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里從來不缺天才?!边@句話杜建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聽過了。
但直到杜建真切的接觸過這些‘天才’之后,才真切地認可到這句話。
表演、唱歌等的本領,有時候是無法忽視對方的‘天賦’的;有些人之所以窮極一生也無法得以成功,也有“沒有天賦”這樣的說法……‘先天不足’、‘后天不開竅’得此兩點的人,大概是注定無法取得成績的吧?
杜建對此深有所感,并覺得,幼然滿足了出色演員所謂的‘先天條件’,既表演具備靈性――幼然的靈性,主要是表演能給人一股感染力。杜建從中看到了他發(fā)展的道路……但他又時刻提醒自己,幼然身上的不確定因素還很多。在遙遠的未來,這孩子能否達到他的期望,這還很難說。
……杜建忙碌到了月底,依舊未找到合適幼然合適的作品,轉(zhuǎn)瞬便到了幼然學校舉行春運會的時間。
春運會舉辦的當天,天空萬里無云,迎來了一場好天氣。
杜建身著一身普通的黑色短衫,早上7點多便一路趕來,額頭還滲著細汗。像是剛經(jīng)歷過一次久違的晨跑,杜建重重地喘了口氣,握緊的拳心稍顯肥大,指尖抵著的掌心已經(jīng)冒出一層手汗。
杜建看了眼手表,才發(fā)現(xiàn)離幼然所在班級到場還有二十分鐘。他便坐在了操場一側(cè)高高的觀眾席上,與下面聚集在一起的學生分開,慢慢平緩著呼吸。
陽光下的綠草地內(nèi)正活躍著準備的職工,底下孩子們來來往往,杜建耳邊還充斥著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大概是趕得有點急,從校門口一路跑來操場,喘著氣,杜建覺得自己喉嚨正直冒火、甚至還有些胸悶。
“真是年齡大了?!蹦昙o不到30的杜經(jīng)紀人如此自嘲道。
正拿紙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杜建動作一頓,旋即馬上拿出了手機。待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姓名,杜建臉上不自覺地便流露出了笑意,馬上按下了接聽,“喂?”
“……是的,我現(xiàn)在就在學校操場?!倍沤ㄗ屑毬犞謾C里的聲音,發(fā)覺附近的孩子咋咋呼呼的聲音太吵鬧,又站起走遠了幾步。
“……到了?!”杜建一愣,回頭再望了眼底下的運動場,尋找著電話那頭的人。
他循著一群孩子堆中來往的家長中瞥了幾眼,越過操場一片白色校服的學生群。他往遠處看了幾眼,直到在護網(wǎng)外看到了一個高挑的人影、以及他背后正背著一臺攝像機的記者。杜建眼皮一跳。
“我在觀眾席上!”杜建在電話里道。他一邊站起,注意著對面的人影,一邊大力地揮手示意,直到電話里傳來對方“看到了”的回應,才放下手、拎起背包朝對方的位置跑去……
――會來觀看幼然比賽,又能以讓杜建放下全部身段獻媚的男人,目前大概就這么一個了……
運動場四面圍著一層綠色的鐵網(wǎng)。東面開著一道小門。因為這一側(cè)是向著員工宿舍的位置、門徑較小的緣故,幾乎沒有人從這路過。小道邊上豎著幾棵高樹,于朝書站在綠蔭下,旁邊跟著一位攝影師、女記者,以及他眼熟的小助理。
“抱歉!我是不是來晚了?”杜建走進,笑著與幾人打招呼。
旁人也一一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點頭打了招呼。作為中心人物的于朝書第一個開口:“我們才剛到而已。杜先生您來得挺早?!?br/>
杜建只是笑了笑,旋即看了眼于朝書身旁的記者,有些茫然地問道:“難道已經(jīng)準備開始了?”
“什么時候都沒關系。不過如果能在運動會前開始更好些,攝影師希望能拍一些幼然的照片?!庇诔瘯嬗浾叻交卮鸬?,“不知道合不合適跟拍?”
杜建有些反應不過來。
實話所說,幼然今天的學?;顒?,杜建原本并不在意,也不打算過來――對杜建而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連幼然媽媽今年也未到場,幼然本人也只是隨意應付的態(tài)度……可昨夜,杜建突然接到于朝書經(jīng)紀人那邊的電話。對方說起于朝書這天將準備《陰陽家族》的宣傳場刊,提議到了“捎帶”一程幼然,這才有了今天的事……
“幼然應該快到了?!倍沤ㄟB忙解釋道,“他們年紀到場時間要晚一些?!?br/>
于朝書看了杜建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還沒到?這樣啊……”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孩子堆,微點了點頭。
杜建直說抱歉,裝作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于朝書的穿著,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于朝書今天的打扮和杜建往常看到的大相庭徑。往昔這廝的穿著風格都是大牌簡潔風格,以及時刻一副少爺派的禮貌斯文。今天做了些防范,墨鏡、鴨舌帽,連穿衣風格都發(fā)生了轉(zhuǎn)變,一身輕便的藍白兩色系的運動裝束,除了違和的墨鏡,看上去就是個陽光少年。
趁著運動會未開始,杜建便領著于朝書去了少人的角落里坐著。杜建一行剛坐下,遠處便傳來一陣人聲。杜建站直了身體,遠遠望去,一眼看到了幾個帶隊教師里頭,熟悉的幼然班主任的身影。果然不到約定的時間,幼然也到場了。
……
“幼然!”
一群孩子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幼然站在班級隊列的前排,即使周圍都是一群矮個蘿卜頭,他也仍是一眼望去便能注意到的“凹槽”。
戴著班級統(tǒng)一的紅色遮陽帽,幼然正偷偷掩著嘴打哈欠。
猛然旁邊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幼然回頭一看,背后的小男孩伸手指了指旁邊,“你經(jīng)紀人來了。”
幼然一愣,扭頭一看,便看到杜建正站在前面和班主任說著什么。杜建為幼然來學校幾次,不料這群孩子卻把杜建給記住了……
杜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幼然點頭回應,一轉(zhuǎn)頭便見班內(nèi)一群孩子正好奇,或是神色敬畏地探頭看著這邊。如幼然這樣的童星,說是校內(nèi)的“風云人物”也不為過;同時因為接觸得少,幼然在這群同班同學們的眼里,有點根本不同圈子的生疏感。
“謝謝?!庇兹桓箢^的男生道。
對方靦腆地笑了笑。幼然往身后看了一眼,只瞧見一群探頭探腦的小腦袋,便扭頭往杜建那邊跑去了。
“人已經(jīng)到了。”幼然剛到杜建身邊,便聽對方道。
于朝書在自己的宣刊上帶上自己,這點幼然還是知道的,大早上他便接到了杜建火急火燎的來電……而且對方不是選擇早早地打招呼,也未決定早棚內(nèi)拍攝,而校方簡單地招呼過后,便跑了過來。
也不知道說這他“任性”好,還是感嘆他是真的“照顧”著自己好。杜建被這餡餅驟地敲蒙了;幼然也對于朝書越是看不明白了!而且今天,于朝書更是本人來了校運會。覺得‘男主’對自己的注意程度遠在自己想象之上,幼然頗為受寵若驚。
杜建急匆匆地領著他穿過人海,幼然遠遠看到運動場處,角落里的小出口,正坐著幾個人。幼然一眼認出四人中那道年輕的背影,對方正側(cè)對著這邊坐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于朝書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衫,能看見陽光底下,少年白凈的膚色下胳膊仍有著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幼然走近了一些,對方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兩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幼然憋了憋,還是展露笑容,先行打了個招呼:“……哥哥!”
于朝書笑著從角落里走出了幾步。待幼然走近,他便快速地一把將幼然抱了起來。
“嗯?”幼然茫然地放出一個疑惑的語氣詞。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正被男主一個“公主抱”了的時候,幼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
……說是少年,于朝書今年20歲,臉上也有了男人英朗的輪廓雛形。從幼然的角度看上去,于朝書臉上亦是有了英氣的小特征。不說話的時候唇部緊緊抿著,眼目低垂,帶著少年獨有的秀氣,以及干凈的氣質(zhì)。
直直盯著于朝書的眼睛片刻,幼然近距離透過于朝書那副墨鏡能看到對方眼角帶著一點笑意。但反應過來,墨鏡上映著的,應該是自己呆木得有些奇怪的表情!
幼然一驚,馬上轉(zhuǎn)開了視線。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男主魅力?”幼然一瞬間在腦內(nèi)胡亂地想著……
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間的失常是否被注意到,幼然莫名地有些小尷尬,只是極力維持著自己臉上的笑意。所幸于朝書將他抱起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罷了。幼然被放下來后,才遲鈍了半拍地瞪了于朝書一眼。
“嚇到了?”于朝書笑問道。
幼然誠實地點了點頭。于朝書忙道歉,伸手揉了揉他一頭柔軟的小卷毛,“不好意思,下次我注意點。”
幼然裝模作樣地板著臉了片刻,隨于朝書幾句道歉,便也順勢‘大度’地表示‘消氣’了。
“這么久沒見,你好像也沒怎么變。”于朝書看了幼然一眼,溫和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