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是一個宜嫁娶的日子,蘇余月和周肅東的喜事就定在這一天,蘇余月滿心的歡喜,過了今天他就是王妃,蘇家的人以后見了他都要向他行禮,而他的母親也會被他從蘇家在鄉(xiāng)下的莊子里接來,以后那伙子人,看誰還敢看輕他和母親,想到這里臉上的得意越發(fā)的明顯了。
換上這幾日趕制出來的紅色喜服,蘇余月坐在房間內(nèi),等著喜婆來叫門。
正廳里蘇行和李秀云的臉上卻都沒有什么喜色,看著特意從莊子里帶著蘇余月的親娘趕回來的老太太,心中都有一股子的怨氣。
即使他們再不喜歡成王,不想要余兮嫁給成王,但是也沒有這么被打臉的,剛剛解除了婚約,成王就迫不及待的上門向蘇余月提了親,還將婚事定在這個月的十八,解除婚約和從新提親成婚,中間不過隔了十幾日,這是狠狠的掃了余兮的面子,將余兮置于何地。
老太太看著蘇行和李秀云一臉的得意,看看,她就說余兮是個沒本事的,要不是當(dāng)年太后一定要讓余兮和成王結(jié)親,哪有這么多的事情,好在現(xiàn)在還是余月和成王在一起了。
“春蘭,我們余月真是好福氣,這就要嫁給成王了,以后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王妃,等日后讓成王求求陛下給你求個誥命,你這幾年陪著我這個老婆子在鄉(xiāng)下也是辛苦你了。”老太太摸摸扶著自己的妾室春蘭的手,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眼角掃過李秀云,露出一抹鄙夷。
娘家再好,出身再富貴,長的好又有什么用,須知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當(dāng)年她就不喜歡這個過于漂亮,出身比她好的兒媳婦,現(xiàn)在總算可以壓住她了。
天方大亮,成王府迎親的隊伍就來了,蘇余月只是一個庶子按理是沒有資格從正門出嫁的,奈何他嫁得是成王,蘇行和李秀云就算再不樂意,也只能讓他從正門出嫁。只是在陪嫁上顯得單薄,陪嫁之物除了由新郎送來的彩禮,還有新娘或郎君家里送的陪嫁,但這些都是有禮制的,其余的需要爹娘的添妝,蘇余月的親娘只不過是一個丫鬟出身,本身就沒有什么錢財,在蘇余月出嫁的時候也不過是給了他這幾年攢下來的幾千兩銀子,老太太倒是有心,可是真要她全部拿出來給蘇余月添妝她確實不舍。
最后蘇余月的陪嫁之物加起來也不過是二十六抬,這在盛都已經(jīng)不是少了點,而是少的可憐了,那家嫁女兒嫁郎君沒有個四五十抬的。
這場婚禮到底在盛都引起了注意,只不過不是一片的羨慕,而是譏笑。
許言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沒有出去看,他對這些沒有興趣,現(xiàn)在他只要找個機會,將成王和太后的美夢徹底的打破,然后再讓蘇余月也嘗嘗蘇余兮的絕望就夠了。
至于那個人,他等他來找他........
三日后,蘇余月和成王回門,這幾日他和成王日日溫存,成王對他溫言細(xì)語,疼愛有加,王府的人雖然對著他不怎么熱情,但也是恭敬有加,他出生這么多年,第一次真的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一日的回門,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來了,他要告訴蘇余兮,從此以后看見他記得行禮,記得他是王妃,而他只不過是一個無官無職的。
許言讓幾個小廝給他搬了一個躺椅放在園子里的一課大榕樹下面,拿著一本《西行游記》看的津津有味,和暖的陽光照在臉上,許言微微的瞇起了眼睛,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氣,眼角墜上了兩顆淚珠,看著像一只在曬太陽的小貓。
蘇余月在正廳給蘇行和李秀云敬過茶以后,說要到內(nèi)院和老太太和自己的親娘敬個茶說會話,勸著成王在外面等他一會,就獨自離開了。
一路往里面走,蘇家的下人看著這個曾經(jīng)看似善良軟弱的二少爺,現(xiàn)在一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眉頭都皺了起來,有幾個膽子大的,蘇余月一走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人啊,這才幾天就尾巴翹的要上天了,要不是咱們大少爺心好,指不定早就被沉了塘。”
蘇余月跨進了以往不允許他進入的園子,看著坐在大榕樹下,穿著一身紅衣在看書的人,嘴角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兄長這是在看書,我看看是什么?!碧K余月上前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jīng)奪走了許言手里的書,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也有些傲慢。
許言看看蘇余月,然后垂下了頭,眼里閃過一抹的嘲諷,還沒坐穩(wěn)了成王妃的位子,就敢這么張揚了,也不知道是蘇余月壓抑了太久,一朝得勢,就忘形了,還是故意來他面前顯擺。
“兄長這書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和夫君的相處來的有趣,呀,我忘記了,兄長可還沒夫君?!?br/>
說話間蘇余月微微的仰起頭露出了脖子上的幾個顯眼的痕跡。
許言抬頭看了看他,眉頭微微蹙起,然后徑直的起身,實在是不耐煩他,有這個時間他不如回房繼續(xù)看書,這些個古人寫的書本委實有趣。
蘇余月看著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許言,望著許言的背影,狠狠的將手里的書扔在了地上,不過癮又在上面踩了幾腳,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許言慢慢悠悠的晃回了房間。一關(guān)上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的房間里有人。
往里面走了幾步,穿過新掛上去的水晶珠簾,許言看見一身玄色衣袍的帝王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
這是他被太后宣進宮那次丟的那一枚。
“陛下出現(xiàn)在臣的房內(nèi),是否不妥?”許言沒有再動站在離周肅北三尺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
“有何不妥。”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繃著小臉,警惕的看著自己的人,周肅北露出一抹笑容。
“陛下,臣還未嫁人?!痹S言看著這個人,淡淡的說。
“朕自然知道,余兮,今日蘇余月回門,你可有什么想法?!敝苊C北慢慢的撫摸著手上的玉佩,像是在撫摸什么絕世的珍寶。
“所依陛下是來看臣的笑話的嗎?”許言仰起頭,甩甩袖子露出一抹皓白的腕子,表情不善的看著帝王。
“余兮,朕只是來告訴你,朕心悅與你?!闭酒鹕?,走到仰著頭,露出一個傲嬌的小表情的許言面前,伸出一只手鉗住他的下巴。
生氣的樣子也好看,尤其是泛起水色的眸子,讓人看了想要狠狠地欺負(fù)他,讓他哭出來。
“陛下是在同臣開玩笑!”許言被捏著下巴,微微的有些生氣,迤邐的丹鳳眼里有著一抹鋒利,瞪著這個男人。
周肅北看著他的樣子,喉結(jié)微動,沒有再克制自己,低下頭,堵上了這張紅潤的小嘴,輾轉(zhuǎn)反側(cè),唇齒交纏,兩人間燃起無數(shù)的火花。
被吻上來一瞬間許言瞪大了眼睛,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的愛人,周肅北居然是他的愛人。
然后整個人乖順的放松了下來,任由這個男人對他施為。
一吻結(jié)束,許言喘著氣,媚眼如絲的靠在周肅北的懷里。
周肅北抱著他的腰,以防他站不住,剛剛的吻實在是太美妙了,連他的靈魂都在叫囂,就是他,這個人就是他的摯愛,他一直在等的人。
“余兮...”周肅北低頭在他的發(fā)頂輕吻。
許言剛剛恢復(fù)了一點力氣,就從男人的懷里掙扎了出來,看著他:“陛下,時候不早了。”
周肅北當(dāng)然聽得出他的意思,但是好不容易邁出了這一步,他怎么可能輕易放手,不僅不出去,反而往前走了幾步,再度一把將人攬在懷里:“朕才不走?!?br/>
許言無奈的橫了他一眼,但是明顯的眼里沒有了先前的警惕,只余一抹勾人。
周肅北自然抵擋不住,低下頭再度叼住懷里的寶貝兒的唇。
到了傍晚,許言從床上坐了起來,想到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有些氣惱自己對他的心軟,剛剛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但也沒差多少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就已經(jīng)忍不住了的男人怎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伏在自己的身上喘了一會氣,然后看著自己,像是一只看見了鮮肉的猛獸,但是更多的動作卻是沒有。
過了一會就抱著自己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抱著。許言被他鬧的有些累,靠在他的懷里,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這會醒來,正好收拾一下還可以趕上晚飯,也不知道今天沒有去用午膳,會不會被說教。
許言坐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臉色紅潤的自己,微微的笑了起來,走進來的琴心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jīng)習(xí)慣了許言的容貌的人居然再一次紅透了臉。
“少爺,你可別笑了,太招人了。”琴心在他后面站定,拿起一把梳子,將他有些散亂的頭發(fā)一一捋順,然后拿起桌上許言常用的一個玉冠就要束發(fā),許言卻制止了她:“等等,用這根簪子?!?br/>
“少爺,這根簪子真好看,奴婢怎么從來沒有見過?!鼻傩慕舆^許言手里的簪子,照著頭發(fā)比劃了幾下,一個發(fā)髻就被挽了起來。
“手藝越來約好了,將來一定要給你尋個好人家?!痹S言轉(zhuǎn)頭看著琴心,眼角帶著笑意。
“少爺就會尋我開心?!鼻傩挠行┬邜赖亩宥迥_捂著臉就往外面跑。
許言笑著搖搖頭,站起身,往飯廳走去。
等他剛剛進了正廳,老太太哼了一聲:“怎么現(xiàn)在才來,今天余月回門你為什么沒有一起來迎,余月現(xiàn)在可是成王妃,你這樣不給面子。是想做什么。”
“祖母不是知道。”許言在李秀云的邊上坐下,拿起碗筷,先給李秀云夾了一塊魚肉,又給蘇行的碗里添了一塊紅燒肉,然后才慢條斯理的開始吃起了飯,至于被老太□□排著坐上了桌的春蘭姨娘,許言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哼,就你這個脾氣,我看你嫁的出去?!崩咸凰麣獾搅?,摔下手里的筷子。
“娘,你在說什么?!碧K行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寶貝兒子的不好,當(dāng)即重重的將碗放在了桌子上,瞪著對面的老太太,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也不行,本來這段時間他的寶貝兒子就因為老二和成王的事情心情不好,不出來迎接怎么了,要他說蘇余月以后和他蘇家就沒有什么干系了,他蘇行可沒有這種沒臉沒皮的兒子。
“父親,別動氣?!痹S言又給蘇行的碗里添了一塊紅燒肉,然后伏在他的耳邊你輕聲道:“成王和余月的事情,兒子早就知道,一直不說破也是等這個機會,好和成王解了婚約?!?br/>
蘇行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他就怕寶貝兒子心里憋氣,把自己悶壞了。
李秀云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老太太和春蘭:“余兮的婚事不勞老太太惦記了?!?br/>
這頓飯除了許言其他幾人吃的都不太高興,老太太回了房就摔了一套杯子,春蘭姨太太在一邊抹眼淚說:“老太太也是一片好心,關(guān)心大少爺,夫人和老爺怎么能這樣?!?br/>
這天以后,帝王似乎對這種偷偷摸進許言房間竊玉偷香的事情上癮了,只是時間從白天改到了晚上。
許言被他煩的不行,這幾天他每每來都要把他折騰一番,但是又每次都是撩完就沒有下一步了,要不是每次都被那玩意頂著,他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許言想了想,和蘇行說這幾天他的院子里晚上總有野貓叫,吵的他睡不好,要多派幾個人晚上不停地巡視,將貓趕走。
蘇行疼他,自然二話不說就又派了十幾個人在他的院子里守著。
許言回房看著外面的十幾個蘇行從軍隊里帶回來的人,想著晚上男人再來看到這一幕的表情,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然后關(guān)上門,將房門鎖好,安安心心的睡覺。
周肅北半夜偷偷潛入許言在的院子的時候,看著將屋子四面守死的十幾個侍衛(wèi),眉頭微微的皺起,站在陰影里半天,然后轉(zhuǎn)身回了宮。
周肅北坐在御書房里的御座上,拿著筆,看著奏折卻半天沒有動靜,連續(xù)好幾天,他去寶貝兒院子里都有侍衛(wèi)把守,這讓他有點不悅。
“陛下?!崩罟p輕叫了一聲走神的帝王。
“李得福,給朕取一卷空白的圣旨來。”被這么一叫,周肅北突然的想到了什么。
“是,陛下。”李公公連忙從邊上的柜子里取出來,恭敬的遞上去。
周肅北接過,換了一支筆,就在上面寫了起來,然后仔細(xì)的又看了一遍,交給李公公:“先去蘇府宣紙,然后昭告天下?!?br/>
李得福拿過圣旨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等出了御書房才偷偷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然后露出一個驚愕的表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