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涼在老太爺面前耍寶?;欤谷挥蟹N其樂融融的感覺。
我看著羅思佳的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放松,就覺得楚涼真是一個心思細(xì)膩的人,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羅思佳,自己的家人根本不需要害怕,他們很好。
實則,也真是很好。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羅思佳朝我看過來,抿起唇來微笑。我想我讀懂了她的意思,是讓我不要擔(dān)心,說她能應(yīng)付得來。
今天這種時候,沒有楊羽在,真是挺遺憾的。
我放下心,想著就給楊羽拍了照片發(fā)過去,跟她小講了一下羅思佳的狀況。過了一會兒,楊羽給我回過短信,先是問了我的懷孕情況,又說昨天看見周小沫了:她現(xiàn)在好著呢,小三成功上位,學(xué)校那群人都說咱們3307風(fēng)水好,一水兒的闊太太。
最后這一句不用想,絕逼是句諷刺。
我回說:要是真能以后幸福,也就這樣了,就是可憐了原配跟孩子。
我其實納悶兒方偉航,按理說那是他表哥,他不該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楊羽發(fā)的內(nèi)容,似乎這件事很和平似的。
正想著,手機就振動起,楊羽把電話打了過來。我跟蘇先生說了一聲,就轉(zhuǎn)身出去接電話,楊羽開篇就道:“還是打電話吧,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周小沫選的這條路早晚得哭,她以為那男的富二代,是老板,打破頭的倒貼,她連人家家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她現(xiàn)在可是小三,真上位了,那男的可能真愛她,但是也離一無所有不遠(yuǎn)了。”
我一嚇:“怎么回事?難道官司打起來會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還是好的,你知道那男的的公司么?那是他岳父一手給建起來,人脈都是他岳父那邊兒的,這要是真離婚了,且不說婚內(nèi)出軌是過錯方。就是他岳父那邊的追究也夠他傾家蕩產(chǎn)的?!?br/>
我將信將疑:“你調(diào)查過人家了?”
“楊建洲啊,就上次幫我調(diào)查你那個什么的那個朋友,他人脈比較廣,又我發(fā)小兒。說他們公司最近接的一個單子,照片上的女的特像我朋友?!睏钣鸩粍龠駠u,“真是巧了,偏偏是周小沫跟那男的親密照,還是不雅的。委托人正好是人家老婆。我隨口一問,他就什么都跟我說了,就差把人家祖上三代扒了?!?br/>
大概是幫我調(diào)查杜蕙那件事的那個朋友。
楊羽又說:“這件事擺明了人家老婆心知肚明,也都已經(jīng)做好了打官司的準(zhǔn)備,你說女方家把一個什么都沒有大學(xué)生培養(yǎng)成工廠老板,能便宜得了別人?有本事拉扯大,就肯定有本事扼殺,你看著吧,沒好果子吃。到時候聲名狼藉,她連畢業(yè)證都拿不到。”
我滿頭黑線。為什么蘇先生給我的資料里沒有這么多八卦信息什么的…那一份檔案真心就是中規(guī)中矩的履歷表啊,完全沒有這種人家婚姻狀況啥的…這么一想,我忍不住惡寒:“那這么說,小沫上位不上位結(jié)局都會很慘淡?”
“怎么?你還心疼她了?”楊羽頗為沒好氣兒的道,“自己死活不聽勸選的路,就算鋪滿了釘子,就算她跪著,也得走。我是狠得下心當(dāng)沒有這個朋友,就是現(xiàn)在,她對認(rèn)識的人也沒有我一句好話。三年朋友交成這樣,我也真是醉了?!?br/>
她的尾音里感嘆出說不出的凄涼。
想想這三年跟周小沫的種種,我也不免感覺悲涼,她如此輕易的就把我們的友情給肆意踐踏了。捫心自問,我們誰都不曾做對不住她的事情,最后卻成了大惡人,很可笑不是么?
楊羽又說:“這些事兒你就別跟那二貨說了,讓她舒舒服服結(jié)個婚吧,省的成宿半夜又睡不著。好歹也是快嫁人的人了?!?br/>
我又不禁好笑:“怎么你現(xiàn)在一副已婚過來人的態(tài)度,跟宋英奇婚姻還順利么?關(guān)系有沒有緩和?”
“有什么可緩和的,誤會解除了自然而然也就那樣了。只是想起來還是不免心里難受,都不知道這么多年梗在心里的石頭,遭那些難受都是為了什么,真恨不得給他后媽幾巴掌。”
這話聽起來云淡風(fēng)輕,卻怎么都感覺是咬牙切齒。
掛了電話,我在嘆氣,蘇先生的聲音就傳來:“又在感嘆人生?”
我聞聲回頭,見他倚著門框而站,被橘色的夕陽染著一層淡淡的暮光,很美。我莞唇笑起,走過去摸摸他的臉:“我們家老公,不論何時何地,都是這么的美呀?!?br/>
“你在吐槽我?”
“才沒有,人家是實話實說。”
“還是在吐槽我?!彼寄亢Φ?,將我伸手一攬,“我的好太太,如果每一步成長你都要嘆氣,這輩子你要比別人多呼出多少二氧化碳呢?”
我噗的就沒忍住笑:“你偷聽我講電話?”
“是你們兩個八卦的太專注,都沒有注意到我喊你?!?br/>
“說到底還是偷聽?!?br/>
“好好好,是偷聽?!彼麑櫮绲男Υ穑謫栁遥骸俺环驳母改竵砹?,在會客廳見他們家未來五少奶奶呢,你要不要…”
他的話都沒說完,我就步步生風(fēng)的往會客廳走了,身后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腳跟上。
我沒有直接進會客廳,而是躲在半開的那扇門縫里偷看。羅思佳難得嫻靜的坐在楚涼身邊,有問必答,回答時笑容溫溫和和,簡直與平常的活潑判若兩人,連都我不敢相信這是羅思佳本人,簡直就像個替身。
楚一凡的媽媽正好拿著一方紫色的絲絨盒子當(dāng)見面禮給羅思佳,她剛開始猶豫,楚涼就替她把盒子接了過去:“謝謝嫂子啊,我未來媳婦兒臉皮薄,這禮我先代收,趕明兒結(jié)婚正式認(rèn)親我在讓她給你敬茶?!?br/>
他嫂子嘖嘖嘴,打趣兒說:“不得了啊,五弟一有了媳婦,這立馬全副武裝,方圓十里范圍內(nèi)都是保護的地界兒吧?瞅你護這樣兒,也忒夸張了,我送的是首飾,又不什么危險物品。”
“我都說了她臉皮薄,這還沒結(jié)婚,她指定不好意思收。我不一樣,我白拿習(xí)慣了,手都不帶軟的?!闭f著就把東西往羅思佳包里一塞:“拿著,帶走,給大嫂記賬,欠她一杯茶?!?br/>
“爺爺您看,五弟又一杯茶換我一對耳環(huán),他這奸商本質(zhì)全露出來了?!背龃笊┭鹧b不公平的道。
“沒關(guān)系,等凡凡結(jié)婚,婚禮大頭讓你五弟出。”
“出出出,肯定出,咱們凡凡結(jié)婚我這五叔肯定出大頭?!?br/>
楚一凡就問道:“五叔要給多少呀?”
“給你五百萬?!?br/>
“那我明天結(jié)婚,明天晚上就給我行么?”
“……”
整個會客廳都安靜了,轉(zhuǎn)瞬就爆出哄堂大笑。楚涼點著楚一凡的腦袋:“急什么急!你小弟弟都沒長好,娶個什么媳婦?別說娶媳婦,你要得長到五叔這么大,才能結(jié)婚,懂么?”
“不對不對,爸爸說不能學(xué)你,三十都娶不上媳婦,睡覺都沒人暖床!”
楚一凡小小人兒說的跟真事兒似的,又是逗的哄堂大笑,除了楚涼一臉訕訕,摸了摸鼻子尷尬道:“我這不是趕著二十九的尾巴遇上了么,再說愛情這玩意兒可遇不可求,我要不是遇上蘇昊,這會兒指不定還跟哪兒晃悠呢,你說是吧?”
他最后一句問的羅思佳,羅思佳直接憋的臉紅。不了解的人會以為她是害羞,但是我知道,她此刻絕對是忍著吐槽不說,所以才忍的臉紅。
楚涼又道:“那個老半仙說的還真挺準(zhǔn),他說蘇昊是我的貴人,那會兒沒信,現(xiàn)在想想,他國內(nèi)國外的幫我好幾回,可惜來不及謝他了…”
楚涼頗有惆悵的樣子。
一家人面面相覷后,都不約而同有一種‘小五終于懂事成人’了的感覺。
楚老爺子說:“你能有這個心,他在天有靈一定知道的,那個人沒那么多計較,性子豁達著呢,何況那會兒他都說你小,不要緊。”
楚涼就自嘲:“我那會兒是心境不成熟,總愿意跟他反著來,現(xiàn)在想想,他那個閱歷雖然經(jīng)歷的事兒不同,但總歸還是有道理的,沒能跟他道個歉,想起來也真是心里不太好受?!?br/>
羅思佳伸手去握他的手,這是羅思佳慣有的安慰方式。楚涼拍拍她的手背道:“沒事兒,難得感嘆感嘆。我也算是反省前半生了是吧爺爺?”
他又嬉皮笑臉去逗老爺子了。
我也是對楚涼印象完全改觀了,為了讓氣氛不至于冷場,為了不讓大家去多注意羅思佳,他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的耍寶吸引注意力。
羅思佳也真爭氣,善良的一面,真誠的優(yōu)點,不說露的太明顯,但是她讓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好感,只因為她真,一種不摻假,不做作,不矯情的真。
楚一凡喜歡羅思佳,這一點也給羅思佳加分不少。楚一凡在楚家長子嫡孫的地位還是很具有影響力的,其次他是孩子,他對誰的本質(zhì)善良第一眼就會有好感跟厭惡之分,百分之八十都是真實的。
我放心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