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嬈這樣的大人物,先不提她喜好女子這事,就來她這鴛鴦樓,也都是個噱頭,定然是要伺候好的。
“蘇……蘇姐,這邊請?!迸右娎哮d態(tài)度轉(zhuǎn)變飛快,也是對赤言的身份有了些忌憚,說話也是心翼翼起來。
“恩,記得拿些酒肉過來?!笨磥硖K青嬈的身份,的確是個好用的。
“是。”
見三人過去,老鴇身邊的另一位女子則有些好奇起來,扶著老鴇便問道,“春媽,這女子,是什么來頭?”
“先前的大鑒會上,出了名的人物,我聽人說這人還在我們酉商城,卻不曾想,她竟然喜歡……”名叫春媽的老鴇搖搖頭,似乎還未緩過神來,但立馬也就反應(yīng)過來,拍了拍旁邊女子的手,“喊上鶯歌,讓她也跟著去那蘇姐的房中,測測這蘇姐的真假?!?br/>
旁邊女子一聽,也是瞬間了然。鴛鴦樓里的鶯歌,賣藝不賣身,姿容美貌,以一手古琴和那夜鶯般的歌喉著稱,可以說,酉商城內(nèi)的顯貴們都想與她共度良宵。
但外人不知的是,鶯歌除了才華出眾,更為出色的,是她那雙見人識性的眼睛,在她面前,無論你如何掩飾,那些心思都會暴露無遺。
“不對,春媽,鶯歌如今好像在陪岐公子?!迸由约铀妓?,忽的想起來,“今天岐公子可是下了重金,現(xiàn)在喊出來,恐怕……”
“那岐公子風流成性,多找?guī)讉€,還有你去作陪,鶯歌,他不會放在眼里。”春媽將女子的手拍了拍,鼓舞道,“快去?!?br/>
“這房也開了,人也要了,錢也花了,我們該問問消息了吧?!边M了房,赤言就拎起了歐陽杦。
“別啊大哥!”歐陽杦想來是要比赤言更加新鮮的,看著周圍十分有趣,便連忙阻止道,“還未瞧見人家進來呢,況且這問消息也是要循序漸進的,急不得!”
話音剛落,原先出去的那個女子便敲門而入,她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年輕女子,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年紀,稍顯稚嫩,似乎還有些拘謹。
“蘇姐~琴兒把人給您帶來了,您看看,是否有喜歡的?”叫做琴兒的女子朝著赤言笑了起來,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姑娘就挨個開始報了名字。
“奴家……花枝,今年十五,擅長歌舞。”
“奴家招春,十六,擅長曲調(diào)。”
“奴家……”
待到六個女子都報完家門,琴兒便又問了一句,“蘇姐,怎么樣?”
“恩,長的都沒我好看。”赤言摸摸下巴,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出的話讓幾個女子皆是一愣。
“大哥!”歐陽杦這是看赤言真的沒有什么經(jīng)驗,連忙攀上他的肩膀,悄聲道,“快選幾個!好到時候套話呢!我看那前兩個就不錯?!?br/>
“要套話,那人多當然說的更多了!”赤言也是一臉鄙夷,果然弟就是弟,這點都不懂,抬起頭,便大手一揮道,“全要了!你也留下來!”
“什……什么!”琴兒愕然,完全沒想到這蘇姐胃口這么大,也這般有錢,竟然想要這么多的女子陪她,這簡直不是喜好女子了,這簡直是戀女癖??!
“我大哥可是很厲害的人物,你們春媽都得敬三分,還不快過來,夾菜添酒,伺候好我大哥!那兩個,快去跳跳舞,彈彈琴。”歐陽杦也是有些震驚,但緩過神,那叫一個崇拜,果然是自己的大哥,比他要有宏圖遠志。
聽到命令,在那琴兒的帶領(lǐng)下,七個女子緩步攀附上來,鶯鶯燕燕,讓赤言有些懵逼。
或許是因為赤言此時樣貌也是女子,所以那些姑娘家倒沒有多害怕,靦腆的湊到赤言身邊,也就是為他捏肩捶腿,端端酒碗罷了。
連帶著,歐陽軒也是跟著吃肉喝酒,年紀,一臉的醉生夢死,開心的不得了。
“岐公子,打擾了?!倍酥谰频呐诱驹谝婚g房間的門口,敲門輕聲喊了一句,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里面,顯然要比赤言那邊熱鬧的多,也更加真實些許。
旁邊的軟榻之上,男子左擁右抱,享受著美人臥懷,美酒佳肴的日子。而另一邊則跪坐著一位女子,眉目如畫,而她的手更是纖細輕巧,在古琴之上來回撫動,讓這房間內(nèi)的奢靡之氣逐漸變得高雅起來。
“何事?”岐淵并未抬眼,只是唇角微彎,慵懶道。
“岐公子……”女子這才從岐淵的美貌中回過神,感覺喉嚨有些干澀,“春媽讓我送上樓里最好的兩壇女兒紅,想讓公子品嘗一下?!?br/>
“恩?多謝了。”
“還有一事,恐怕要先讓鶯歌失陪一下?!币娽獪Y神色悠然,便說明了來意。
話音剛落,那邊的琴聲也嘎然而止,鶯歌已經(jīng)收手,直直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岐淵。
“剛剛,你說什么了?”岐淵睜開眼,松開了兩邊的美人,坐起身來,撐著頭看著門前的女子,笑道。
“今晚……來了個大人物,想要鶯歌過去,這…今晚恐怕不能陪岐公子長夜續(xù)談了?!?br/>
“大人物?有我美貌?有我多金?”岐淵失笑出聲。
這男女有別,還真是不能比,女子說話的聲音也弱了幾分,“她的美與岐公子不同,且聲名遠揚。”
“這樣啊,可否告知,這大人物,姓甚名誰?”能夠從他這里搶人,還真得有點本事才行。
“這奴家不能說……”
“今夜岐公子重金買下我,現(xiàn)在要我去陪別人,春媽是怎么想的?”鶯歌的聲音的確好聽,如同夜鶯般婉轉(zhuǎn),出口便能引人注目,而話語,更是讓岐淵笑意更深了些。
岐淵是好看的,就放在修仙界,他的容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狐顏媚人,加上他這幾日經(jīng)常來找鶯歌,舉止也異常禮貌,就算再怎么清高,在這煙花之地遇到這樣的人,鶯歌又怎會不動心呢?
“鶯歌,這也是事發(fā)突然,只是去彈一曲,不會有什么問題?!?br/>
“問我,不如問岐公子,是他一擲千金,這主,也應(yīng)該是他做才是。”鶯歌側(cè)過頭,看向了岐淵。
“岐公子……”
“過來?!贬獪Y眼睛一瞇,笑容如同罌粟,引誘著那門口的女子。
仿佛受到蠱惑,漸漸朝著岐淵走去,只是剛到跟前,就感覺眼前一道白影閃過,自己整個人都失重起來,眨眼間,就已經(jīng)被人攬在了懷中,禁錮在軟榻之上。
手中的那兩壇酒,在空中劃過弧線,啪嗒兩聲,碎了一地,酒香四溢,破碎的瓦片滾落到了鶯歌面前,看到此情此景,鶯歌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晦暗。
抬起眼,迎上的就是那樣白色羽睫的狐貍眼,清澈如水,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他身上的香味,更是攝人心魂,呼吸都停滯下來。
“告訴我,那個大人物,到底叫什么?”岐淵伏在女子耳邊,輕聲的誘惑道。
“蘇青嬈……”
“女的?”岐淵還未詫異,鶯歌則是瞬間起了身,這號人,樓里的姑娘或許不知,但她遇到的貴人多,聽到的也自然就多了,人稱炸爐少女,大鑒會上出了名的女子。只是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會來這里。
“我知道了?!贬獪Y眉頭輕挑,笑容變得別有深意起來。
蘇青嬈會來這種地方?看起來根本不可能,但能夠仿冒,還能騙得春媽團團轉(zhuǎn),那恐怕,是有些手段的,也讓他的好奇心,愈發(fā)重了。
“岐公子……”身下的女子這才緩過神,剛剛自己竟然說漏了嘴,生怕岐淵會不高興。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