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母派出鳳衛(wèi)隊時我就猜到要為難你?!蹦螺p鴻屈膝半跪下來,把食盒打開,里面是剛出爐的炸雞和熱乎乎的奶茶。
笑微微道:“我怕你受罪,給你帶了好吃的?!?br/>
羊樂瑜聞著這炸雞的香味簡直要哭了,“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本來就沒吃飽,快給我!”
穆輕鴻遞給她一個雞大腿,卻倏地被臟老頭奪走了。
“你作甚?!”穆輕鴻慍道。
羊樂瑜:“別生氣,老爺爺在這很久都沒吃過正經(jīng)飯食了,就讓給他吧?!?br/>
臟老頭對她擠出笑容,專心啃雞腿。
穆輕鴻道:“小瑜兒,你在這里委屈了。我定會找出兇手還你清白。”
羊樂瑜忖思片刻:“這個兇手一定是恨我至深的,而且很有可能和昨天推我的是一個人。”
穆輕鴻傾身:“沒錯,我也這么想,但你進(jìn)宮沒多久,又不曾與什么人結(jié)仇,究竟是誰想要害你?”
羊樂瑜想不出來,目前為止只有董姬和皇太后對她怨恨頗深,其余人都很好啊。
穆輕鴻大膽猜測:“會不會是你身邊的好友?”
“好友?你指的是誰?”羊樂瑜不能領(lǐng)會他隱藏的意思。
穆輕鴻頓了頓,還是說了:“吳女官?!?br/>
羊樂瑜暗驚半晌,放聲大笑:“你還真能猜,怎么會是步月呢?我和她的感情深厚,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最了解她了?!?br/>
穆輕鴻見她沒有懷疑到那人的想法,遂不再提及。
羊樂瑜:“我倒是覺得或許是皇太后自導(dǎo)自演了這出戲,為的就是扳倒我?!?br/>
第四十八章
羊樂瑜有點后悔說出剛才的猜測,縱然皇太后在她眼里壞得很,但她畢竟是穆輕鴻的娘親,總是不該那么講的。
穆輕鴻并未表露出不悅,這點讓羊樂瑜寬慰不少。
“太妃!太妃!”甘棠的聲音從對面的牢房里傳來。聶青為了阻止主仆二人合謀商議越獄,特地把她們分開。
羊樂瑜朝她招手,“甘棠,你不要吃那些餿飯?!彼聪蚰螺p鴻:“能否勞你把炸雞分給我的婢女?”
穆輕鴻欣然答允,給了她遞過去。
甘棠一邊啃著雞翅,一邊道:“奴婢想起一事,昨夜山海曾告訴奴婢院中進(jìn)了人影。奴婢當(dāng)時以為是他夜里看花了眼,不曾在意,現(xiàn)在想來那人就是兇手。”
穆輕鴻笑笑:“太妃伶俐,連帶著身邊的宮女都機(jī)敏,吃了雞翅果然動腦快些?!?br/>
甘棠被他取笑,羞怯的背過身。
羊樂瑜道:“照甘棠所言,那人一定對我宮中布置甚是熟悉,否則不能輕而易舉的翻進(jìn)來,還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地方掩埋尸體。”
穆輕鴻:“如果小瑜兒懷疑是皇母所為,我可以替你盯著?!?br/>
羊樂瑜眸光一亮:“可她是你的......”
穆輕鴻淡淡點頭,“無妨,你信我就是。”
羊樂瑜很是感激他,便將此事交付給他,靜靜等待結(jié)果。
穆輕鴻從地牢出來后直奔皇太后的佛堂而去,卻在那里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吳步月伏跪在皇太后的蒲團(tuán)前,似乎在請求什么。
穆輕后悄悄駐足門側(cè),沒有打擾二人。
只聽皇太后道:“你便把你的想法但說無妨吧?!?br/>
吳步月道:“太后娘娘,臣以為殺害董太姬的并不是瑜太妃,而是.....”她窒澀片刻,望向太后:“陛下?!?br/>
穆輕鴻眼底掠過震驚。
皇太后沉息片刻,語氣變得威嚴(yán),“你身為皇帝的臣子,竟敢懷疑皇帝?”
吳步月:“太后娘娘息怒,臣與瑜太妃走的近,所以對她和陛下的事略知一二。瑜太妃年輕,凡事沒有個輕重,陛下對她的照拂反而成了枷鎖,引來董太姬的妒忌刁難,故而臣妄加揣測是陛下為安撫瑜太妃,所以殺了董太姬?!?br/>
皇太后凝視她,“那皇帝為何要把尸體埋在樂翊宮?”
吳步月:“臣也是對這點存疑,但思來想去琢磨出一點恰好可以解釋。陛下勒死董太姬的事如果昭然皆知,對天子威名沒有好處,而瑜太妃掛念陛下,或許是她提議埋在自己的宮里,有意承擔(dān)罪名?!?br/>
皇太后思忖半晌,默然頷首,“你叫什么名字?”
吳步月抬眼,“臣的賤名不足掛齒,太后娘娘貴人多忘,不記得也罷?!?br/>
皇太后笑了,“很好,你是個有膽識的女官。只是你對哀家說這些做什么?”
吳步月:“臣斗膽揣測,太后娘娘并不愿當(dāng)今陛下久坐龍椅。”
穆輕鴻的眉川擰緊。
皇太后捻動佛珠,對她的說辭既沒有認(rèn)可也沒有否定,“今日你來哀家這里看望,哀家很是高興。自從皇帝讓哀家日夜抄經(jīng)開始,便再沒有什么客人來了。哀家要賞你點什么,你說說?!?br/>
吳步月微微笑道:“那就請?zhí)竽锬镔p臣一塊炙牙牌吧?!?br/>
炙牙牌一向交由中宮之主保管,比普通的牙牌高貴,可以隨意進(jìn)出皇宮各地不受阻攔,還能掌握宮人的生殺大權(quán),是常人在宮中最想得到的東西。
皇太后撫弄額前寶釵,“好大的胃口,你怎知哀家會給你?”
吳步月磕頭,“臣自詡聰明人,或能日后為太后娘娘分憂解難。”
皇太后看她半晌,緩聲道:“聶青,去取哀家的炙牙牌?!?br/>
聶青蹙眉,“可是......”
吳步月望向她,“為太后娘娘做事沒有‘可是’二字。”
聶青暗瞪她一眼,轉(zhuǎn)身去了。
皇太后饒有興致的打量她,“你與瑜太妃的性子并不像?!?br/>
吳步月:“瑜太妃認(rèn)準(zhǔn)一門兒,臣卻知道順勢而為?!?br/>
話畢,得了牙牌,背身出佛堂。
穆輕鴻聽見里面人將出,佯作剛到門口的樣子,喚住了她。
“吳女官來為皇母請安嗎?”
吳步月作禮,“瑯琊候。”
穆輕鴻借機(jī)掃視她的腰間,沒有掛著炙牙牌。
吳步月察覺到他的目光,“瑯琊候有何吩咐?”
穆輕鴻笑笑:“我前些日看到皇兄戴了一副羊絨手套,很是暖和。敢問吳女官能否為我做一副?”
吳步月:“羊絨取自羊身上,羊的主人卻是瑜太妃?,樼鸷蚩梢怨荑ぬ??!鳖D了頓,道:“如果她還有機(jī)會出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