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王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怨不得,怨不得本王之前總覺得羅幼微那女人會那么讓人熟悉,甚至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義王反應過來,迫不及待的又問了沐錦惜一些問題,沐錦惜自然是一一都回答上了。
義王這才信了沐錦惜的話。
叔侄二人正想細談,此時車隊已經到了驛站。
義王把沐錦惜攙扶了起來,進了驛站之后,實在是不方便秉燭夜談,兩人只能各懷著心事各自歇息。
次日,義王又坐進了沐錦惜的馬車,還讓自己的人守在馬車的四周,馬車不停的行進,倒是沒人能輕易靠近馬車。
“那第一世,你是如何死得?”
見皇叔不是關心未來的局勢,依舊是最先關心自己,沐錦惜半點都不曾后悔把自己的秘密告訴義王。
“就在前往南詔和親的半路上?!?br/>
義王臉色一沉,沉聲道:“被此刻所殺?”
見義王目露兇光,沐錦惜心虛的搖搖頭。
“我是病死的,心郁成疾。”
義王掃了沐錦惜一眼,罵道:“沒用的東西,就為了那個男人?”
沐錦惜沒好意思點頭,而是摸了摸自己手上拴著銀鈴鐺的紅色手鏈。
“聽說你第二世是被人害死的?”
“是沐錦瑟找人在我生產的時候動了手腳,我才難產而死,不過,我已經為我自己報仇了?!?br/>
如今皇后已死,八公主下落不明,但在皇家的名牒上也已經是個死人了。
義王雖然一直在自己的封地,但是宮中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若是真做一個不問世事的閑散王爺,可也未必能過的清閑,說不定早就死了。
“這么說來,你算是借尸還魂,那個孩子也不是皇家血脈。”
“可他是我十月懷胎用命生下來的,皇叔,求您一定要幫我多加照顧,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再見那孩子一面了?!?br/>
義王無奈的嘆口氣,點點頭。
“你放心吧!那對父子,本王都會幫你照顧的。但是你真做真的值得嗎?或許他們根本就知道,是誰在默默的關照這他們?!?br/>
“那就以羅幼微的名義吧!您之前和羅幼微有過交集,就說是羅幼微擺脫您的,雁南生應該不會懷疑的?!?br/>
見沐錦惜一臉的傷感,義王連連嘆氣。
“你這又是何必?三世的情誼,已經注定了你們有緣無份,何苦執(zhí)著?”
“有了這個念想,我才有好好活下去的力氣。”
“你這孩子,若是你這輩子還各種的想不開,本王不僅不會幫你照顧那對父子,還會讓你心心念念的那對父子也下去陪你?!?br/>
雖然每一句都是威脅的話,可沐錦惜還是被感動的無以復加。
“皇叔,謝謝你。”
“傻孩子,你是明珠公主,嫁到南詔后,也不好灰心喪氣?!?br/>
義王突然壓低了聲音,道:“南詔的老皇帝根本就活不了幾天了,你只要有足夠的耐心,等那老皇帝意思,你身為珠月公主,南詔不敢用你陪葬?!?br/>
“到時候新皇登基,你依舊可以是皇妃。南詔的皇子們們都是壯年,嫁了他們,也不算委屈,只要你能生出一兒半女,有珠月給你撐腰,誰也不敢為難你。”
聽著義王已經把自己的未來安排的妥妥當當,沐錦惜擦干了眼淚。
“皇叔放心,這輩子我不會在做傻事了。”
見沐錦惜目光堅定,義王揉了揉沐錦惜的頭,嘆口氣。
“皇叔不能送你太遠,未來的路,還得靠你自己走。有事就給皇叔寫信,你那父皇指望不上,王叔一定會幫你的?!?br/>
“謝謝皇叔。”
沐錦惜已經不想再說謝謝了,但是除了謝謝,此時的她沒有任何能力為皇叔做什么。
義王親自胡送了明珠公主三天的路程,在離開之前,把南詔的使臣都埋汰了一遍,并威脅道。
“若是我珠月國的明珠公主在你南詔有任何的閃失,咱們就戰(zhàn)場上見?!?br/>
雖然南詔使臣知道這位義王手中沒什么權利,但義王卻是珠月國唯一皇室血統(tǒng)王爺,誰知道義王的話,是不是珠月國老皇帝的意思。
很多話,皇帝是不好說出口的,但是一位王爺就不用顧忌那么多了。
“義王放心,南詔定當好好保護明珠公主,平安到達南詔的?!?br/>
“哼!三天前若不是本王及時感到,恐怕現(xiàn)在咱們兩國就已經兵戎相見了?!?br/>
南詔使臣一陣汗顏。
“那刺客也未必和我們南詔有關系!”南詔一位年輕的使臣忍不住張嘴了。
“可是沒保護好明珠公主,總歸是你們的責任了吧?”
這下南詔的使臣全都閉嘴了。
“不管刺殺明珠公主的刺客都是一些什么居心叵測之人,但保護明珠公主就是你們南詔的責任,你們最好還是用心些。若是不想娶,或是沒能力娶,現(xiàn)在本王倒是可以帶九公主回去!”
南詔使臣之前確實不算用心,竟然讓刺客接近了明珠公主坐的馬車,此時理虧,被義王指著罵,也只能認栽。
“義王放心,我等用性命保證,一定把明珠公主平安帶回的南詔?!?br/>
義王見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回頭望了一眼火紅的馬車,帶著自己的人揚長而去。
坐在馬車里的沐錦惜,離開盛京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掉,是因為那里沒有她可以留戀的東西。
此時落淚,是找到了她依依不舍的人。
這輩子她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為了那些真正關心她的人。
從義王離開的傷感中掙脫出來,再次到了歇腳的驛站,沐錦惜開始為自己的以后打算。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日替自己擋劍的侍女叫到了近前。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沐錦惜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十二三歲的年級,相貌端正,很熟乖巧,看起來膽子很小,此時還在瑟瑟發(fā)抖??赡且粍Υ虂淼臅r候,她卻有勇氣擋在自己的面前。
“抬起頭來,本公主問你兩個問題,不必害怕?!?br/>
“是?!?br/>
侍女抬起頭對上明珠公主的眼睛,頓時被明珠公主的美貌驚了一跳,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
“你說說,當時你為何要替本公主擋劍,實話實說便可?!?br/>
侍女趕緊底下頭,顫聲道。
“奴婢……奴婢當時什么也沒想,就是想著您是公主,奴婢的使命就是護著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