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沒想到你還是秦國的侯爺!”魏冉瞅了瞅秦戰(zhàn)身穿的黑色蟒袍,冷笑道。
秦戰(zhàn)卻突然臉上一樂,樂呵呵的說道:“知道本爵是侯爵,那還不過來請安!”
魏冉一怔,不光他愣了,大殿之上的其他人也愣了,這是什么意思?便是秦逸也是有些疑惑,同時又帶著幾分好奇,他相信秦戰(zhàn)絕不是無的放矢,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番話!
倒是站在文班最后邊的秦余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一絲笑意,雖然他也不知道秦戰(zhàn)接下來會說什么,但他對自己這個九弟還是有些了解的。別看秦戰(zhàn)平時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要論一些鬼心眼他絕不會比自己差!想到這秦余臉上的笑意更濃,雙手抱肩完全就是看戲的架勢!
魏冉緩過了神,目中閃過一抹冷色,冷哼道:“請安,你好大的口氣!你不過就是一個秦國的侯爺有什么資格讓我請安!”
“哈哈哈!”秦戰(zhàn)突然仰天大笑了幾聲,緊接著面色一變,寒聲道:“我看是你好大的膽子!區(qū)區(qū)一個伯爵不僅藐視一國朝堂,竟然還敢對公侯無禮!這是誰給你的膽子!難道魏國已經(jīng)不歸大周朝管了嗎?!不是周天子的臣屬了嗎?!”
一番話可謂字字珠璣,句句誅心!
大周律有嚴令,下位者得遇上位者必需行叩拜之禮,否則視為僭越,其罪不小,重者可罷其爵,發(fā)配為奴!
足見周王朝的禮法森嚴!
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尤其是近一百年,周王室日漸式微,也就是守著王城那一畝三分地,縱橫不過幾百里,哪還管得住曾經(jīng)的這些諸侯國,早就不是周太祖周烈那個時候了!
聽到秦戰(zhàn)的話,憋了一口氣的秦廷眾臣差點就叫起好來了!
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明道玄也第一次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秦戰(zhàn),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莫名的神采!不自覺地點點頭。
一直鎮(zhèn)定自若,談笑風生的魏安國的臉上終于變了變。溝壑縱橫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凝重!
秦戰(zhàn)的話看似隨意,卻足以讓他震動,具有極大的破壞力!
雖然春秋列國早已各自為政,早就不聽周王朝的號令了,但周天子畢竟還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這周王朝依然是這九州大地唯一的王朝正統(tǒng)!沒誰敢打破這個平衡,公然宣布背離周天子的治下。任何一國敢這么做必然會招致群起而攻,這毫無懸念!
強如魏國也不敢拔這個癤子!雖然現(xiàn)在周王朝實際上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這就像是一個膿瘡,得等它自己冒頭不是?
魏安國看向秦戰(zhàn)的眼神不由警惕了起來,看似年紀不大,年未及冠。但隨便幾句話就給自己兩人和魏國扣這么大的帽子!
眼神冷了冷,號稱官場老好人的魏安國此時也有些惱怒。本來以為自己這趟秦國之行,不求能得到秦國上上下下的熱情款待,但起碼這聯(lián)盟之事也應該順利達成,雖曾想竟這么難對付!
秦逸難纏,這秦戰(zhàn)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小年紀言辭竟如此犀利!
眼睛盯著秦戰(zhàn)看了一會,鄭重的向秦逸問道:“秦君,不知這位少年侯爺是何人?”
秦逸笑了笑,指了指秦戰(zhàn),沉聲道:“呵呵,忘了給武安侯介紹,這位是我大秦靖遠侯秦戰(zhàn)!”
“奧,難怪!”魏安國恍然大悟,雖然秦戰(zhàn)名聲不顯,但都知道秦君有個嫡親胞弟,名叫秦戰(zhàn),想來就是此人!不可察覺的點點頭,魏冉笑道:“戰(zhàn)侯倒真的牙尖嘴利!后生可畏??!”
“老九,還不過來給安國侯見禮,人家夸你呢!”秦逸樂呵呵的說道。
“諾!”秦戰(zhàn)答應了一聲,對魏安國執(zhí)手以禮,低聲笑道:“見過安國侯,安國侯謬贊了!”
安國侯著實被噎了一下,干干的笑了一下,心中暗罵道:“老子這是夸你?你倆耳朵有毛病吧!”雖然明知道這倆人在裝傻,但他也不能挑明不是?這次聯(lián)盟至關(guān)重要無論如何都要達成,只要河東穩(wěn)固,那就可以全力對付南線的楚國了。等解決了難免在騰出手收拾這秦國!
“哼!”魏安國心中不由冷笑一聲,以他的身份,不要說在魏國,就算是在其他各國也倍受禮遇,但此次來秦卻被幾番奚落,讓他怎能不怒!不過魏安國畢竟是老油條了,即便他心中再怒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臉上依舊掛著老好人般的笑容!
魏安國轉(zhuǎn)過頭沖著面若寒霜的魏冉沉聲道:“冉兒,剛才卻是你不對了!當著秦君的面怎么能胡言。等過幾天你娶了秦國公主,那你就是半個秦臣了。這秦君就是你的大舅哥,有何跪不得?!還不賠罪!”說著魏安國對魏冉使了個眼色!
魏冉心中雖惱恨秦戰(zhàn)對他的奚落,但他并不是個莽夫,魏國青年一代第一人杰又怎么會是個有勇無謀之人呢?當下雙袖一抖,膝蓋微曲竟真的要給秦逸磕頭賠罪!
秦逸雙目一縮,輕笑道:“安國侯嚴重了,無需如此!武威伯乃青年俊杰,有些氣盛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秦逸的話,魏冉倒也不扭捏,膝蓋在馬上就要落地的剎那,雙腿一挺直起了身子。面色如常,坦然自若,絲毫不感到尷尬。說實話他本就不是真的要跪,做做樣子罷了!傲氣如他,又怎么會輕易跪拜他人?!既然秦逸阻止了他,那他倒也省了這回事了!
看到魏冉的樣子,秦戰(zhàn)自然不會窮追不舍,嘴角笑了笑,又重新站回去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對這種事情誰也不會在意,意思到了就行了,沒必要在這種事上糾糾纏纏!
作為秦國的國君,秦逸就更加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在意了,這種面子不要也罷!歸根結(jié)底還是秦國太弱,俗話說弱國無外交,若秦國夠強,那還輪到魏冉如此囂張跋扈,放肆秦國殿堂?如秦國夠強,直接將魏冉拿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當場打死,誰又敢說個不字!只是他對魏安國的話還是有些擔憂,他自從在秦余的口中得知魏冉的行跡后,就在著手調(diào)查魏國目的了。他知道魏冉就是魏國此次聯(lián)姻的人選。魏冉雖然不是魏公子嗣,但作為魏安國的嫡孫,魏無忌的弟子其身份同樣非同小可,是只有給為特殊的地位!因為他將魏國軍政兩派系在了一起。
本來秦逸早已打算,即便真的結(jié)盟聯(lián)姻,無非就隨便選一個公室公主嫁過就是了!秦國立國數(shù)百年,流傳下來的支脈無數(shù),哪一脈沒有幾個頂著公主名頭的宗室女兒,挑選一個這并不難!
但聽魏安國的意思卻是娶一位真正的秦國公主,一位有著嫡系血脈的公主!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秦戰(zhàn)看著一臉陰翳的魏冉,心中愕然:“這貨要成我姐夫?!”
秦戰(zhàn)的嘴不由張了張, 心中沉悶道:”這貨要是成了我姐夫,那我豈不是成了他小舅子!“秦戰(zhàn)一陣郁悶,莫名其妙的吃了個虧怎能不讓他煩惱!
秦戰(zhàn)眉頭微皺,一陣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