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坐?!毖┡畬⒁粋€冰茶杯遞到禹木跟前,“喝一杯?”
禹木心想這冰椅坐上去,必定寒氣入體。
手往背后一摸。
摸出幾個墊子,鋪在椅子上,這才坐了上去,接過“冰茶”。
雪女坐在冰桌上,胳膊架在腿上,拖著香腮,沖禹木笑道:“你可真有趣,跟離哥哥一樣?!?br/>
“離哥哥是誰?”
“離哥哥就是離哥哥啊,他跟上邊的人不一樣,不怕我,也不會被凍成冰雕?!毖┡Φ?,“除了離哥哥,你是第一個到這兒的活人?!?br/>
“你說這是火池?可這兒冰天雪地的,怎么會叫火池?”
禹木還是有些在意‘火池’的事情,畢竟這可能和火魂之主的下落有關。
雪女很久沒有和人聊過天了,十分樂意跟禹木講這里的事情。
“火池原來不是這樣子的,而是一片火海,整個蓬萊故道都是熔巖路。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是我和離哥哥做的?!闭f起這件事,雪女很有成就感。
“你們做的?”
“是啊,這火池里有一只麒麟魔,只要一發(fā)怒,蓬萊山就要遭殃,離哥哥便把他壓制在了火池之下,而我則負責冰封故道?!?br/>
禹木真氣催動,化了杯中的冰碴,抿了一口“冰茶”,問道:“能帶我見見你的離哥哥么?”
“好?。 ?br/>
雪女的屋子設計的很有趣,前門和后門是正對的,就要是一個貫通的走廊。
跟著雪女一路向東走,只見四周冰雪漸少,腳下也變成了堅硬的土地。
雪女指著下邊小聲說道:“麒麟魔就住下邊,我雖然把火池口封住了,但要是沒有離哥哥鎮(zhèn)守,還是阻住不了它?!?br/>
又走了一會兒,空氣漸熱,雪女將手搭在禹木身上,笑嘻嘻地說:“我給你降降溫?!?br/>
散了玄天地火的真氣,禹木立時覺得從胳膊蔓延而來的寒氣滲入全身,將熱氣阻在外邊。
“離哥哥,我?guī)Я丝腿藖?!”雪女沖著前邊的石窟喊道。
石窟后邊,一個男子扛著一桿長槍走出來,皺眉道:“你是誰?”
“禹木。”
莫離赤著腳,走到禹木面前,淡淡問道:“你來這兒做什么?”
“找人。”
“找誰?”
“火魂之主?!?br/>
長槍抵在禹木胸口,莫離冷冰冰回道:“這里沒有什么魂主。”
“那你這么激動干嘛?”禹木反問道。
收起長槍,莫離坐在一旁,取了果子扔給雪女。
轉頭對禹木說道:“就為了‘道聽途書’的一兩句閑話,犯險跑到這兒來,值得么?”
“你能尋得火魂之主,那便是值得?!庇砟拘Φ?。
“你找他做什么?”
“救世?!?br/>
“我在這兒蓬萊山待了這么久,外邊的世界什么樣,與我何干?”莫離笑地有些苦澀。
“你知道這里已不是在人間界?”禹木試探道。
“你在說什么?”莫離眉頭一皺,“什么人間界不人間界的?”
將自己所知一一告知莫離。
莫離和雪女都有些難以接受。
“你說我一直都被困在一個陣法中?”
“是。”
“你說的話有什么根據(jù)?”
“沒有根據(jù)?!?br/>
“沒來由的話我為什么要相信?”
“信不信由你?!?br/>
雪女看著禹木,對莫離說道:“離哥哥,我信他的話。”
“小雪,你涉世不深,素未謀面的人怎么能輕易相信?”
“他的眼睛沒有說謊?!毖┡p輕說道,“雖然我也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但若人間界因為沒有離哥哥的幫助而毀滅,總覺得人間界的大伙兒太可憐了。”
莫離嘆了一口氣,笑道:“說這么多有什么用,我若離開這蓬萊仙山,麒麟魔破除結界,仙山又要變回‘火山’,無論如何我是不會離開這兒的,請便?!?br/>
禹木望著莫離的背影,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雪女在一旁坐下,抱著膝蓋,噘著嘴,說道:“我和離哥哥都是孤兒,自小相依為命,是這座蓬萊山養(yǎng)育了我們。后來麒麟魔出現(xiàn),把這里搞得亂七八糟,離哥哥便帶著我苦修術法,壓制麒麟魔,才有了今天的‘仙山’,他不會放任麒麟魔再禍害山里的生靈的。”
莫離所處的問題是一個悖論。
放任不管,任人間界毀滅,他只能救下蓬萊仙山的生靈;離開蓬萊仙山,放棄這里的生靈,他或許就能救下整個人間界。
換句話說:
放任不管,他只是少救了人;但若離開蓬萊,他便是親手葬送了這里的數(shù)萬生靈。
“為什么不除掉麒麟魔?”
“嗯?”雪女心頭一震,“你說什么?”
“我說為什么不除掉麒麟魔?”
雪女低著頭,喃喃道:“不可能的,麒麟魔身具異火,離哥哥靠著火魂才能將將壓制它,根本不可能將他殺死?!?br/>
“不試試怎么知道?”
“你去哪兒?”
不顧雪女的阻止,禹木只身沖入了前面的石窟。
“墮天,幫我來件防火裝。”
“你當我這是雜貨鋪么?”墮天為禹木披了一層羽衣,沒好氣地罵道,“小心點,可別被燒成黑煤球。”
羽衣內禹木將影之外衣也披在身上。
雙保險能不能近麒麟魔的身,也還是未知數(shù)。
但是禹木知道,若是不讓莫離放下這塊心事,他是不會跟自己走的。
莫離在一旁溜達了一圈,拎著長槍回來,見禹木已經(jīng)沒了人影,沖雪女笑道:“妹子你看,不也是個說漂亮話的人么?”
“離哥哥,不好了,禹木進石窟了!”雪女連忙喊道。
“什么!他要干什么?”
“他說要殺掉麒麟魔……”
“放屁,惹怒了麒麟魔,整個蓬萊仙山都得毀了,你在外邊待著,千萬別進去?!?br/>
“我……”雪女咬著嘴唇,站在原地,喃喃道,“離哥哥……”
石窟內,溫度極高,禹木縱是有影之外衣和羽衣的保護,也是一個勁兒的流汗。
“吼!”
一聲震天地吼聲,伴著熾熱地氣浪襲來。
禹木取出雷切,仔細盯著昏暗的洞口。
“呼!”
“不好!”
未見麒麟魔,倒是火浪滾滾而來。
四下避無可避,禹木運轉功法,真氣外衣抵擋著熊熊烈火。
“火魂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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