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格想了想,眼中不由得凝重之色大顯而出,便沉吟道:
“回稟張公子,我彩光谷的內(nèi)門藏經(jīng)段長老,本名段華澤,乃是玉玄境八重的實力,一直深居簡出,對于宗門內(nèi)的事務(wù),大多不予理會,很是神秘?!?br/>
“只不過他還有一年的壽元可活,所以宗門內(nèi)部,對于他的尸位素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此刻,張痕不禁冷笑一聲:
“深居簡出?此前在爭鋒初試未開啟之前,那另立規(guī)矩的事,不就是這個段華澤所為?”
感到張痕語氣中的不悅,那曾格便急忙道:
“只因那段華澤,身居內(nèi)門藏經(jīng)長老之位,把持宗門內(nèi)部的高深武技功法,所以既然他出面要召開內(nèi)門長老會,諸多長老們,則是一定會去的?!?br/>
“而且……而且有關(guān)于‘補充名額’一事,那段華澤長老,倒是沒有出面,晚輩僅身居外門執(zhí)事之位,對于內(nèi)門的隱秘之事,只……只知道這么多。”
一臉緊急的說完之后,曾格的面上,已然冷汗淋漓,生怕張痕不滿。
畢竟,他只是一個外門執(zhí)事,傅宏朗是知道段華澤與廣景元家的聯(lián)系,但是他曾格根本沒那個身份知道。
即便是這些,還是曾格賄賂內(nèi)門弟子,才隱約知曉一些。
而這所謂的內(nèi)門藏經(jīng)長老,表面上的職位意思,就是把持宗門內(nèi)的高深功法武技,大約就像是圖書館館長。
但再往內(nèi),就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么簡單了。
畢竟,武者的修煉,功法武技,乃是基石。
若要晉級實力,且不說那些丹藥、兵器等等的修煉資源,如果沒有功法武技,你晉級武道實力,就如同沒有方向。
換言之,哪怕是一名武道天賦,再如何萬中無一的天才,只要斷絕你后續(xù)的功法武技,便似是魚兒離開了水,要么等死,要么終身也就是廢人一個了。
所以,可想而知,這彩光谷的內(nèi)門藏經(jīng)段華澤長老,在彩光谷之內(nèi),該有多么的位高權(quán)重。
若是把他得罪了,斷絕你后續(xù)所修行的功法武技,那就極為凄慘了。
即便是此前的彩光谷內(nèi)門執(zhí)法長老傅宏朗,在段華澤的面前,亦是低人一等。
此時。
張痕先是瞇著雙目,沉吟稍許,便將此事揭過,朝曾格問道:
“既如此,也罷,如今,你不妨與我所說,你彩光谷的百門大較武,有什么首尾?”
他之所以揭過此事,絕非是畏懼了什么。
恰恰相反。
此前在校場上,與三萬異魔大軍激戰(zhàn)的前后,張痕的神念,又如何察覺不出,那元正修兩道影子的詭異。
他在那時不動神色,卻是源于那妄心鏡一事。
甚至不用猜,張痕在那個時候,以神念察覺之際,就可以看出,那元正修非本尊以外的另一道影子,絕對是那個內(nèi)門藏經(jīng)段長老。
姑且不說張痕此刻與那個段華澤的實力高低,就算張痕也有玉玄境八重的實力,可以一巴掌拍死了這個段華澤,但在妄心鏡沒有取到之前,他亦是絕對不會去做。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把一個上宗彩光谷的內(nèi)門藏經(jīng)長老給打死了,那張痕的最后一步,要取妄心鏡一事,必定麻煩叢生。
因為,如果真是這般的場面,那么彩光谷為了報內(nèi)門藏經(jīng)長老之死的仇,張痕在后續(xù),絕對要與彩光谷的一眾高手強(qiáng)者們,你追我趕的追殺不停。
為了段華澤這么一個癬疥之疾,來耽誤自己的最后一步妄心鏡的大事,張痕還不會這么莽撞。
只不過,震天神帝又豈是任人玩弄的棋子。
這彩光谷的內(nèi)門藏經(jīng)段長老,在后續(xù)不找張痕的麻煩倒也罷了。
若是自尋死路,張痕倒是希望這個段華澤主動來送修煉資源。
總歸這上宗彩光谷,乃是千部荒族億萬里地界上的唯一主宰。
可想而知,這上宗彩光谷的內(nèi)門藏經(jīng)長老,其手中,該具有多么浩如煙海的高深功法武技。
倘若張痕可以取來,將這上宗彩光谷所有精奧的功法武技,其內(nèi)部的能量與意境,全部吸納吞噬,化為自身己用之后,絕對抵得上數(shù)十萬的龍泉。
而他的實力,亦是會大為暴漲。
那段華澤想把張痕養(yǎng)起來。
豈不知震天神帝,也在把他段華澤當(dāng)成肥豬一般,慢慢的養(yǎng)著。
無非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罷了。
下一刻。
聽到張痕的問話以后,那曾格不由得目生肅然起敬之色,躬身回道:
“張公子,這所謂的‘百門大較武’,絕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簡單,并非是與‘爭鋒初試’一般的擂臺比斗。”
“而是,一場大規(guī)模的獵殺?!?br/>
嘴角漸漸揚起一抹輕笑,張痕不禁道:
“哦?那你不妨細(xì)細(xì)道來?!?br/>
曾格的面色,頓時顯得沉重不已:
“所謂‘百門大較武’,其地點,自然是在千州大城,安海城那里,但比試的地點,卻不在安海城,這安海城,不過是最終的獲勝地點罷了?!?br/>
眉頭稍稍一挑,張痕便道:
“也就是說,這‘百門大較武’,真正的比斗地帶,是在前往千州大城的路上了?”
“張公子洞若觀火,卻是如此?!?br/>
旋即,曾格又道:
“千州大城,掌管一千座,似廣景城這般的百部大城,也就是說,在廣景城所處的千州地界之內(nèi),共有一千名晉級‘爭鋒初試’的少年天才,要與張公子一起,參加百門大較武?!?br/>
“而若要去千州大城安海城,最快的方向,便是穿越通云山脈。”
“此通云山脈,縱橫十二萬里,其內(nèi),危險叢生,不僅有無比兇悍的妖獸,更有讓人防不勝防的陷阱,以及惡劣的環(huán)境,若是尋常的金玄境八重武者前去,可謂是九死一生,極難以在這通云山脈內(nèi)生存?!?br/>
期間,他又極為謹(jǐn)慎的,小心翼翼的觀看張痕的神色毫無起伏波動后,才又頓了頓語氣,道:
“至于‘百門大較武’的比斗地帶,就在這縱橫十二萬里的通云山脈之內(nèi)。”
“誰是第一個,穿越通云山脈,第一個抵達(dá)千州大城安海城的少年武者,誰就是這‘百門大較武’的冠軍晉級者。”
“而百門大較武,也是只有一人可以晉級?!?br/>
僅在一息之間,張痕便將這‘百門大較武’的里里外外詳情,全部看穿的一干二凈。
簡單的說。
這百門大較武,就是一場大獵殺。
獵殺場地,就在縱橫十二萬里的通云山脈內(nèi)。
曾格表面上的話語,是說,誰能第一個穿越通云山脈,抵達(dá)千州大城安海城,便是晉級冠軍者。
但這只是一個比較好聽的說法。
真正的意思,卻是:
誰能活到最后,這活到最后的一個人,才是晉級冠軍。
畢竟,在縱橫十二萬里的通云山脈內(nèi),一千名少年武道天才,進(jìn)行比斗。
這已經(jīng)不是身法速度的比較了。
除非是天尊,可以穿破虛空的壁障,一瞬萬里。
不然,誰能不吃不喝,日夜不眠的一直跑十二萬里?
你跑個一段時間,勢必要停下。
中途若是遇到其他的少年武者,根本不會有什么好言好語,直接就是獵殺。
若非如此,讓那些速度快的武者搶了先機(jī),其余的少年武者,不是晉級無望了?
而且,對于那些身法速度極為高明的少年武者而言,在這場“百門大較武”的大獵殺里,恰恰是最危險的。
因為,所有人都不愿讓你搶占速度的先機(jī),所有人,亦是會以這些速度快的少年武者,為第一獵殺目標(biāo)。
甚至。
飛行妖獸都無法使用。
速度快的飛行妖獸,無法長途飛行,即便再快,也要落地歇息,只要你歇息,那便是所有少年武者的獵殺目標(biāo)。
而那些可以長途飛行的妖獸,因為速度極慢,在天際飛行,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
當(dāng)所有人都以其為獵殺目標(biāo),那么一起陸對空,最終這個長途飛行妖獸,也只能死在天上。
即便是除去這些少年武者間的互相獵殺,那十二萬里的通云山脈里,可以瞬間置人于死地的陷阱,還有兇猛的妖獸,亦是取人性命的危險之處。
如果說,“爭鋒初試”是在比試每一名少年武者的武道天賦,與實力的強(qiáng)弱。
那么,這場“百門大較武”的大獵殺,則是在比試每一名少年武者的心智、謀略、反應(yīng)、天賦、力量、速度、眼界等等綜合的考量。
可謂是極其殘酷,又極為激烈。
當(dāng)然,對于此次“百門大較武”的晉級冠軍,彩光谷亦是會賜下極為豐厚的獎勵——足足一千萬下品龍晶。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的,極為豐厚的修煉資源獎賞。
只不過曾格僅僅是外門執(zhí)事,除了一千萬下品龍晶,至于別的,他卻是沒那個身份知曉的。
對張痕而言,這一千萬下品龍晶,他是必得的。
畢竟,《萬龍神功》還需要源源不斷的龍晶,才能祭煉顯現(xiàn)出后續(xù)的功法內(nèi)容。
而且前世他在神界一行,也經(jīng)歷過不少這般獵殺的比斗。
在這場大規(guī)模的獵殺之下,大多數(shù)的武者,都會組成一個臨時的小團(tuán)隊,畢竟人多力量大,存活的可能,也會大大的增強(qiáng)。
至于那獲勝的最后一人,以這場“百門大較武”為例,通常會在最后一步,也就是千州大城安海城之外,這僅剩一個的小團(tuán)隊之間,再進(jìn)行一次比斗,誰最終獲勝,也就是最后的晉級冠軍了。
只不過,在張痕的眼里,這場大獵殺,他倒是無甚可懼。
恰恰相反,他反而更在意通云山脈內(nèi)的,不計其數(shù)的天材地寶,與珍稀的修煉資源。
這種念頭,若是被其他的少年武者查知,必定會無比驚駭:
“大哥,你不去為通云山脈內(nèi)的險境擔(dān)心,反而要去取山脈內(nèi)的珍寶?找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