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錢不錢的?!遍h西里打開之后看見了那個大提琴胸針:“我很喜歡啊。謝謝恩恩。”
閔西里將胸針取了出來,交給裴睿。裴睿打開之后別在了她的衣服上,也說道:“很用心?!?br/>
王恩恩這才放了心:“明年我掙了錢,一定給你買一個真的鉆石胸針?!?br/>
“好啊。那祝我們恩恩早日發(fā)大財?!遍h西里逗她。
阿布都也端著小小的酒杯上來,結(jié)果還沒開始說,宋司就遞了一個大碗給他:“都是我疏忽,聽說你們新疆人喝酒都興用這樣的杯子。”
“你這個叫碗?!蓖醵鞫骱翢o感情的拆穿了宋司。
宋司哈哈一笑:“阿布都,我知道你能喝?!?br/>
阿布都一飲而盡,閔西里本來準備勸,結(jié)果都沒勸住。
“西里姐,祝你生日快樂。永遠如天上的雄鷹一樣自由?!卑⒉级级酥?,對比著她的杯子實在太小:“你隨意就好。”
閔西里見阿布都這么說了,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是果酒,味道雖濃但是酒精濃度并不高:“我就不隨你用碗干了,謝謝阿布都?!焙韧曛髤s笑道:“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和恩恩都開始叫我西里姐了。感覺突然老了呢?”
“老什么老!”裴睿不樂意了:“阿布都送了一頭羊給你?!?br/>
“羊??”閔西里問道:“養(yǎng)哪兒?花園?”
王恩恩卻哈哈大笑起來:“西里姐,你該不是醉了吧。阿布都送的是烤全羊那種羊?!?br/>
閔西里一愣,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之后就是提督和李云妙,她們倆一過來,李云妙就說道:“你的禮物我沒準備,都是三哥臨時叫我過來的?!?br/>
閔西里端著杯子碰了一下她:“謝謝你阿妙,天女散花很好看?!?br/>
“我都還沒送禮物呢,怎么就先說上謝謝了?”李云妙也碰了她一下:“不過你放心,算我欠你的。婚禮的時候和伴娘的伴手禮一起給你?!?br/>
李云妙說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看舞蹈去了,只剩下提督一個人,她端著杯子老半天都沒有講話。
閔西里輕輕的碰了她一下,明白她想說什么:“我們之間不必多言,也謝謝你。姐姐?!?br/>
提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閔西里這是第一次叫她姐姐。她從桌子上將取過酒將杯中填滿,舉著杯對著裴睿:“裴睿,以后好好照顧西里。過去的事情就當是翻篇了,從今以后,我以你的事業(yè)為事業(yè)?!?br/>
裴睿端著酒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怎么多年,你終究還是和我站在一條線上了。以后合作愉快?!?br/>
“我不是和你站在一條線上,我是和西里站在一條線上?!碧岫胶韧曛笥值沽艘槐疲骸斑@杯還敬你,謝謝你給了她安穩(wěn)。”
閔西里卻攔著提督:“我怎么覺得你跟我一樣沒喝就醉了呢。”
提督喝完杯中的酒上前抱了抱她,幾乎是哽咽著說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你過得幸福。”
提督這句話一說,閔西里就紅了眼,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淚來,不過終究是沒有哭:“提督,我也多希望你能夠擁有自己的幸福。”
“我的事兒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只要你幸福就好。生日快樂。”提督起了身,送了閔西里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株空氣鳳梨。
閔西里笑著打了她一下,而提督也恢復(fù)了她以往的御姐的模樣,回到了席間吃著菜和李云妙聊天。
裴睿望著那株空氣鳳梨,又看了看提督:“我怎么覺得,剛才她有點都要哭了?!?br/>
結(jié)果一回頭,看見閔西里紅了的眼眶。有些意外的問道:“怎么了?”
閔西里搖搖頭:“為什么我有一種,現(xiàn)在很不真實的感覺呢?”
裴睿拉著她的手問道:“怎么會不真實呢?”
閔西里端起自己手里的酒杯,敬著裴睿:“說過太多的謝謝,但是我還是要說,謝謝你。”
裴睿端著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因為我愛你啊,雖然這三個字說出了口總會覺得缺乏誠意。但是西里,我從你回國開始就想讓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br/>
閔西里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輕輕的說:“我知道?!?br/>
舞蹈還在繼續(xù),舞者們的身段很柔軟,像水蛇一樣妖嬈纏綿。她們的手里不知道何時多出一枝桃花,閔西里看著竟然覺得那桃花像麥穗一樣,而突然眼前的畫面竟然變成了蛇。
她嚇了一跳,驚著往后坐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眼花了。可能是醉了吧……
裴睿扶著她做了起來問道:“醉了嗎?”
“沒有,只是剛才花了眼,還以為這是一群美女蛇拿著稻穗在跳舞呢?!遍h西里軟綿綿的倒在裴睿身上:“我停了藥已經(jīng)很久了,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竟然又看見了蛇?!?br/>
裴睿摟過她,聞著她身上的酒氣:“不該讓你喝那么多,沒想到果酒你也能醉?!?br/>
“沒事兒。我知道我自己沒有醉?!遍h西里笑著:“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所有的快樂和真實都是虛妄?!遍h西里坐直了身子,看見那群跳舞的人笑道:“裴睿,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看心理醫(yī)生的原因是我睡不好嗎?只要一睡著夢里就會出現(xiàn)那條蛇,一直用綠色的眼睛看著我。”
“我知道。要不,我們再看看心理醫(yī)生”裴睿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
閔西里搖搖頭:“我的心理醫(yī)生告訴我,并不是因為我看見那條蛇慘死而留下的陰影。我之所以怕那條蛇是因為,在我的潛意識里,那條蛇是你……”
“我?”
“嗯,從我成年之后,其實一直都在看心理醫(yī)生?!遍h西里笑道:“你大概一直以為我和提督是租房子認識的吧。其實我們倆是同一個心理醫(yī)生?!?br/>
“什么?”裴睿沒想到原來她們兩個如此要好,是因為同病相憐。
閔西里挽著他,靠在他的肩頭上將這個事兒說出來之后十分輕松:“我都講了,在國外看心理醫(yī)生是很正常的事兒。提督剛出國,大概也是想找個人說說話?!?br/>
“我是問你怎么了?”裴睿的語氣里滿是擔憂,他知道閔西里一直在吃助眠類藥物,如今雖然停了,但是一直都很關(guān)注著她的狀態(tài)。
“大概是不想活在恨意與折磨之中,我家庭缺失不太相信別人的好,若完全是孤兒我還甘心一些,看心理醫(yī)生也是這個緣故。不過和提督還有馮書意認識之后,漸漸的我也沒有再去過了。我拿他們當家人……”閔西里說道:“其實兩年前你走之后,我過得十分不好……”
裴睿不忍心去揭她的傷疤:“西里,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可以不說這些讓人難過的事兒?!?br/>
“不行裴睿。如果我今天不告訴你,下一次說不定我就說不出口了。”閔西里望著他,如今腦子十分清醒,她的感情那樣的強烈而偏執(zhí),她要向裴睿坦誠她過去的不坦誠,以報答裴睿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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