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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女優(yōu)magnet 第四章外星人入室米卡卡從那邊跑

    <h2 class="section j-chapter" data-paragraphid="6054f544ed524d7d929d8275df3d03e2_5">第四章 “外星人”入室</h2>

    米卡卡從那邊跑回來了。

    “人呢?”名偵探搖下車窗,嘴里叼著一根雪茄問道。

    “boss,被他跑掉了。”

    “沒用的家伙!”果然如米卡卡所料,名偵探又發(fā)火了,像虐待童工的地主使勁掐他的胳膊。“哎呀,你怎么這么臭!”掐了幾下,名偵探便夸張地捂住鼻子。

    “我剛才被姜游用垃圾筐……”

    “什么?垃圾?!滾你的!”

    一腳,米卡卡飛出了桑塔納。名偵探關上車門,用紙巾擦擦手,扔下一張鈔票!澳阕约鹤嚮厝,我可不想被你臭死。我x,這部爛車!我快受不了了!”

    說完,桑塔納便飆了出去。米卡卡可憐巴巴地看著汽車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邊,在這個城市一家酒店的房間內,一個穿著睡袍的男人正站在玻璃窗前邊抽著香煙,邊凝望這片廣袤的城市夜景。都市里浮動這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沿著海岸而生的朵朵發(fā)光蕈類。高樓大廈陰影幢幢地浮襯在夜空下。

    突然,一雙手從身后纏住了男人的脖子。

    “別這樣,寶貝。”男人將那雙光滑白皙的玉手掰開,回頭吻了吻身后的女人。她穿著性感睡衣,抱住他:“不,我就不放手。honey你是我的!”

    男人苦笑。偷情這玩意,雖然刺激有趣,但如果對方像水草一樣纏上你,會令你身敗名裂。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如此。他和她相識在夜店,當初只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沒想到這女人十分難纏,硬逼著他跟老婆離婚。他提出用一百萬當做分手費。但這女人很精明,死不放手。

    那你就去死吧。

    窗戶玻璃映出男人嘴角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他任由女人纏住自己,凝望著夜景,女人也在看外面,只是兩個人心思各異。

    我要搞得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女人不表露出她內心的仇恨。

    她恨這個男人。因為他是殺死她父親的兇手。

    這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男人剛要去接,卻被女人搶先拿了起來。

    “切!又是你家的黃臉婆打來的!不會是懷疑你有外遇了吧!”

    “不可能。我跟她說了今天晚上有個應酬。她哪里敢查我?!來,給我。興許是有別的事。”男人伸手去拿,女人卻手一縮,媚笑道:“就不給!

    “別鬧了。給我!

    “哈哈!不給不給!”女人嬉笑著要跑,卻被一聲吼叫給嚇住了。只見男人滿臉怒氣,那可怕的模樣簡直像殺人狂魔。女人心知鬧大了,不敢造次,乖乖地將手機遞了過去。男人的臉色也軟下來,溫柔地安慰她幾句便接起電話。

    “喂,老婆嗎?什么?!兒子發(fā)燒了?!”

    這聽著像一通夫婦間的對話。實際上,手機那邊的卻是把男聲。

    那是他的同伙——代號劉備。

    “她跟你在一起?”劉備問道。

    “額頭熱嗎?體溫多少?”男人繼續(xù)自言自語。女人正坐在化妝臺前梳頭,沒有起疑心。

    “干掉她!眲淅淅鋵δ腥苏f!鞍堰@件事嫁禍給姜游!

    “知道了!蹦腥苏f:“你快送兒子去醫(yī)院吧!

    男人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回枕頭。

    他看了看女人,她還坐在化妝臺前,梳完頭,翻起了一本書。這是他的作品。

    男人走過去,雙手輕柔地在女人的脖子間游移。他問道:“寶貝,那幅日出的油畫找到了嗎?”

    “沒有哪!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女人抱怨道:“也不知那個姜游藏到哪里去了。虧本小姐還屈尊降貴跑去給他當助理。話說,honey,你要那幅畫干嘛?”

    “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嗎?”男人轉移話題,“看看我寫的書,寫得怎么樣?”

    “嗯。我這就拜讀。不過honey,你答應過會跟我結婚的,可別忘了哦!

    “當然,不會忘的。一定不會!

    男人說著,臉部突然變得冷冰冰,游移在女人脖子上的雙手突然猛地箍攏,十指用力掐住,女人哪料到這一出,雙手掙扎著掰開,但男人力氣很大,死死箍住女人的脖子,而臉上居然扭曲出奇怪的快感。

    “嘿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來歷?陳麟似?你是想調查你爸爸的去向吧?我可以告訴你,他已經被我們殺死了。我想,你已經猜到了,那幅畫是破案的關鍵。沒錯,畫里面藏著別墅消失之謎的謎底。只可惜,你沒有機會看到了!哈哈哈!”

    真的是這個家伙!陳麟似拼命掙扎,指甲深深掐入男人的手背。她不能死,她還要替父親報仇。

    可她的力氣慢慢消失了。

    映在她眼瞳中的城市夜景,像最遙遠的星光那樣熄滅……

    這女人終于死了。

    男人靜靜坐在床上歇息。他撥通了手機。

    “我殺了她!

    “很好!眲淅涞溃骸斑M行下一步計劃吧!

    “明白!

    掛掉電話,啪的一聲,劉備打著一只打火機,火光中隱現一縷邪笑。

    齊木被逼到墻邊。后面的人依然用槍口頂著他。

    “別亂動。我可是有槍的人!”

    這人說話的語氣很喜感,似乎很容易對付。但他剛想轉頭看清楚,腦袋就被人用手按在了墻上。他心一驚,因為按住他頭部的人用的是雙手。

    除了持槍的,還有另一個人!

    “你們想干什么?”齊木冷靜說道。

    打劫?看起來不像。

    “我問你問題,你最好老實回答!

    持槍的家伙說道,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好。問吧!饼R木很配合。

    “那我可要問了。老實交代!你為什么要假扮姜游!”

    聽到這個問題,齊木吃了一驚。提出這個問題的人顯然知道他是冒充貨,難道他被看穿了?這不可能吧。齊木對自己的易容術還是很有把握的。再加上他用了變聲器,別人想看出他的偽裝并不容易。

    除非對方是道行極深的易容高手。但也不排除另一個可能性……

    一想到這里,齊木心中反而釋然。怪不得身后的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你就是姜游本人吧!彼搜砸怀觯砗蟮娜肆⒓聪駛被非禮的黃花大閨女般叫起來!把!你怎么知道的!”

    另一個人趕緊阻止他:“小游游,你說漏嘴了!”

    “糟糕……”

    兩個人同時捂住嘴,傻帽的樣子令人噴飯。齊木趁機轉過身,果然看到姜游。和房間里照片上的人略顯不同,他沒那么娘,服裝很正常,也沒有戴耳環(huán)涂口紅,反而粘了假胡須,似乎是想裝成猛將兄,結果卻給人不倫不類的感覺。

    看到齊木回過身來,姜游慌了,拿起槍亂揮:“給……給我轉過身!不準看!不準看!”

    “有什么不準看的。你又不是沒穿衣服!

    就算脫光衣服他也不會對一個裸男感興趣。

    另一個人也叫起來,手里揮著一根木棍,“叫你不準看就不準看!不準你看上小游游的美色!”

    “你們想太多了……”遇到這種傻帽,齊木感到頭疼。他乃直男也,才不會對男人感興趣。對人妖更加沒興趣。

    這時他才看到手持木棍的那個人居然就是剛才在酒吧里和他搭訕的年輕男子,好像叫王樂。

    王樂認識姜游?怪不得他的假身份會被識穿。這種事情只要王樂打個電話給姜游本人確認一下就ok了。

    “快說!你為什么要冒充我!”姜游握著槍的雙手在發(fā)抖,任何人看到跟前有一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都會覺得害怕。

    齊木卻完全放松下來。

    “別緊張。我不會害你的!饼R木說。

    可姜游嚇壞了,滿頭大汗,粘著的假胡子脫落一半卻渾然不知!澳恪闶鞘裁囱!怎……怎么長得跟我一樣!”

    普通人肯定沒見識過人皮面具這種東西,齊木不知作何解釋,心想還是先揭下假面吧。

    他剛要把人皮撕下來,姜游卻大為緊張!澳阋墒裁矗!”齊木連解釋都懶得說了,繼續(xù)撕皮,反正只要撕下假面,姜游就一清二楚了。

    也不知道是人皮粘得太緊還是故意制造恐怖效果,齊木撕得很慢,那一幕跟電影《畫皮》里的妖怪撕皮差不多?蓱z姜游和王樂脆弱的小心臟,手抖得連武器都拿不穩(wěn)。

    “媽……媽呀!果然是妖……妖怪!打……打死你!”姜游牙齒直打顫,把心一橫的樣子,手指扣下扳機就要開槍。

    遇上一個不經嚇的家伙!

    情況危急。齊木連人皮也不撕了,一邊閃身一邊抬手就要發(fā)出袖針。

    電光火石之間,巷子里突然響起一聲低沉的吼叫。驀然,一條黑影飛快地從黑暗中跳出來,撲到姜游的身上。

    “哇嗚嗚!”

    姜游嗷嗷大叫,和那條黑影纏在地上打滾。

    黯淡的光線下,那是一條毛色金黃的牧羊犬。齊木再細看,不正是他之前跑丟的那條狗旺財嗎?!

    這條狗又回來了,正狠狠地用犬牙咬住姜游的手。姜游痛得號啕大叫,手槍撇到一邊。而王樂面對這一突發(fā)情況不知所措,站在一邊只是發(fā)抖。

    “旺財。stop!”齊木喝止道。

    但旺財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估計中國狗聽不懂英文,齊木換了個說法:“停停停!”

    這一回,旺財才沒繼續(xù),牙齒也松開姜游的手,蹲在一邊以討好賣乖的姿勢沖齊木吐舌頭。

    這狗還挺通人性。不枉他從街上撿它回來。齊木摸摸它的腦袋,又蹲下去查看姜游的情況。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手腕多了幾個牙齒洞,滿手是血。

    姜游好像暈過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不了吧。別裝了!快給我起來!”這種裝死的伎倆實在太爛了。齊木使勁踢踢姜游的腳,他愣是不動,裝死尸還裝得很有恒心。齊木于是撿起那把槍,裝腔作勢,“不起來我就讓你吃子彈!

    姜游還是沒動。倒是旁邊的王樂嚇壞了,沖過來抱住齊木的大腿,“大俠饒命!饒命啊!別殺我的小游游!你要殺就殺我吧!”

    真是情深義重的一對好基友!齊木卻不感動,反而啞然失笑。因為他發(fā)現姜游敢于面對槍口的勇氣從何而來了。娘娘腔才不可能這么man!他一扣扳機,從槍口射出一道水柱,打在姜游的臉上,居然還是可樂味的!

    拿一把水槍嚇人!算你狠!不過在最強的犯罪師面前;ㄕ校聢鰰鼞K。齊木手一揮,對旺財說道:“給我咬掉他的小雞雞,就當你的宵夜啦!

    這招斷子絕孫狠到家了。還沒等旺財撲過去,躺在地上的姜游猛地詐尸,利索地爬上一條水管抱住不放,低頭看著追到下面的旺財嚇得直捂住褲襠,哭著喊:“大哥饒命,我不敢了!媽媽咪呀!放我一馬吧!”

    “切!饼R木輕蔑地鄙視他一眼,招了招手,讓旺財回來!霸俑宜;ㄕ行⌒奈易屇阕內搜省去手術費了!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快給我滾下來!”

    姜游只得乖乖從水管上溜下來。齊木動動手指頭,叫他到跟前來,將撕了一半的面具撕下,露出帥氣的真面目!澳阋娺^我這么帥的妖怪嗎?”

    姜游看得都呆了,口水直流;òV癥又發(fā)作了。

    “歐巴!你好帥耶!我最喜歡帥哥了!可以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嗎?”

    “你想死是嗎?”

    齊木冷冷說道,指了指旺財,這條狗露出的血盆大口嚇得姜游趕緊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捂住褲襠。

    “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齊木對這個家伙鄙視+1。然后他接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聽罷,姜游和王樂兩位聽眾瞠目結舌,四目相對。

    “歐巴!你就是紅色犯罪師?哇!果然你是上天派來打救我的!”姜游激動撲向齊木,要給他一個很sweet的擁抱。結果齊木卻給他一拳,把他打得暈頭轉向。

    “我不是來打救你的。我是來打你的!”

    姜游一嘴血,捂著幾顆碎牙,嗚嗚哭:這個歐巴的眼神好兇耶!可是,他真的超級帥!

    “好了。我問你!饼R木開門見山,“誰告訴你我會來救你的?”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它就是警告我有威脅,然后叫我藏起來,等一個紅色犯罪師的出現!沒有想到,歐巴你果然來了!”

    那個人隱藏得還挺深啊。齊木想了想,接著問:“你攤上啥大事了?怎么會有人要殺你?”

    姜游擺手聳肩,“我也不知道呀!”

    “你連為啥惹上殺身之禍也不知道?”齊木眼神充滿質疑。

    “歐巴!人家真的不知道啦!”姜游懊惱地扭動屁股,那傲嬌的賣萌樣讓齊沒有種沖上去一頓狂扁的欲望。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對事件的起因確實一無所知。

    “那個施君是怎么回事?”

    “你說那個暴力妹?”聽到這個人,姜游生氣叉腰,“她是我情敵!要跟我搶小琳琳!哼!一個女的還敢跟我搶!不害羞!”

    不害羞的人是你才對吧。齊木就沒見過有人搞基還搞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施君就是要殺你的人?”他接著問。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苯握f:“我覺得要殺我的好像另有其人!

    那么,施君只是其中一個殺手,真正的兇手隱藏在幕后嗎?

    “那個,歐巴……”姜游像不懂就問的小學生,怯怯舉起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問吧!

    “犯罪師是干什么的?”

    齊木盯著他們,忽然嘴角微微滲出一絲邪笑。他的聲音穿透這氤氳的黑暗:“犯罪師,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人!

    他的眼神如此邪魅,瞳孔中那一抹寒冷驚得姜游與王樂緊緊抱在一起,噤若寒蟬。

    “大……大哥……別殺我們!”他倆瑟瑟發(fā)抖。

    齊木嘴角抽了抽,才說道:“不過,我例外。我是好人!

    “真……真的?”姜游將信將疑。

    這個美少年怎么看,怎么壞!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像好人。

    “不信,你可以問它!饼R木又指指旺財。

    旺財裂開嘴巴,透明的唾液從舌頭流涎而下。

    “我信!我信!”姜游哪里敢否認,點頭如雞啄米。

    齊木又繼續(xù)詳問,還是沒問出有用的情報。他分析出一個可能性——姜游可能無意中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才會招致殺身之禍,F階段而言,整件事依然云霧縈繞,要查出真相,他必須以姜游的身份繼續(xù)潛伏下去。

    聽到齊木這么一說,姜游噗通跪地,猛地抱住齊木的大腿,感動得淚奔。“歐巴!你太好人了!我們萍水相逢,你卻為我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嗚嗚!太有愛了!小男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這一下,王樂不樂意了!靶∮斡危俏以趺崔k?!”

    “這樣子哦!”姜游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子,“我想到了!小樂樂你就委屈一下,當我的小妾好了,這個歐巴就當我的正室!哎喲!我實在太有才華了!”他不免為自己的聰明才智得瑟起來,卻絲毫沒察覺齊木的臉已經黑得如包青天了。

    他冷冷發(fā)出號令:“旺財,給我上!”

    早就蓄勢待發(fā)的旺財把自己當狼了,對著月亮長嗷一聲,立即猛撲出去。而姜游和王樂兩名小伙伴見狀,哪里還顧得上討論正室和小妾的地位問題,花容失色地哇哇亂叫,被旺財趕出了巷口。

    隨后,遠處的夜空中響起了他們撕心裂肺的慘叫。

    好一會兒沒見旺財跑回來,齊木心想這只狗真是神出鬼沒,便獨自一人回到姜游的住處。在樓下時,他撞上一個形色匆匆的人。那人很奇怪,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口罩,差點把齊木撞倒在地,卻一句道歉的話也不說,走得更快了。

    齊木對這個家伙印象很深。他回到家時,剛掏出鑰匙想打開門,手卻僵住不動了。

    ——有人闖進來了!

    門口地墊上落著一片小碎紙。這是個警告。

    出門之前他暗中將碎紙夾在門縫里,一旦碎紙落地,那就說明有人打開過門。齊木拈起那片碎紙,湊耳到門邊細聽。房間里有一種非常細碎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走動和翻東西。

    這不速之客很有可能與幕后指使者有關。

    齊木輕輕打開門,飛快閃身進屋。屋里沒開燈,黑暗中有手電筒的燈光在客廳里照來照去,齊木貼著墻,看到一個黑影翻了翻寫字臺的柜子,手電筒又茫無目的照向別處。

    它好像在找著什么,手電筒光忽然定在墻上。它發(fā)出興奮的聲音,快步走過去,卻突然,它“唉喲”地哭了出來。

    中招了吧!

    齊木躲在暗處看好戲。離開房間之前他在屋里布置了一些小陷阱。那個人應該是踩到了沙發(fā)邊的老鼠夾。這可痛死它了!皢柰郏√厶厶!我的腳!”它捂著腳坐在地上,手電筒扔到沙發(fā)上,燈光正好射到它的臉。

    靠!齊木頓然失色。他看到的竟然……

    那個被老鼠夾夾到腳的小偷竟然是大腦袋大眼睛小鼻子的外星人!

    這是演科幻片嗎?《星球大戰(zhàn)》還是《黑衣人》?齊木呆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個小偷是戴著外星人頭套。

    哪有人偷東西戴這種玩意兒的!新聞里倒是報道過戴底褲和絲襪的笨賊,但冒充外星人的恐怕這是頭一遭吧。齊木差點就想掏出手機撥打某電視臺的爆料熱線了!锻庑侨巳胛荼I竊》這樣的標題足夠上頭條了!

    趁這小偷還在揉腳哀嚎,齊木靜悄悄溜了過去。黑暗中難以看清楚四周的物體,齊木以那手電筒光為指示方向摸索著前進,正想以迅雷之勢擒下這個笨賊,誰知地板上躺著一團黑影,齊木不小心絆了腳,整個人不偏不倚地撲倒在笨賊的兩腿之間。

    “哇!哇!非……非禮啊!”突然有人抱住自己的大腿,笨賊不嚇壞才怪,慌慌張張地用夾著老鼠夾的腳使勁地踹開這采花賊。

    齊木才想哭呢!他頭快被踹扁了。顧不上絆倒他的是什么了,齊木翻身使出一招無敵剪刀腿,將笨賊死死夾在身下。

    笨賊動彈不得,只得繳械投降:“色狼大哥饒命啊,別……別殺我!別先奸后殺,更別先殺后奸!請放過我的肉體吧!”

    “奸你妹。 

    現在的人思想怎么那么猥瑣!齊木第一次發(fā)現自己原來也可以登上福布斯純潔排行榜前幾名。他加重雙腳的力氣,笨賊被夾得夠嗆,差點斷氣了。齊木問道:“說,誰派你來的!”

    “沒……咳咳……沒人派……派我來……”笨賊脖子都憋紅了,說不出話來。齊木稍稍松開雙腳,它立即大口喘氣。

    “沒人派你來?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是來找一幅畫的!

    “什么畫?”

    “一幅油畫,畫的是小梅沙的日出。”

    “咦?”又是這幅畫?齊木第二次聽說這畫了。上次是剛來到這兒時助理陳麟似跟他說的。當時她好像在找什么東西,現在想想,難道她也在找這幅畫?“你找這幅畫干什么?”齊木問道。

    “因為它可能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你的清白?”

    “唉,這件事說來像一匹布那么長……”

    但凡以這句話開頭的,這故事肯定短不了。齊木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聽笨賊講完故事,他都差點睡著了!敖o你個建議,以后長話短話!甭犕陙睚埲ッ}之后,齊木這才松開夾麻的雙腳,爬起來坐在沙發(fā)上。

    他看看笨賊。這個笨賊自稱康豆,剛從監(jiān)獄里逃出來。

    “把你的頭套摘下來!彼畹。

    康豆不敢違背,乖乖遵命,摘下外星人頭套。那張臉一看就很衰,齊木失笑,“你偷東西戴這件玩意兒干嘛?”

    “我怕被別人認出來。現在我是通緝犯呢,要保持低調!

    齊木哭笑不得,戴這玩意還低調得起來嗎!他轉而問道:“剛才聽你說,當年殺死你老板的兇手是外星人?”

    “千真萬確!我發(fā)毒誓!”

    “或許,那幅畫真的藏著真相!

    “什么真相?!外星人?!”

    “不。我說的是,那幅畫很可能有別墅消失的真相。”

    “難道,那幅畫畫了外星飛碟怎么搬走別墅的!”

    康豆越講越興奮,齊木嘴角無語地抽搐:“再提外星人,我就把你踢回火星去!”

    康豆趕緊捂住嘴巴。這時齊木忽然想起剛才絆倒他的東西。于是走到墻邊按亮電燈,想看個究竟。

    燈光盈滿房間的那一刻,康豆看見那東西猛地炸出一聲尖叫,跳到了寫字臺上。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準確地說,是一具尸體。齊木看到尸體的脖子上有發(fā)紫的掐痕,而它的臉再熟悉不過,就是助理陳麟似。沒想到她死在這種地方!笆悄銡⑺赖?”齊木挑眉看向康豆。

    “才不是!”康豆頭搖得像撥浪鼓!霸┩靼!我剛溜進來不一會兒就被你給抓到了!怎么可能是我?我又不認識這個女的!”

    “這個很難說,你可是逃犯呀!

    “大哥!不關我的事!我發(fā)誓!我真沒殺人!嗚哇哇!我的命好苦!為什么大家都要冤枉我殺人!”

    眼看康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齊木卻說道:“別哭了。我相信人不是你殺的。”

    “真的?!大哥!你是個好人!”康豆感動得眼淚盈盈,“大哥,你怎么看出我是無辜的呢?是因為我長著一張誠實可靠的臉嗎?”

    “不!饼R木淡然,“因為我看出你沒種!

    “……”

    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康辞逶┌琢,康豆還是挺開心的?吹烬R木蹲下去查看尸體,他也靠過去!按蟾纾@女的咋死的?”

    齊木沒理他,只是用手指按按死者的脖子。體溫很冰涼,看來死了好幾個小時。

    她為什么會死在這里?這里不是第一案發(fā)現場,屋里沒有打斗掙扎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具尸體是被人搬來這里的。那兇手是誰,目的又何在?

    樓下遇到的那個神秘客忽然又閃過齊木的腦海。難道那人是兇手?三更半夜那種打扮必定不是善類。要是當時逮住它就好了!齊木扼腕嘆息。

    他又想到,這件殺人案極有可能跟那幅畫有關,陳麟似在找那幅畫,她身后應該還有其他人指使。但幕后者為何要殺了她這個就不得而知了。聯想到康豆的案子,也涉及到那幅畫。難道整件事情的起因,都緣于一年前發(fā)生在小梅沙的案子嗎?

    據康豆所說,姜游當時正好在小梅沙旅行作畫,很有可能發(fā)現了什么。當然這是他本人并未察覺的,但兇手不這么想,它會認為,姜游是個嚴重的威脅。所以,它要殺了他。同時,它要拿走那幅油畫。

    這說明,那幅畫上留著兇手不可忽略的重要信息。只要讀到那條信息,就可能解開別墅消失之謎,從而破解由此衍生的一連串謎團。

    齊木想到這里,忽然聽到身后的慘叫聲。回頭一看,康豆正坐在冰箱邊,抱著另一只夾著老鼠夾的腳哇哇哭叫。他是想打開冰箱拿瓶飲料喝,沒想到又踩中陷阱了。齊木忘了告訴他,冰箱那邊也裝了老鼠夾。

    “大哥!哪里還有老鼠夾拜托你一次性告訴我好嗎?!”

    康豆哭著掰開老鼠夾扔到一邊,剛躺下去,手放到地上,便聽齊木提醒道:“哎,小心!”

    說得太遲了。

    只聽咔的一聲,康豆的手又跟老鼠夾來了個親密接觸。他倒不叫了,只是嘴巴抽搐著,一臉悲催的眼淚。齊木很好人,給了他一句安慰性的話。

    “放心,這是最后一個老鼠夾了。”

    康豆抱著藥箱處理傷口,齊木則坐在書桌前,將所了解到的情況一一記錄下來。

    整個案件最大的疑團便是那一夜之間消失的別墅。兇手是怎么做到的呢?按康豆的證言,他睡了只有兩三個小時,如此短的時間內,即使中國最強的拆遷辦也不可能將一棟三層樓高的別墅拆得毫無痕跡呀。

    至于那外星人之類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假裝的。那道刺眼的強光,應該是利用探照燈打出來的。兇手估計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家伙,誣陷康豆也就罷了,還故作玄虛。

    細想之下,齊木卻發(fā)現兇手這樣做,心思挺慎密的。一方面,如果康豆說遇見了外星人,那他的證詞的可信度就很低了。一般人都不會相信他的瘋言瘋語,即使他堅持自己沒有殺人。另一方面,外星人的說法又似乎能證明別墅詭異的消失現象。

    外星人這個傳言,互相矛盾,讓辦案人員的思維走進一條死胡同。走出這條死胡同的關鍵,就是解開別墅的消失之謎。

    那兇手為什么要讓別墅消失呢?如果單純嫁禍別人,何必搞這么多?這樣離奇的案件比一般的殺人案更加矚目不是?

    所以說,兇手要毀掉別墅,一定有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譬如說,別墅里藏著一件東西,是兇手找不到的。那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將整個別墅摧毀,它要毀掉的不是別墅,而是藏在別墅里的東西……

    齊木停下筆,凝視著記錄下來的案情一臉凝重。

    這個房間散發(fā)出幽微的燈光,在夜的黑海中艱難泅渡。一個人站在街上,摘下墨鏡和口罩,鴨舌帽下那張幽森的臉游出一尾冷冰的笑。這是剛才在酒店里的那個男人。

    他注視著那棟大樓里唯一亮燈的房間,拿出手機,又打給劉備。

    “尸體已經搬到了姜游的房間!

    “很好。我已經布置好了。一切順利的話,姜游今天晚上就會完蛋!

    “嘿嘿,那么誰也不會知道我們做過的壞事了!

    他關上手機,鉆進汽車里,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