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已經全黑了。
a大的女生宿舍樓下停著一輛豪車。
來來往往的女生都忍不住一再打量這輛車,小聲的嘀咕著什么。
沈宴之坐在車里,有些疲憊的靠在車座上,伸手摸出了煙盒,點燃了一根煙。
她能去哪里?接到電話,他就下樓追了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連大力他們都跟丟了戛。
花都里,她除了認識沈家和商家的人,應該是沒有其他熟悉的人了。
他已經派人給她認識的每個人打了電話,都說她沒找過她們。
很明顯,她沒跟那些人聯(lián)系過,她專程躲了起來。
他開車在市里轉了兩圈,都一無所獲。
想到她可能回宿舍了,便直奔這里。
他打過電話給她宿舍的同學們,她室友說她根本沒有回來過。
連宿舍也沒回來,她能去哪里?
沈宴之的手夾著還沒有燃盡的煙,搭在車窗上,眼里是說不出的煩躁。
他該親自把她送回家的。
他該好好的跟她說話,先把她安撫好的。
那丫頭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對她態(tài)度好了,她就和個小綿羊似的,對她態(tài)度不好,她能使勁兒的跟你折騰。
他怎么就忘了呢?怎么能一生氣就忘了她也是有倔脾氣的?
蘇晴懷孕這件事兒,對她肯定是個沉重的打擊。
她肯定是傷心了,受傷了,躲起來舔舐傷口了。
一想到此,沈宴之覺得異常的惱火,生商家的氣,生蘇晴的氣,生那個人的氣,最后,他更生自己的氣。
煩躁的把手里的煙蒂丟在窗外,他又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來。
很久,沒有這么的煩了。
如果把那丫頭找回來,他肯定不會再對她發(fā)脾氣了。
車窗外的地上,煙頭散了一地。
沈宴之還想再抽,伸手摸了摸煙盒,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煙完了,只剩下個空盒子。
他一把攥緊煙盒,煙盒在他手心里變了形狀。
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宿舍的樓門被管理員關了起來。
整個操場上,沒什么人影了,沈宴之才發(fā)動了車子,緩緩的把車開出了a大。
車子繼續(xù)漫無目的的在街頭亂竄。
手機響起,是徐謙,沈宴之沒有猶豫直接按了接通鍵。
他的手機已經被他摔了,這個手機是臨時用大力的。
“有夫人的下落了嗎?”想必是有了情況,徐謙才會來電。
“老板,酒吧一條街的監(jiān)控錄像里,夫人被幾個混混帶著,喝醉了酒,是……是商少救了夫人,夫人被他帶走了?!毙熘t簡直不知道,老板聽到這個時會多生氣,又是商少,老板肯定恨死這個人了。
沈宴之一皺眉,踩了剎車。
“喂!你怎么搞的,會不會開車!”
徐謙聽著電話里好像有罵聲,有些心驚,停頓了幾乎一分鐘之久,沈宴之出了聲。
“把他的地址給我?!?br/>
……
拖著魚果臭哄哄的身子,商憶傅把她丟到了床上。
原本她是昏睡過去了的,誰知道車開到一半,她又醒了。
“嗚嗚……都是壞人……都欺負我……魚欣芳欺負我,商憶傅欺負我,連沈宴之也欺負我……”就這么吵著鬧著,她哭喊了一路。
幸好她吐完了,他才拉她上的車,要是她敢吐到他車上,他肯定把她丟下車。
聞了聞自己身上被沾染上的酒氣,他皺眉撇了一眼床上醉酒的女人,直接進了浴室,沖澡。
嘩啦嘩啦的水聲吵醒了魚果。
她心底還有些反胃。
立即從床上翻了身,趴到了床邊干嘔了兩下。
難受的感覺讓她眼角都憋出了淚。
她淚眼朦朧的呻,吟了幾聲,才翻轉過身,平躺好。
腦袋還有點暈暈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迷茫的雙眼朝著浴室里水聲沖刷的地方望去,就看到毛玻璃里,一個高大的身軀,正在淋浴。
那背影分明是個男人。
魚果悶哼了一聲,白皙的手臂遮住眼角,擋住了光亮。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瞪大眼望著里面的男人。
男人?為什么會有個男人?
她想起身,可才站起來,身體就暈乎乎的軟了下來,一下子跌在了床上,好像沒什么力氣。
腦子有些痛,她伸手拍了拍腦子,想讓自己清醒些。
她這是在哪里?怎么了?
魚果根本完全沒了意識,回想不起來。
她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有些癱
tang軟,無力。
浴室的門忽然間就開了。
一股熱騰騰的水汽從里面飄了出來。
接著,一個全身上下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就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寬廣結實的胳膊,正放在頭頂上,拿毛巾擦著頭發(fā)。
“你醒了?”似乎是沒料到魚果會醒的這么快,商憶傅心中有小小的吃驚,擦頭的手一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這樣與魚果面對面,沒有吵鬧,還讓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這種感覺很詭異。
床上的人也像是呆了一下。
嘴巴微張,身子抖了抖,完全被眼前的男人驚的差點灰飛煙滅。
大腦快速的運轉,也怎么都猜不透,自己怎么會和他在一起,而他還是光果著的……
魚果的喉嚨一陣澀澀的,發(fā)不出半點聲音,腦海里亂成一團。
一萬個念頭在魚果腦中凌亂的閃現(xiàn)……
最終,在商憶傅的注視下,魚果翻了個身,把頭煩躁的埋在被子里,悶聲的問:“你……你是誰……我在哪里?我沒醉,喝酒,我要喝酒……”
商憶傅錯愕的看著床上的人兒,這是還沒酒醒?連他都不認識了?
他走到浴室里,魚果偷偷的抬起眼,從手臂的縫隙望過去,就聽到浴室里傳出了水聲。
魚果莫名的松了口氣,口中邊難過的哼唧著,眼睛邊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來。
不像是酒店,也不可能是商家,難道是商憶傅的家?
天吶!她被帶到了他家?
這個認知在魚果的心底引發(fā)了軒然大波。
浴室那邊水聲停了,魚果耳尖的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忽的,她身邊的床陷了下去。
魚果身子立即緊繃起來。
他想做什么?他難道想……
魚果臉色一白,連忙伸手擋在了自己的領口。
輕輕的一道力氣,撩起了她臉上的發(fā)絲,魚果緊張的睫毛都在亂顫。
如果他對她做些什么,她現(xiàn)在沒力氣,該怎么辦?
魚果把頭低的很下,臉帖在手背上,誰知,忽然臉上多了一個熱乎乎濕轆轆的東西,在她臉上輕輕的擦著。
“真是長本事了!把自己灌這么醉!”耳邊是商憶傅冷冷的嘲諷聲,魚果心口被抓住,可他的手勁兒卻很輕,魚果微微的把眼睛睜開了一道縫,就見那只大手,正在拿著毛巾給她擦臉。
他居然在給她擦臉!
她是不是在做夢?
魚果還有些懷疑,手就被一只大手抽了出來,緊接著毛巾就落在了她的手心和手背上。
“不會喝酒,喝這么醉,還發(fā)酒瘋!魚果,你真是……”他有些咬牙切齒。
魚果的心跳的有些厲害,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
擦完了她的雙手,他拿著毛巾又走開了。
魚果這才把眼睛睜開,看著他走入浴室的背影,暗暗心驚。
商憶傅這是怎么了?
這是他嗎?不抓住時間欺負她,打她罵她,還會照顧她?
魚果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差點沒被自己疼哭,原來真不是做夢!
一聽到腳步聲,魚果再次閉上了眼睛。
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裝死。
商憶傅站在一邊,望著床上的魚果許久,他打開床頭燈,走到門口,伸手關掉了頂燈。
輕輕的關上了房門,走了出去。
他需要喝杯酒,冷靜冷靜。
床上睡著的是他最恨的人之一,可他居然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想做。
不止魚果醉了,他也像是醉了。
魚果睜開眼,看著關上的房門,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
再次確定,真的不是做夢?。?br/>
商憶傅到底是怎么了?她越來越搞不懂他了!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成功的進入了商憶傅的家里!
那她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找一下底片的下落?
是不是老天可憐她,覺得她慘,所以給了她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
想到沈宴之,魚果就立即想到了蘇晴有了他孩子的事兒,呼吸瞬間有些不順暢。
她壓下心頭的痛楚,雙手撐著床單,從床上爬了起來。
醉她倒是真沒醉多少,身體只是暈,乏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扶著床,打開床頭柜,開始尋找起來。
接著是衣柜……
怎么還是沒有?他到底把東西藏在哪里?
難道在書房?在電腦上?看他臥室這么大,沒有辦公的地方,那肯定是有書房的。
要不要出去找找?
可是,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魚果倚著墻,走到了門口,打開一條縫隙,聽著外面的動靜
。
才緩步走了出去。
像是轉運了一樣,沒走兩步,魚果就發(fā)現(xiàn)了一間擺設像極書房的房間,門都沒鎖……
她直接走了進去,在書柜上,桌子抽屜里,統(tǒng)統(tǒng)翻了一遍。
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書桌上擺放的電腦上。
她伸手按了開機鍵。
誰知,電腦卻連著音響,剛一開機,開機的音樂立即在房間內響起。
魚果一驚,客廳外的人已經急急忙忙的朝著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