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正中間是白色的皮沙發(fā),一個穿著晚禮服的貴婦人正端坐在那里,女人的妝很濃但不艷,莊重而美麗,像是出席盛大的酒會。高高挽起的發(fā)髻,在斜射進來的陽光下可以看出淡淡的咖啡色。
這便是皇氏二夫人,皇子昊的母親。她的身后,畢恭畢敬站著她的貼身管家。
“喂,老妖婆,你又來干什么!”說著話,皇子昊已經(jīng)走下樓梯,站在他老媽的對面,隨后,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仍舊雙手插兜,一副酷酷拽拽的樣子。
二夫人笑著打量著自己的兒子,穿著上絕對考究,沒有破綻,發(fā)型也很規(guī)正,而且不難看出是戴了假發(fā)來遮掩住了他原本的紅色,看來裘少波真是細(xì)心到家了,任何細(xì)節(jié)上的問題都幫他掩飾的很好,就連摩托車都藏得好好的,但是他們卻忘了清除門口前的車轍印。
自己的兒子一直在外面是個小混混的模樣她這個做母親的不是不知道,但每次面對她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樣,她也不好說什么。
所以,這次她才有了給兒子找個未婚妻來管教他的想法,她要找一個女孩來繼承她的衣缽,把她治理家庭的方法發(fā)揚光大。
想到這里,二夫人微微一笑,這笑容足可以讓她對面的兒子打一個冷戰(zhàn),每次她向他展現(xiàn)這種笑容時,就是她醞釀什么陰謀的時候。
“閆管家,把花名冊拿來?!倍蛉藘?yōu)雅的說道。
“是,夫人?!遍Z管家把一本厚厚的相冊輕輕的放在茶幾上,之后恭敬的退到后面。
“這個是……”皇子昊看著那個相冊。
“方圓幾萬里身家清白的所有適婚女孩的花名冊?!倍蛉苏f著,翻開那個相冊,里面全是女孩子的照片,“這是她們的照片,照片下是她們的背景資料,你覺得哪個更適合做你的妻子?”
“什……什么?!”皇子昊看著對面的老媽,不是吧,這老妖婆來真的!
“我們皇氏家族未來的兒媳婦當(dāng)然要早期培養(yǎng),現(xiàn)在這個年齡是培養(yǎng)的最佳時期。你放心,花名冊里面的女孩可都是我千挑萬選出來了,出身貧富貴賤,在我這里一視同仁,只要我兒子喜歡?!闭f著,把花名冊向皇子昊的方向推推,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要是真的為我喜好著想就用不著這個什么花名冊了?!被首雨蛔匝宰哉Z道,拿過花名冊隨手翻了起來,里面各式各樣的女孩子讓人有些眼花繚亂。大概翻了幾頁便丟在一旁,“不看了,沒興趣?!闭f完,身體向后,靠在沙發(fā)上,懶得多看一眼。
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他的身體正被兩道凜冽的目光**著。
“啊——知道了!”皇子昊有些暴躁的站起來,隨手翻起一頁,也不看照片,只是盯著他老媽,伸手摸到一個茶杯,狠狠的把茶杯扣在一張照片上,“就她了!”
說完,直起身,瀟灑的轉(zhuǎn)身上了樓梯,隨口丟了一句話:“不送了,二夫人?!?br/>
裘少波向二夫人行禮后,轉(zhuǎn)身跟著皇子昊上了樓。
二夫人把目光從兒子的身上轉(zhuǎn)到那個被茶杯壓住的照片,拿掉茶杯,抽出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一臉倔強的微笑,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極其的普通。
“就是這個女孩子嗎?”二夫人仔細(xì)的端詳著這張臉,“長的雖然配不上子昊,不過我對長相沒什么要求?!?br/>
二夫人拿起了那個女孩的資料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一共三頁紙,二夫人一個字一個字認(rèn)真的讀完了,隨后露出了一抹詭異笑容:“呵呵,非常不錯,符合我的胃口?!?br/>
“夫人,這個女孩和少爺是同一所學(xué)校,同一個年級的?!遍Z管家在一旁提醒道。
“哦?同班嗎?”二夫人兩眼放光,仿佛她的兒媳婦正扇子天使的翅膀向她飛來。
“不是?!遍Z管家簡短的回答道。
“陶花?!倍蛉伺e起照片,對著照片上的女孩說:“你要努力的成為皇家的少夫人,知道嗎?”說完,一抹陰森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她枯燥無聊的人生,終于又迎來了一片綠洲。
只要不是真空,就沒有傳播不出去的東西。
開學(xué)第一天,三好學(xué)生陶花在廣場上被皇氏二少爺皇子昊強吻的消息如同禮炮般,炸響了整個校園。學(xué)生們以訛傳訛,最后演變成陶花主動勾引皇子昊,趁其不備,強吻了帥哥。
人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希望別人也得不到,即便得到了,也是耍了手段。
夏末,校園路兩旁的花簇依然綻放如初,清晨的陽光毫不吝惜的揮灑在這個青春洋溢的地方,投射在楊樹的枝葉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陶花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向圖書館走去,邊走邊抬頭看看朝陽,享受著片刻的安靜。
自從昨天和那個皇子昊有了瓜葛之后,她就在一瞬間成了眾多女生的公共敵人,原本就和那些富家小姐不搭調(diào)的她,現(xiàn)在更是被戳著脊梁骨度日了。
所以她決定,每天早來學(xué)校一個小時,一是為了能在圖書館里自學(xué)高三的課程,二是為了避開那些吐口水拋白眼說閑話的無聊富家女們。
算了,反正在這所學(xué)校,對于她來說只有一個意義,就是努力學(xué)習(xí),然后考上最著名的大學(xué),只要為了這個目標(biāo)能實現(xiàn),她什么都可以忍。
想著,陶花輕輕嘆了口氣。
說是這么說,現(xiàn)在這種狀況,想過平靜的日子,談何容易??!
這一切都要怪那個變態(tài)的流氓!全校那么多女生他不去招惹,偏偏來惹她干什么!她又不覺得他多出色,除了那張皮長得還過得去,其他無一可??!
“該死的變態(tài),臭流氓,去死吧——”陶花越想越氣,于是站在校園路的樹蔭下大聲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反正這個時候,校園里也只有她而已。
“喂,小妞,你恨誰恨的這么咬牙切齒???”
突如其來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把陶花嚇了一跳,趕忙側(cè)頭,只見一個把校服穿得亂七八糟的男生,頂著一頭火紅的飄逸短發(fā)從她身后走了過來,與她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