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尖叫聲打破清晨的寧靜,將樹上的鳥兒都驚飛。寢房中熟睡的兩個人兒也被這一聲尖叫擾醒。睜開眼,幽怨地看著發(fā)出聲音的人。
方君宏首先發(fā)起怒來,“小富貴,大清早的叫魂么?”
小富貴干笑著后退幾步,遠離王爺?shù)钠鸫矚夥秶?,小心翼翼地回道:“王爺,您該起床準備著上朝了,小富貴怕您誤了時辰,并非有意冒犯?!?br/>
“叫本王起床需要鬼吼鬼叫么,當本王聾了?”方君宏看看天色,確實有些睡過頭了,這是以往沒有過的事,許是夜里點的安神香太濃了。然被小富貴如此“叫”醒,不生氣的都是圣人了。
“小的,只是被嚇到了?!边呎f著話邊偷偷瞄著方君宏身旁依舊睡眼惺忪的輕靈。
方君宏也注意到了小富貴的眼光,順著一看,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輕靈怎么會趴在軟榻旁睡著了?自己竟一點知覺也沒有!瞧她臉上被衣服褶皺壓出來的紅痕,該是在此處趴了許久。
輕靈被他們看得有些窘迫,想起身,剛動一下手腳便麻麻的,于是噗地又一屁股跌坐回去。
“笨丫頭?!狈骄贻p罵一聲,便下了塌將她抱了起來,語氣動作不無寵溺。輕靈齜牙咧嘴,手腳如被千萬只蟲蟻咬著,又痛又麻?!翱茨氵€睡地上?!闭f著,將她放在塌上,手上輕輕給她揉捏著。
“沒想到會這樣?!陛p靈更窘迫了。
方君宏輕蔑地“嗤”了一聲,道:“你的腦袋又能想些什么東西。”
輕靈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不在理會他。而方君宏也不生氣,反倒寵溺地揉她的頭發(fā),頓時引來輕靈的拳打腳踢,這會兒也不見她麻得齜牙咧嘴了。
一旁的小富貴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他們兩人的感情何時變得這般親密了,在小富貴的腦海里,只有二少爺方君銘和輕靈小姐可以玩得毫無顧忌。難不成眼前的兩人是患難見真情?那二少爺怎么辦,他雖然愚鈍,可二少爺對輕靈小姐的感情,他可是看得清楚。畢竟他在他身邊服侍多年。
早晨的時候方君宏破天荒地起晚了,加上有輕靈小姐在房里,他大概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然親眼看到他們睡在一起時,還是忍不住驚訝。最驚訝的是,為什么有床不睡跑到軟榻上折騰,還將輕靈小姐擠下塌了!
“幫本王請了病假吧,今日不去上朝了。”方君宏說道,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才回過頭喊道:“小富貴!”
“在在在?!卑l(fā)呆的小富貴回過神來,迷茫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本王叫你去領三十大板,順便告知李公公本王身體不適,今日不去早朝了?!?br/>
“???”小富貴發(fā)懵了,好端端的怎么要罰自己。對上方君宏再不去真罰你三十大板的眼神后,小富貴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又忽的被推開,小富貴之探了頭進來,怯怯開口:“王爺,要喚丫鬟來伺候梳洗么?”
前幾日王爺都是由他親自伺候的梳洗,如今輕靈小姐清醒,應該有丫鬟伺候。想著,小富貴還很得意地贊自己考慮周到。
“方府給你工錢又不是讓你吃閑飯的,你不會伺候?”方君宏冷冷看他,仿佛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然而,對方君宏來說,難得與輕靈單獨相處,偏偏小富貴總打斷他們,他的臉上怎么會好得起來。
小富貴只得認命地關上門。
方君宏和小富貴的相處讓輕靈看得啼笑皆非,想來他們的關系也是極其融洽的。
“你每日都這樣欺負小富貴么?”
“是他太愚笨,每日被欺負也學不會累計經(jīng)驗。”方君宏揚起嘴角,顯然此刻心情愉悅,方才的不悅已煙消云散。
“你貴為王爺,就算他學會了,能反抗么?”輕靈歪著頭反問道。
“自然不能!”語氣斬釘截鐵,輕靈不禁又對著他翻白眼。
“那有何意義?”
“小富貴心性單純,留在身邊倒叫人身心放松?!狈骄暝挷粚︻}地回著,臉上頓時蒙上一層無奈何滄桑。
“我記得小富貴以前是方君銘身邊的人?!陛p靈小聲嘀咕道。
“嗯,自他離家出走,小富貴便在我身邊伺候了,否則按方府的規(guī)矩,主子不在,他只能被逐出府?!?br/>
方君銘離家出走,你們可有他的消息。輕靈想問,卻開不了口。他走了三年,期間竟一封書信也不曾寫過。只有頭年哥哥提到他在國外開了個武館,別的也沒怎么說。后來就沒有消息了。
方君宏看她突然黯淡的眼神,不禁苦笑一聲。只要關于他,她的情緒總是被隨著牽引。三年,還不曾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