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猛然一疼,我看見姜席一握住我的手,眼眸睜開,里面的冷冽顯而易見。
“席一......”
沒想到姜席一睜開眼睛,我好像是被窺探到了什么心事一般,心頭猛然慌張起來。
手上有些疼,我咬著唇,小幅度的掙扎。
良久,姜席一似乎是累了,終于沒有繼續(xù)鉗制著我。
夜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堆積這無數(shù)的問題想要問問那個男人。
可一想到姜席一那張冷漠的臉,我心頭就猛然一震。
我不敢。
就這樣睡了一晚,清早我是被鬧鐘驚醒的。
“少爺呢?”
正在擦桌子的張嫂見我這樣問,停下來動作說著:“少爺還沒下來,宋小姐去看看?”
張嫂無非是想讓我和姜席一之間的關(guān)系緩和,我接受了她的好意,點點頭去了姜席一房間。
想著里面的人說不定還在睡,我輕輕推開門,可在看清楚里面的場面之后愣住了。
只穿著睡褲的姜席一背對著我,上身赤裸,古銅色的肌膚看著誘人至極。
從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我在里面也見過不少身材好樣貌佳的。
可偏偏像是中了毒,我總覺得他們比不上姜席一。
“有事兒?”
直到男人轉(zhuǎn)過身看著我,我才緩過神來,支支吾吾,“我,我過來看你起床沒。”
“還有事兒?”
我有些不敢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因為這會兒肯定是滾燙異常。
“我......我先下去了?!?br/>
說完,我伸手準(zhǔn)備關(guān)門,可是手握在門把手上的時候猶豫了。
“席一。”
我抬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姜席一的眼睛。
“你有話想和你說?!?br/>
五分鐘后,換好了衣服的姜席一坐在沙發(fā),挑眉對我道:“不是說有話要說?!?br/>
絞著手指,我有些緊張。
“那晚......”
猛然間,我回想起來那天晚上的姜席一。
他的溫柔,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的。
更不要說是對我。
我這個仇人。
話到了嘴邊,我猶豫了,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問出聲。
“那晚?”
心頭猛然一震,我抬頭感受到了姜席一眼神中的寒意,改口:“你那天說讓我去環(huán)球,是真的嗎?”
一時間,我覺察出來臥室的氣壓低沉下來。
良久。
“呵,原來是為了這個?!?br/>
姜席一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來,語氣毫無波瀾,“放心,就算是做雞的也會收到嫖資,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不會忘記。”
話音落地,姜席一從房間出去。
心疼的抑制住了我的呼吸,我伸手按住胸口。
吃過早飯,姜席一拖著不適的身體去了公司,張嫂臉上擔(dān)憂,可是見著姜席一倔強的樣子,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宋小姐,您今天要出去嗎?”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劇本,微微頷首,“下午三四點要出去,怎么了?”
“有件事兒......”
張嫂搓著手,臉上很是為難。
中午,張嫂將準(zhǔn)備好的便當(dāng)放在我手上。
“實在是麻煩宋小姐了,你也知道,少爺胃不好還總是不按時吃飯,昨日晚上喝了那么多酒......”
我點頭,示意張嫂不用再說,拿著飯盒出了門。
只是送個飯而已,我心頭安慰,可呼吸卻凝重了幾分。
“宋小姐?!?br/>
才進公司大門,成啟就叫住我,我頓住腳步點頭,算作是打了招呼。
記不清成啟是什么時候跟著姜席一作事的了,只記得姜席一換過很多助理,唯獨成啟能夠堅持下來。
“成助理,席一呢?”
“總裁......”成啟的眼神有些飄忽,“總裁這會兒還在忙?!?br/>
還在忙?
“不是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嗎?”
成啟伸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嗽,“這幾天,公司比較忙?!?br/>
此時的我并沒有看出來成啟的掩飾,只顧著在心頭擔(dān)心沒吃飯的姜席一。
“我上去看看?!?br/>
說完,我拿著手上的紙袋子就去了電梯,身后成啟好像喊了一聲什么,可惜我沒有聽清。
我并未來過幾次姜氏,只是姜席一的辦公室在樓上,很好找。
還沒走到總裁辦公室,我腳步生生頓住,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成啟剛才說話的眼神那樣奇怪。
“來嘗嘗這個。”
“怎么樣,好不好吃?”
辦公室里傳出崔靈允的聲音來,我抿了抿嘴角,握著紙袋的手一時間有些使不上力氣。
腳步似乎是扎了根,就在我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
“宋小姐?”
叫我的是姜席一的秘書之一,因為之前幫她送過兩次文件,所以她認(rèn)識我。
“你怎么在這兒?”
想阻止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秘書的話音落地,辦公室里沒了聲音。
很顯然,里面的兩人聽見了。
我含笑沖著秘書點頭,“我先進去了?!?br/>
深呼吸一口氣,我敲了敲門,直到聽見姜席一低沉的聲音才推開辦公室的門。
果然,沙發(fā)上坐著崔靈允,她見著并不意外,好看的眉眼中還帶著幾絲嘲弄。
“宋小姐,好巧?!?br/>
是挺巧的。
沒有理會,我上前低聲說著:“張嫂擔(dān)心你沒有吃飯,讓我送了些飯菜?!?br/>
掃了一眼桌上豐盛的午餐,我輕笑,“不過看樣子我白跑一趟了?!?br/>
姜席一臉上沒什么表情,看樣子應(yīng)該是吃的差不多了。
崔靈允很懂眼色,從旁邊抽了兩張紙,伸手準(zhǔn)備幫姜席一擦嘴。
只是手還沒有碰見,姜席一接過了紙巾。
“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用。”
含著笑說完,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我讓你走了?”
就知道不可能這么輕易的離開,我心頭微微嘆氣,轉(zhuǎn)身面無表情。
“姜總有什么事兒嗎?”
姜席一靠在凳子上,喝了口水說著:“去,給我收拾桌子?!?br/>
沒等我回答,崔靈允趕緊笑著說著:“席一,這種事兒我?guī)湍阕霾痪托辛恕!?br/>
說罷,崔靈允就要起身。
“不用。”姜席一拉住她,“剛才不是說要和我講戲嗎,現(xiàn)在說?!?br/>
崔靈允臉上微微有些尷尬,看了我一眼后點頭,“好。”
認(rèn)命的走到了姜席一身邊,我想閉上耳朵不去聽沙發(fā)上的兩人說話。
可越是這樣想,他們兩人的對話內(nèi)容就越容易鉆進我的耳朵中來。
“對了席一,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我想來找你一起吃飯?!?br/>
“好。”
我手上動作微頓,原本還打算晚上趁機問問姜席一的,看樣子是沒什么機會了。
抬頭的時候,我看見崔靈允的目光總是似有若無落在我身上。
奇怪了,難不成崔靈允還將我當(dāng)做是情敵不成?
下午,我趕去了劇場,誰知又恰好和崔靈允前后腳到。
為了避免和崔靈允見面,我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陸清華招了招手。
“陸先生?!?br/>
陸清華有些意外的看向我,點頭笑了笑,“宋小姐?!?br/>
“你們兩個人怎么這么客氣。”小鵬在旁邊笑著說著:“我還以為你們早就成為了朋友?!?br/>
小鵬的話在此時說出來多少有些尷尬。
一時間,我和陸清華都說不出話來了。
良久——
“你今天的戲份很重要,準(zhǔn)備好了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頷首,目光堅定,“放心吧,我都準(zhǔn)備好了?!?br/>
化好妝出來,我拿著劇本繼續(xù)揣摩,誰知聽見了崔靈允和導(dǎo)演之間的對話。
“導(dǎo)演,我覺得......這個地方丫鬟寧兒的戲份是不是太多了?”
聽見是關(guān)于我的,我心頭發(fā)緊,趕緊走了過去。
見著我過來,崔靈允毫不避諱,反而沖我招手,“遲遲,正好你來了,過來看看這一段?!?br/>
今天的這場戲,講的是剛剛成為貴妃的皇后因為誤會遭人陷害,奄奄一息,身為丫鬟的寧兒為了救皇后,忍受折磨向皇上求助。
“這一段,有什么問題嗎?”
崔靈允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并不會讓人看見了有半點的不舒服。
可也只有我才知道,這樣的笑容下是怎么樣的丑惡面孔。
“寧兒的苦苦哀求最后才換來皇上的出手相救,這樣......是不是遮掩住了男主對女主的心意?”
我心頭咯噔一下,大致猜出來崔靈允心頭所想。
畢竟是我的戲份,我這會兒不好站出來說什么,只能看著導(dǎo)演,等著導(dǎo)演先開口。
聽見了崔靈允的這話,導(dǎo)演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有些道理......”
崔靈允笑的更加燦爛,“我是這樣想的,皇后這時候奄奄一息,多和皇上互動才更有感覺?!?br/>
“可這樣邏輯不通了啊。”
崔靈允極力的說服著導(dǎo)演,“劇情當(dāng)然是按照劇本上走,還是寧兒去求助?!?br/>
這話,導(dǎo)演聽明白了。
見著導(dǎo)演瞥了我一眼,我心頭涼了幾分,心知這場戲份我要被壓縮了。
正準(zhǔn)備心灰意冷接受這場噩耗時,陸清華的聲音傳過來——
“你們在這兒討論什么呢?”
導(dǎo)演正愁拿不定主意,見著陸清華過來眼前一亮,“清華你過來看看?!?br/>
聽導(dǎo)演說完崔靈允的想法,陸清華微微皺眉,“我倒是覺得,只有丫鬟的承托,才更能夠突出皇上心中的痛楚?!?br/>
“清華。”崔靈允笑著看向他,“這真的是你的真實想法?”
陸清華頷首,“沒錯,只是我對劇本單純的看法。”
最終,崔靈允沒有拗過,帶著一臉的不爽離開。
“一會兒加油?!标懬迦A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淡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