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位是?”
見那人一心撲在了點心上,雙兒為了保險起見,便小心翼翼的走到李樂身邊輕聲問道。
聞言,李樂也是一陣扶額。
“這是文淵公主?!?br/>
如此回復叫雙兒頓時一驚,下意識抬眼看過去,黑色兜帽下一張干凈白嫩的臉。
這可不就是文淵公主嗎!
“奴婢拜見公主殿下?!?br/>
趕忙行禮跪拜,神情慌亂。
方才她還將文淵公主當做來歷不明之人,著實是大不敬之舉,此時若是其怪罪下來,她也是無話可說的。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的跪來跪去,也不嫌累的慌,起來吧?!?br/>
看雙兒行禮,文淵公主滿臉不耐煩,這些繁文縟節(jié)哪里比得上眼前的點心重要,她為了偷溜出來一趟,可是躲在貨箱里一天沒吃東西,現(xiàn)在不趕緊補點存貨可怎么行。
見狀,二人看向李樂尋求指示,后者便也示意她們起身,不過讓她們再去準備些吃食茶水。
看這吃相,想來這一小份點心是不夠的。
果然,之后再擺上來的吃食都被文淵公主盡數(shù)消滅,看著面前此時豪放的用袖子擦嘴的人,李樂和雙兒不禁覺得,這位文淵公主似乎與影響中的反差有點大。
“公主今夜前來,可是有什么事?”
將文淵公主伺候的吃飽喝足,李樂這才切入正題,詢問起她今夜來此的目的。
話音剛落,便見其險些忘了的神色,而后起身活動了活動筋骨。
“目的嘛稍后再說,但現(xiàn)在先陪我過兩招,看你宮宴上劍舞的不錯,就是不知是不是花架子?!?br/>
說完神色一凜,拂手便從腰間抽出一條軟鞭,往李樂處打去。
見狀,雙兒趕忙要上前格擋,只是剛踏出一步便被李樂拽回。
“公主想比試李樂自可奉陪,不過這屋子狹小,不如我們出去打過?!?br/>
身形一側躲開鞭風,李樂也被挑起了興致,于是運起內(nèi)力,率先移出屋內(nèi)道。
她現(xiàn)在身上可沒有多少銀兩,這屋子中的陳設若是弄壞,還不知得出多少血。
“好!”
聽到李樂迎戰(zhàn),文淵公主神情瞬間興奮,抬手收鞭,也足尖一點,踏入院中。
剛剛站定,便見一道寒芒將至,下意識閃身躲過,定神一看,竟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李樂手中的長劍所出。
“竟然偷襲!”
文淵公主驚叫一聲,小臉頓時布上幾絲怒氣。
比試中偷襲,和那些市井流氓有什么區(qū)別。
“公主殿下,可不是每一場比試都是雙方準備好了才開始,若是放在實戰(zhàn),拿下先手才是第一?!?br/>
“胡說八道。”
李樂笑著回應,雖然文淵公主還是怒罵一聲,但姿態(tài)上更是認真了幾分。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片刻后,二人同時從原地竄出,于空中交換幾個招式,落地后也不見絲毫停歇,轉身便向?qū)Ψ焦トァ?br/>
庭院中回蕩著鞭子與長劍碰撞之聲,許久李樂的攻勢不見絲毫緩慢,但文淵公主已是漸漸力不從心。
“承讓?!?br/>
劍尖停留在文淵公主脖子不到分毫處,稍有不慎便會刺破其皮膚。
如此情形,文淵公主自知已無勝算,只得揚手投降。
“罷了罷了,看來你是真的有幾分實力,那我勉強承認你是我嫂嫂好了。”
看到李樂利落的將長劍收回,文淵公主神色間沒有半分波動,仿佛剛才贏了她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心中便也釋然幾分。
不過這下可是讓李樂愣住了。
嫂嫂?什么鬼?她可不記得和哪位皇子有什么牽扯,便是楚景最近也是疏遠不少。
“嫂嫂,你和長錦哥哥什么時候去找父皇賜婚啊,你看長錦哥哥也不小了還是得抓緊吶,要不先定個婚約也行,免得長錦哥哥翻臉不認人?!?br/>
仿佛沒看到已經(jīng)風中凌亂的李樂,文淵公主繼續(xù)興致勃勃的說著。
聽此,雙兒倒是沒什么驚訝,她只是個鎮(zhèn)國侯府的下人,自然不會懂得那些府邸之間的恩恩怨怨,只道是這些日子以來,沐家那位小侯爺待自家小姐當真不錯,若是無人提起,只怕她都要忘記這二人之間還隔著家仇。
如今文淵公主如此提起,倒也是她們所想問的。
而聽文淵公主如此稱呼沐長錦,李樂突然想起,上一世曾聽誰說起過,這皇家的文淵公主生母是榮寵一時的月貴妃,只可惜天妒紅顏,生下文淵公主后便撒手人間,這沐家夫人因是月貴妃的親姐,二人關系密切,便主動承擔起了照顧文淵公主一事,沐長錦身為表兄,與其自然也是十分熟絡。
不過此等八卦前世她并未上心,今日便也沒有反應過來還有這一層關系。
“公主,天色不早了,讓雙兒給你收拾間屋子,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說?!?br/>
雖是想明白了緣由,但被文淵公主這么一鬧,李樂看似面色冷靜,耳根卻是微紅,許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便忙要結束話題。
“叫什么公主啊,我又不是沒名字,叫我楚月笙,或者直接喚我乳名笙兒便是,父皇他們都是這么叫的,你是我嫂嫂,那還用這么見外?!?br/>
文淵公主卻不想放過李樂,拉著她的手大有秉燭夜談至天亮的勢頭,不過最后還是被勸回了屋子歇息。
“沒想到公主也是個性情中人,小姐日后便也有人聊了?!?br/>
雙兒服侍李樂回屋休息,回想起方才楚月笙的種種表現(xiàn),不由感嘆。
聞言,李樂也是唇角微勾。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這感覺似乎并不賴。
不過還未輕松些許,李樂神情微微一變,旋即掩蓋過去。
“我這沒什么需要服侍的,你也早些去休息吧?!?br/>
“是,小姐也早些休息?!?br/>
屏退雙兒,李樂雙眸中流出一絲無奈。
“今晚的客人有些多,招待不周,小侯爺見諒?!?br/>
對著空氣如此說道,話音剛落,沐長錦的身影便落入屋內(nèi)。
“小侯爺早就來了,看了一場武戲,似乎感覺不錯?”
此時對上沐長錦,已是沒了早前的拘謹,也能開上幾分玩笑。
“畢竟難得一見,我也不便打擾?!?br/>
微勾唇角,尋了凳子坐下,一雙明眸仿若星辰,緊緊跟在李樂身上,不愿離開分毫。
“那小侯爺今夜來此,可是為了保護公主安全?”
與聰明人交談甚是舒心,二人均知道對方所想,便也不拐彎抹角。
“自然?!便彘L錦微勾唇角,絲毫不見外的拿起桌上茶具,自顧自的倒上了一杯“月笙向來貪玩,尤其是遇上你這般有趣的人,今夜必然會偷溜出宮?!?br/>
“小侯爺對公主倒是不甚了解?!?br/>
聞言,李樂心頭有些許異樣,但卻又挑不出他話中錯處,只得如此應上一句。
卻讓人平白聽出幾分酸意。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卻怎么如此酸氣撲鼻,莫不是有人心中醋壇翻了?”
能從李樂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沐長錦心中生出幾絲玩味,便就勢調(diào)戲起來。
話音剛落,便見李樂雙頰微紅,似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若是小侯爺深夜前來,只是說這些輕浮之語,那便請盡快離開,我要準備休息了?!?br/>
雖經(jīng)過兩世,但面對這樣的撩撥,她還是不善應對。
只是現(xiàn)在許是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她不善應對,還是因為眼前這人是沐長錦的緣故。
“罷了罷了,看來今日美人不愿理我,那便改日再說。”
眸中對李樂的興趣不見絲毫減少,但看到眼前之人神情已是這般窘迫,便也不再玩笑,起身伸了個懶腰,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道。
“小侯爺慢走不送?!?br/>
仿佛解決了心頭大患一般,李樂急忙將沐長錦推出門外,旋即關緊門窗,努力平復躁動的心臟。
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這些不正常的舉動讓李樂心生疑惑,只是思來想去也不曾想明白,最后還是暫且放在一邊。
日后與沐長錦的接觸還是少些為妙。
……
因前一晚夜話許久,直接導致第二日李樂起不來。
見此,流云便也未曾將其叫醒。
不過一早,沐長錦便秘密接公主回了宮。
只是本欲將公主安置好后便離開,怎料皇帝竟突然召見。
雖是心生疑惑,但還是一早便跟著小太監(jiān)去了御前。
“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召臣有何事?”
來到御書房,之間敬王也在,暗想許是有何大事,于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國禮,而后向皇帝問道。
“一早便讓愛卿前來著實辛苦,但先下有件事須得交由你來辦。”
楚帝神情嚴肅,不怒自威,也讓人無法猜出其內(nèi)心想法。
而后便聽皇帝說起,今日之事,乃是宮中出現(xiàn)了一名刺客。
這刺客在前一晚意圖行刺楚帝,險些便要得手,幸好最后王舟公公護住了楚帝,才不至于讓他受傷。
王舟公公也因此在胳膊上掛了彩,所以現(xiàn)下沐長錦見他時,胳膊還打著繃帶掛在脖子上,看上去傷的倒是不輕。
而昨晚那刺客失手之后便扭頭逃竄,御林軍在宮中搜捕了一宿,也沒能抓到刺客的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