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小李菲菲忽然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不禁把陸小飛驚嚇了一大跳“菲菲,呃……是你?。窟@一大清早的……你有什么事情嗎?”
李菲菲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一雙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著急,又是很委屈:“陸小飛,我問你,你還是個男人嗎?”
李丫頭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頓時讓陸小飛滿頭黑線:“我不是個男人?這話又該怎么說?小的那時候,咱們正穿著開襠褲,我站著拉噓噓,你蹲著,你不都全看見了么?要不……我們進屋子驗證一下唄?!?br/>
話剛說完,陸小飛就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尤其是他的目光,分明就是有意的瞅上了李丫頭的少女胸膛上,再也舍不得移開了。
誰知道李菲菲恨恨的一跺腳,視線惡狠狠的盯著陸小飛:“陸三郎,你真是個混蛋臭男人。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來開我的玩笑?嗚嗚……我都快著急死了。”
話尚未說完,李菲菲就掩面哭了起來,貌似哭得還很傷心。
“哎,你先別哭啊,要是給外人撞見了,他們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哩。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瞧把你給著急的?!?br/>
陸小飛忽然就覺得自己真好像是個罪人似的,他不得不對李丫頭撫慰。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br/>
李菲菲抹了一把眼淚,她停止了哭泣,慢慢道出了委屈:“是我爹啦,他要逼我嫁人?!?br/>
聞言,陸小飛瞬間就愣住了:“你爹要逼你嫁人?這……李叔要逼你嫁給誰啊?”
“哼!還能有誰!就是你的五哥陸大牛。他這么一號人,什么本事都沒有,整天就沒有干過一件正經的事情,反倒吃喝耍樂樣樣精通。再說了,我只是把他當成是哥哥,我對他根本就沒有愛情??傊宜蓝疾粫藿o他的?!?br/>
李丫頭的一番斷斷續(xù)續(xù)訴說,陸小飛終于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陸大牛是他五哥沒錯,不過是宗族上的旁系,大概有三分之一的直系血緣關系。
對于宗族上的人員,陸小飛歷來對他們的關系都很淡薄,談不上什么交情。
“三郎,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現(xiàn)在村長……哦,就是你大伯正跟我爹商議我跟陸大牛的婚事事宜呢。求你跟我走一趟吧,我真不想嫁給那個陸大牛。嗚嗚……”
李菲菲繼續(xù)抹著眼淚,帶著哭腔哀求著陸小飛:“我跟你可是發(fā)小啊,咱們一起長大的,我現(xiàn)在遇到了困難,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你是不會拒絕的對吧?”
陸小飛眉頭一蹙,立馬問道:“你不愿意嫁給我五哥,那么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李菲菲淚眼朦朧怪異的瞅了陸小飛一眼,她輕輕的咬了咬嘴唇,接著點點頭,“嗯,你話說的沒錯,我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所以……我死都不會嫁給陸大牛的。”
陸小飛一雙眸子不由得一陣發(fā)亮:“那個……丫頭,我能八卦一下,那人是誰嗎?”
李菲菲突然很受傷。
他竟然不知道?這個混蛋男人竟然不知道她一直都喜歡著他嗎?
還是說他跟就是在假裝糊涂?
啊……真的是要氣死人了。
也是難怪了,他們畢竟是發(fā)小,以前尚未區(qū)分男女性別的時候,兩個小人兒整天就黏在一起。
爬草垛,躲貓貓,捉蟈蟈,趴泥鰍,兩小無猜。
他用泥巴捏起了一座小小城,說是將來要娶她進門。
可是現(xiàn)在呢?當初那一分無邪的諾言早就忘記了吧?
一個男大當婚,另外一個女大十八變,他們都無法回到屬于那時候的天真無邪,兩小無猜了。
等了半宿,卻話來李丫頭的一記幽怨目光,使得陸小飛脖子一縮,他也懶得繼續(xù)追問了:“那好吧,居然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問了。走吧,我就跟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br/>
李丫頭的親爹叫李富貴,是芭蕉村的一戶屠戶,他們李家在村口運營起了一家豬肉鋪。
經營個小本生意,養(yǎng)家糊口那不成問題,餓不死,也是富不了。
李家小庭院是個小門獨戶,低矮的竹籬笆門,昏暗,又是潮濕的半泥磚瓦房。
李菲菲是大丫頭,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李富貴對待自家的兩個丫頭,他一般都是放養(yǎng),他只寶貝最小的那個兒子。
兒子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至于那兩個丫頭,隨便將就吧,餓不死她們就好。
作為鄉(xiāng)野鄉(xiāng)下,男人們都有這么一個思想觀念,不管生養(yǎng)多少個孩子,哪怕是嚴重超生,他們必須得生出個帶把的兒子出來才會罷休。
用鄉(xiāng)下人的話來說,只有生了兒子,他們的脊背才能挺得直,在村中才會受到人的尊重。
每往如此,陸小飛總是對他們此些愚昧的落后觀念一副嗤之以鼻。
家徒四壁,都窮得快要揭不開鍋了,還要拼命的不停生孩子。形同老母豬生仔一樣的一窩生,真要命。
人窮志短,作孽啊。
到了李家的竹籬笆大門,陸小飛卻猶豫了一下子。
李菲菲把竹籬笆門敞開,一邊疑惑的看著他:“趕緊進來啊,你怎么了?莫非你害怕了?呵呵,也是難怪了,畢竟你大伯可是我們的村長,你怕他,我能明白的?!?br/>
“呵!誰說我怕他了?切!能讓我陸三郎害怕的人都尚未出世呢?!?br/>
陸小飛肩膀一聳,大步走了進去。
李家小院子好像有點熱鬧。
正當陸小飛攜著李菲菲一同進了里屋,陸小飛立馬感受到了一股齊齊的目光唰的一下對著他臉上射來。
同個宗族的大伯陸家書一副臨危正做,李富貴一旁陪襯,一副小心翼翼,又是獻媚的模樣。
然后在看看陸大牛,他目光陰沉的掃著陸小飛。
干??!
這個絕戶門的小卵仔怎么也來了?竟然還是跟李菲菲一起進來的?
陸家書是他們芭蕉村的村長,他在村中上下有一定的威望。
見著陸小飛走了進來,陸家書眉頭揚起了一抹小小的不悅,他目光輕輕掃了陸小飛一眼,低沉問道:“三郎?你怎么來了?你有什么事情嗎?”
“哦,其實我也沒有什么事情。”回話的時候,陸小飛目光看的人卻是李菲菲,“菲菲剛才跑來跟我說,她準備要嫁人了。我有點好奇,所以就過來看看了。”
“哼!你現(xiàn)在都看見了,現(xiàn)在可以走了?!标懘笈R桓焙懿凰哪印?br/>
陸小飛肩膀一聳動,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立馬反問道:“五哥,你怎么了?沒事吧?你就這么討厭見到我嗎?還是說,我搶了你什么東西嗎?呵呵,我想并沒有吧?”
“你……”陸大牛氣得白眼一翻,“陸小飛,這有你什么事情嗎?沒搞清楚就瞎參合,也不撒泡尿來好好的照照自己,你算個什么東西?”
“陸大牛,你怎么說話的?太過分了?!崩罘品圃僖部床幌氯トミ@一頭蠻牛對陸小飛的擠兌,她不得不出來說話。
“菲菲,就你多事,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哼!你剛才跑哪里去了?”
其實李富貴心中也是很不爽這臭丫頭一溜煙跑了出去,回來后竟然還捎帶來了陸小飛。
陸小飛是孤兒身份,爹媽早早過世。盡管在芭蕉村陸家是大戶,可是陸小飛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個宗族的遺孤而已。
村中是有些人看不起陸小飛的孤兒身份,就算真把他這小子給欺侮了,也不見得同個宗族的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李富貴呵斥完了李丫頭,又是對陸小飛問道:“飛仔,你有什么事情嗎?要沒有的話,你就先回去,我正跟你大伯商量事情來著?!?br/>
“呃……李叔,我想問一下,你真的打算要把菲菲嫁給他嗎?”陸小飛問話的時候,他目光似有意的掃了一眼陸大牛。
陸大牛也是回敬了他一個惡狠狠目光。
“哼!三郎,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标懠視哪樕呀洸灰娏诵θ荨?br/>
呵呵!這算是警告么?
陸小飛卻無畏懼的迎合上了陸家書目光:“大伯,你此言差矣。不管怎么說,我從小都是跟著菲菲一起長大的,我們可是發(fā)小。既是發(fā)小,難道我連小小的關心一下她的事情都不可以嗎?大伯,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黃毛小兒,伶牙俐齒啊。
陸家書的臉色更加不悅了:“很好,那你就來說說,你到底想要說些什么話?說吧,我們都聽著?!?br/>
“村長,這……”
是他李富貴要嫁女兒,關這陸小飛半毛錢的關系嗎?此時此刻,李富貴心中不爽的是陸小飛意外的插上一腳。
陸家書隨之擺擺手示意道:“無礙,你就讓他說?!?br/>
看看這黃毛小兒能說出個甲乙丙丁不?
陸家書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