從馬車上下來,那顆雞蛋居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頭上,他一邊拿著手帕擦著,一邊下了馬車。
臉上不悅,“怎么回事!”
旁邊公公人都嚇傻了,“皇上,是一個刁民。”
一邊負責的守衛(wèi)將領,跪在地上請罪,“皇上,是臣的失職,還請皇上恕罪?!?br/>
皇帝沒有追究他們,只是看向那個老太太,老太太此刻一臉的憤恨,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昏君!你根本就不配當皇帝!弒父殺兄,你就是一個畜生!”
旁邊的人根本就沒有攔住,讓她把所有的話都罵出來了。
場面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皇帝看著她面無表情,他掃視了周圍一眼,“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周邊沒有一個人敢回答他。
皇帝反而笑了,“朕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對朕一直有誤會,朕也解釋過多次,不會再跟這樣的愚民白費口舌。我們的國家是一個有法度,有制度的國家,該仁慈的仁慈,該狠厲的狠厲,李公公,她這樣的行為,按照法該怎么辦?”
“以下犯上,罪該萬死?!眰€
“那就這么做吧,正好今日人多,當著眾人的面,把她斬首!”
“是!”
守衛(wèi)將領讓人押著那老太太走去斬首的地方,一邊走,那老太太還一邊念叨著蒼天有眼什么的。
皇帝卻不為所動,站在那里面無表情,滿臉的冷清絕情
地下的群眾,一個個的只是看著,完全不敢多言。
云錦然道,“之前見他的時候見他對韓芊芊很好,還以為是慈父,誰知道……”
雖然那老太太扔他雞蛋是不對,也是大罪,但是在他們這么喜慶的日子里,殺人就算了,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分明是殺雞儆猴,這個皇帝的手段不一般啊。
“他能坐上現(xiàn)在這個位置,手段怎么會簡單?!?br/>
“剛才那個老太太說的是什么意思?”
墨北辰說,“聽聞現(xiàn)在的皇帝的父親是一個明君,做了很多為民眾好的事情,很得民心。
二十多年前,太子是現(xiàn)在皇帝的哥哥,先帝也把皇位傳給了他,太子從小跟在他父親身邊,耳濡目染,雖然只在位短短一年,卻很得民眾的認可?!?br/>
“那怎么現(xiàn)在的皇帝變成了他?真的是他做的?”
“太子繼位一年之后,帶著老皇帝出去巡游,結(jié)果死在了他鄉(xiāng),在剩下的皇子中,只有他最有本事,最有能力,所以才登上了皇位?!?br/>
云錦然,“……”
所以老一輩的這些人都認為是現(xiàn)在的皇帝把殺了他哥哥和父親?
墨北辰道,“他們的懷疑不無道理,太子死后,他身邊的那些人相繼離世,有些病死,有些死于非命,是不是他做的沒有人有證據(jù)?!?br/>
看皇帝現(xiàn)在的樣子,根本就不想讓人提起,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云錦然摸著下巴,“這么說尹星落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人!”
或許是太子的什么故人之后,但是有一點云錦然想不明白,為什么秦姨那些人非要讓尹星落出面,她一個弱女子能做什么。
“除非……”墨北辰說,“他們要做的不止是刺殺皇帝。”
“那還能有什么?”
墨北辰看了天闕一眼,似乎有些顧慮。
云錦然道,“你不用管他,他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不會出去亂說?!?br/>
墨北辰瞇著眼打量著她,“聽你這語氣,似乎對他很了解?”
“對他還用了解?你看他,什么不寫在臉上的?”
“……”
云錦然盯著一言不發(fā)的天闕,“天闕,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你們組織?”
墨北辰提著她的衣領,把她給拎了過來,“還有正事要!”
“……”
下面很快就恢復如常,明明才死了一個人,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祭天儀式照樣舉行,皇帝才上去,下面一陣騷亂,從人群人,刷刷的冒出幾個人,朝著皇帝去了。
那些刺客和侍衛(wèi)交手亂成一團。
云錦然的手腕被人抓住,抬頭,是墨北辰。
“干什么?他們打不到這上面來?!?br/>
“離開這里,封宴已經(jīng)在城外等著,這里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爆F(xiàn)在他們的人亂成一團,正是好時候。
“哦。”
天闕一個跨步就停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哪里都不能去!”
墨北辰一直以來就不喜歡天闕,之前礙于各種事情,才沒有對他動手,現(xiàn)在他可不會心慈手軟,“不想死就滾開!”
“你不想讓她死,就哪里都別去!”
“你什么意思!”
“她體內(nèi)的毒藥是九鼎閣特有的毒藥,就算是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有本事寫出解藥的方子,但是方子里的有一味藥,別處沒有,只有九鼎閣有,就算你們想自己種植,也不會在別處找到一粒種子。”
“你是他們的人,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天闕伸出一只手,“我體內(nèi)也有這種毒,九鼎閣所有人都有,這藥是閣主為了控制我們特制的毒藥,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來看看?!?br/>
墨北辰,“……”
其實上次墨北辰已經(jīng)悄悄的找人給云錦然看過了,給她看的大夫跟天闕說的差不多。
如果封宴也找不到這種藥,那她的毒……
天闕道,“你們想解開這種毒,只有兩種辦法,一是聽他們的話,事情成功之后自然會有人給你們解藥,另外一種辦法是直接闖進去,搶解藥,不過這種法子,我想你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解藥,到時候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br/>
他說完,讓開了道路,“你要是不相信,盡管去?!?br/>
“……”墨北辰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他。
他不能拿云錦然的性命冒險,“我們再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把封宴接進來,等事情確定了再說?!?br/>
云錦然點頭。
下面的騷亂還沒有停止,她有些擔心韓芊芊,雖然韓芊芊有時候很執(zhí)拗,但畢竟只是一個姑娘家,沒做什么壞事,她做的這些也只是因為她的母親。
她看向下面的時候,哪里都不見韓芊芊的影子,等場面徹底的安靜下來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小世子從宮中那邊回來,一臉的疲憊。
云錦然走上去,“怎么樣了?”
“情況不太好,皇上中毒了,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也不知道那些人給皇上下的什么毒,就連御醫(yī)都沒有辦法,現(xiàn)在他們在到處找大夫,宮中亂成一團,你們是外鄉(xiāng)人,最近千萬別亂跑,別引火燒身?!?br/>
“那公主呢?”
“芊芊沒有受傷,現(xiàn)在守在皇上身邊?!?br/>
“刺客抓住了?”
“沒抓到活口?!?br/>
“……”他們這些人還真的是有本事,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能全身而退。
翌日,小世子一大早帶著一個女人去了皇宮。
在殿門口,看見韓恒,興奮的走過去,“我找到人說不定能救活皇上?!?br/>
韓恒看著他身邊的人,滿眼的疑惑。
“你是說她?”
“是啊,秦姑娘說她會醫(yī)術(shù),她也是云姑娘認識的人,應該信得過,不管怎樣,還是讓她試試?!?br/>
韓恒有所遲疑,雖然是跟云錦然回來的人,但是畢竟現(xiàn)在事關重大,這個秦柳幾天前又忽然失蹤了。
萬一她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小世子道,“我們這么多人看著不會有事的,你也聽御醫(yī)說了,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急……”
韓恒思索半響,看向秦柳,讓她進去了。
韓恒跟著一起進去的,他才走到門口,他身邊的人急匆匆的跑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韓恒立馬變了臉色,“她人現(xiàn)在在哪里?”
“就在宮門口,沒有命令她進不來?!?br/>
韓恒去了宮門口,宮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女人,是媛媛!
自從那日煙火大會之后,他就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你怎么來這里了?”
“來找你,我是想告訴你,那個秦柳不是好人,她是刺殺皇上的元兇之一,你現(xiàn)在讓她進去,是引火燒身?!?br/>
“我憑什么相信你!”韓恒狐疑的看著她,這個女人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樣。
雖然是同一張臉,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在這里跟我掰扯的時候,說不定皇上就已經(jīng)死在她手上了,我要是你,現(xiàn)在先去看看里面的情況,就算我是騙你的,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br/>
韓恒覺得她說的對,讓人先看著媛媛,自己大步去了宮中。
宮中,秦柳正在給皇上熬藥,看著沒什么特別之處,也不見她有加害的意思。
沒一會兒,秦柳熬好藥,端到皇上的面前,“藥好了。”
皇帝身邊的公公按照慣例,用銀針試毒,銀針一切正常。
正要給皇上喝下去的時候,韓恒阻止了,“等等!”
“韓大人,有什么問題嗎?”
韓恒把藥拿給秦柳,“你喝下去?!?br/>
秦柳不解,“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