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身上洗落的赤紅色淤泥,女人找了把木鏟子,一點不留的把紅色淤泥部攏進了土坑中,再用鏟子把紫色淤泥埋上。
這個動作非常古怪,但自從我們進入雅達加山脈森林,這種古怪的事似乎已經變的尋常。
在她用木鏟挖土時,我仔細打量她的背影。
她的頭顱形狀非常奇怪,后腦勺微微外突。
人類后腦部位骨頭名為枕骨,隨著人類長期進化,枕骨慢慢增厚,中間位置變的突起。
此時眼前這個女人的枕骨,比一般人要突起的厲害,這讓她整個頭顱都變成了一個向后傾斜的榛子形狀。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起初,我認為是這個女人骨骼異常于常人。
但在我不經意打量周圍族人時,我有了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這里的人,包括帶我們進來的阿普,枕骨都是微微突起。
難道是因為他們長期隱居在雅達加密林中,長期同族通婚,基因發(fā)生了變異,而這變異的基因被保留了下來?
而我又是親眼見證阿黎季拉母神消失在了阿普身后,種種謎團,種種疑問,在我腦海不斷盤旋。
難道這些族人都是不是人嗎?
我不經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吃驚,我偷偷觀察他們。
漁田牧割,自給自足,生活也是非常愜意。
而且他們暫時沒有想要傷害我們,甚至還救治我們。
那個女人處理完地上的紅色淤泥,便板著臉,指了指給我們入住的低矮草棚。
但我心知實在有太多疑問,不經問道。
“那些追逐我們的鬼魂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訴我們?”
他們住在那個山村臨近,又會解鬼毒,一定知道這些事情。
俗話說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果然,那個女人聽聞,抬頭冷冷瞪了我一眼,并沒有說話。
看她的神色,她真的知道那些鬼魂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急于知道真相,那些詭異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在我腦海中回蕩,此時見到答案似乎就在眼前,怎能不激動?
那女人瞪完我后,并未說一句話,而是轉身便走。
我皺著眉,看著她的背影。
我不甘心真相就那樣溜走,它就像一只小老鼠爪子,一下又一下抓撓著我的心頭。
于是,我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那個女人的右胳膊。
那個女人惱怒的霎那回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陽光的反射下泛著綠光,而那眼睛不似人類,她沒有瞳仁……
我猛地把手松開,陽光炫目,一個眨眼,那個女人又恢復了正常模樣。
難道是我眼花了!
我心中大吃一驚,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這些又是什么東西!
“阿普告訴我,你們是從那邊山村過來的,既然如此,你們不僅命大,還一定見了很多外面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那女人冷冷說道,她的馬來語非常生澀,她的憤怒并不是我的幻覺。
因為看到她那不知是真是假的綠色無瞳眼睛。
我現(xiàn)在對她十分恐懼,一種原始的恐懼。
我現(xiàn)在綺蝶生說的怪物,難道她就是怪物?
隨后,她又拋下一句話。
“你們先去那里好好休息,一定非常累吧。今晚我們族人有篝火盛宴,你與這兩位……”那女人打量了一下綺蝶生和綺意。
“可以來參加我們的篝火盛宴,阿普會在篝火旁告訴一切你想知道的答案!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我聽到這句話不經一愣,追逐那么久的真相,以及一切奇怪可怕的事物,這些近似原始人的奇怪族人。
他們真的能告訴我所有真相?
對于這些枕骨外突的族人,我有一種最深層的恐懼。
最令人類感到恐懼的事物,便是類似于人類的東西。
比如日本的擬人態(tài)布偶,恐怖片中似人的怪物……
我們在族人指定的低矮草棚內休息,一直觀察這些人。
他們行動衣著都十分古怪,但行為卻又像原始部落。
而在東南亞國家密林中,遇到原始部落也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他們皆以一種無視我的態(tài)度,對待我,忙忙碌碌。
而我們就好像與他們隔著一張巨大的玻璃,我們在外,他們在內。
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很難說上來。
終于熬到了傍晚時分。
我看到他們開始搬運粗大的木枝,到一塊掃干凈的空地上。
那些木材高高壘在一起,我知道這是為晚上篝火盛宴準備的。
真相馬上要揭開了嗎?
突然,一種迷茫的感覺像霧氣一般彌漫上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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