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文明你我他
“行行行, 摘摘摘, ”紀楷青一見宋青書那個樣子,就知道對方是為了什么, “你真的是越大越不可愛。..co
宋青書眼睛微彎, 講出的話都帶著笑意:“小師叔記得就好。”
突然說這種話不過是因為小時候紀楷青總是這么干,哪怕紀楷青內(nèi)里再怎么是個年長的人, 和別人相處的時候也總會生一些氣。生氣歸生氣,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宋小豆丁發(fā)火,只能說一些“你去后山給我挖兩顆筍回來我就原諒你”或者“你把今天早飯的茶葉蛋給我我就原諒你”這種話,以至于后來宋青書也跟著有學有樣, 偶爾也會用這種語氣跟紀楷青講話。
這樣做有很大的好處, 就是從小到大紀楷青和宋青書基本上沒有紅過臉,沒有爭吵過。
而現(xiàn)在宋青書說要吃什么野果, 其實就是在說“你去給我摘兩個果子我就原諒你”,畢竟之前紀楷青說他表情蠢來著。
不過聊了一兩句,那個人就晃晃蕩蕩的走了過來, 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的眼前站了兩個人。那骨瘦如柴的男人立馬就抱著頭頓在原地大叫了一聲, 口中還反反復復的念叨著什么。
紀楷青慢慢的走到那人身邊,仔細的聽了聽。
“……鬼, 鬼, 有鬼, 你是鬼??!救命啊——??!”
“我不是鬼, 你別怕?!奔o楷青放緩了聲音說。
那人完沒有聽紀楷青的話, 翻來覆去的都是那一句話, 聲音還越來越大,緊接著就是口中不干不凈的罵著臟話。紀楷青站在那人身邊看了他片刻,這才轉(zhuǎn)頭和宋青書搖了搖頭:“已經(jīng)瘋了。”
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也不知道呆了多長時間,沒有餓死已經(jīng)是奇跡了,所以在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沒有辦法和他交流后,就明白根本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時候不小心進來的,紀楷青輕輕嘆了口氣。
“現(xiàn)在怎么辦?”宋青書走到紀楷青身邊,微蹙著眉問。
“沒有辦法管他,先看看鬼村里面都是什么樣吧,”紀楷青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人的身上,“至于他……我們也不能直接帶著他走,等出去之后在鎮(zhèn)子上打聽一下,萬一這個人就是鎮(zhèn)子上的人呢?!?br/>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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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去理會那個口中不停地喊著“有鬼”的人,紀楷青和宋青書在鬼村里繞了起來。鬼村的建筑物都很奇怪,什么樣子的都有,道路也都七扭八拐的,只有他們進來的那一條從頭到尾都是筆直的。如果不是因為進來之后大地圖和小地圖都有了鬼村,紀楷青都覺得如果不直接跳上房頂是會在里面迷路的。
宋青書倒是沒有什么別的情緒,淡定的就好像小時候怕鬼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這種姿態(tài)讓紀楷青看了他好幾眼,不過連著兩次回頭對上的都是宋青書帶著疑問的目光后,紀楷青就沒有太過擔心這個小師侄會產(chǎn)生什么害怕的心理。
“是我的錯覺嗎?”宋青書停下了腳步仰著頭看旁邊的小樓,“剛剛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走過這里了?”
完按照小地圖顯示的道路走的紀楷青看了過去,說起正事的時候紀楷青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正經(jīng),之前只顧著按照小地圖上顯示的走,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圍可能出現(xiàn)的東西上,被宋青書這么一說,紀楷青也發(fā)現(xiàn)了眼前的建筑有一些違和的地方。
“不是我們已經(jīng)走過這里,而是這個地方建造的房子每隔一段都會一樣。..co紀楷青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再去看一眼小地圖上顯示的樣子就確定了原因,“鬼村里的路建的有些意思,如果不是我方向感還可以,說不定真的會認為我們是遇到‘鬼打墻’了?!?br/>
“鬼打墻?是因為這里的總是在拐彎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嗎?”宋青書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建造的方法,他又看了看那破破爛爛的房屋,“也不知道當初是為什么會建成這樣,是不歡迎別的地方的人進來?”
“不太像,”紀楷青不贊同宋青書的猜測,他伸手指了一下左手邊那個破破爛爛的牌匾,“你看這里,雖然已經(jīng)腐爛,但還是能辨認清楚上面的一兩個字的,這里明顯是以前的繡坊,如果拒絕別的地方的人的話,這么一個小地方不至于專門劃一個繡坊出來?!?br/>
紀楷青邁開長腿往左邊走了兩步,然后直接用劍鞘加了點力將那門破開,門上面的灰塵因著他的動作部揚了起來,他抬起一只胳膊,借著垂下的寬大衣袖給自己遮擋了一下那些灰塵,順手甩了甩袖子,將面前那些漂浮起來的灰塵打散開。在肉眼已經(jīng)看不到有什么漂浮物后,紀楷青先一步走了進去,這個房子果然是繡坊,用來織布的東西都還擺在那邊,粗略一數(shù)也有七八臺了?!斑@好像是把兩個房子打通了,中間的兩個院子連在一起做了繡坊,”紀楷青站在一個拱門處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布局和這邊一模一樣,“這樣加起來就有將近二十臺了……鬼村的人需要這么多東西?”
二十臺紡織機是個大數(shù)目,連宋青書也忍不住跟在紀楷青身后探頭看了看。
“……我覺得你說的對,這里拒絕外來人,”紀楷青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紡織機做出了個猜測,“但住在鬼村的人一定和外面的人有聯(lián)系,至于這個‘外面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村民?!?br/>
宋青書目光沉了下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不過因為他站在紀楷青的身后,所以紀楷青并沒有看到。
“到底是和什么人有聯(lián)系……?”紀楷青有些想不通的對著已經(jīng)破損了的紡織機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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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鬼村有關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紀楷青更加好奇程曉橙要的那個[逆天之石]是做什么用的。聽聽這個名字,帶著“逆天”兩個字,一聽就知道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東西。這個東西竟然還藏在鬼村,鬼村就是用來掩蓋這個東西的也說不定。
終于將整個鬼村轉(zhuǎn)了一遍,紀楷青和宋青書又回到了一開始碰到那個瘋了的男人的地方,不過奇怪的是這一圈兩個人都沒有看到什么野果樹,紀楷青覺得有些累,找了一塊石頭就坐了下來,也懶得去管上面干不干凈,宋青書的袍角也早就蹭上了污漬,正準備坐下去的時候,被紀楷青伸手擋了一下。
宋青書有些奇怪的抬眼。
紀楷青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非常淡定的就把自己的衣袍的下擺攤開鋪著,然后這才示意宋青書坐下來。
宋青書:“……”小師叔不管什么時候總會做出一些令人想不到的事情。
懷著復雜心情的宋青書沒有拒絕紀楷青的好意,坐下來之后順手將劍放在了腿上,紀楷青不經(jīng)意的掃到了宋青書劍首上掛著的劍穗,只覺得眼熟,他伸手將那劍穗單手捧著看了一下:“這個好像是我當初用過的那種?青書你后來找了張師兄給你編了一個?”
張松溪在武當是出了名的手巧,紀楷青手腕上系著的紅色編繩就是當初張松溪看不慣他散亂的隨便系的樣子,將編繩的方法交給了他,后來紀楷青每次換劍張松溪都會送給他一個新的劍穗,舊的劍穗就被紀楷青好好的收在了房間的柜子里。..cop>“不是,”宋青書也垂下眼看那劍穗,“這就是小師叔你當初用的那個?!?br/>
紀楷青滿腦袋問號:“張師兄這么過分的嗎?沒酒喝了就讓你用我用舊的東西?你爹也不教育他的嗎?難道是我走了之后你就成了沒有人管的小可憐?”
“……”宋青書一時間被這兩句問題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先該替張松溪解釋一下新劍穗的問題,還是該先說自己并不是什么沒有人管的小可憐,半晌,他才開口,“小師叔走的時候不是說你房間里的東西我都能用嗎,我看這個劍穗我挺喜歡的,就直接拿來戴上了?!?br/>
紀楷青“哦”了一聲,還是有些奇怪:“有新的劍穗不戴,為什么非要用舊的?”
宋青書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覺得你這個好看。但四師叔不肯給我做一個一模一樣的。”
“……張師兄真的非常過分了,竟然連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你?!奔o楷青深深的嘆了口氣,目光里帶著憐憫。
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比較好的宋青書:“……”
紀楷青和宋青書之間有一個多月的空白,所以休息的時候聊天還是有很多可以說的,紀楷青聽宋青書在說他走之后的事情,說的最多的就是關于張翠山和殷素素補辦婚禮的事情了,這件事還沒說完,紀楷青就看到路的盡頭有兩個人剛剛拐過來。
那兩個人身形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其中一個手上還拿著一把劍,另外一個手中就空空的。那兩人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別的人,一時間也站在了原地。
宋青書也察覺到了,他的手迅速抓上了劍,和紀楷青一同站了起來。
那兩個人看起來也不太清楚紀楷青和宋青書是什么來頭,見他們都站了起來并且謹慎的盯著這邊,胖一點的那個人突然就邁步往這邊走了,瘦高的男人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后才跟了上來。
紀楷青和宋青書都沒有動,等著那兩個人走進。
走進了之后,紀楷青才看清楚那兩個人的樣子,瘦高的男人手上握著一把折扇,除此之外什么武器都沒有,看起來年齡在二十多將近三十歲?紀楷青也不太確定,因為對方唇上留了胡子,修剪的非常整齊。
而那個矮胖的和旁邊人對比非常明顯的男人不同的地方,只在于他的背后背了一個小包裹。
那瘦高的男人一直看著宋青書,在細細打量著什么,突然他試探的問了一下:“……是……青書?”
紀楷青和那個胖男人同時扭頭看向身邊人,還異口同聲:“你認識?”
宋青書點了頭,這才沖著那瘦高的人拱手:“陸前輩?!?br/>
紀楷青:???
他和社會……不是,他和青書脫節(jié)了?還是說最近非常玄幻?
江湖那么大,怎么鬼村這種從來沒有人來的破地方不光來人了,來的人還認識青書?
他是不是運氣太好了一點啊……
“小師叔,你昨天不是問我題字的人嗎,這位就是陸小鳳陸前輩?!彼吻鄷鴮χo楷青的時候表情明顯不同,他稍稍解釋了一下,“陸前輩曾經(jīng)來過武當,當時你正好和俞師叔下山了?!?br/>
那真是不巧。
紀楷青的目光落在陸小鳳的那兩撇胡子上面,不禁想起來昨天宋青書說的那些話,果然是“四條眉毛”啊,還真的修剪的一毛一樣……
這位陸前輩是不是平日里生活非常無聊啊……不然怎么會留這種非常具有特點整整齊齊的胡子,這肯定是需要定時修剪的啊。
紀楷青瞟了瞟陸小鳳的胸前,他猜想那里不光放著錢袋,肯定也放著用來修剪胡子的小剪刀。
不過紀楷青也想不起來宋青書所指的“正好和俞師叔下山了”的時間點是什么時候,當初為了防止俞岱巖的雙腿出什么問題,俞岱巖一下山紀楷青就跟著去了,沒帶宋青書是因為他的修為還不到內(nèi)門弟子下山歷練的時候,這種時期沒有三次也有五次了,每次去的時間都不短,大概在半個月左右。
宋青書已經(jīng)開始給陸小鳳介紹起了紀楷青,陸小鳳好像也聽說過他的名字,只見他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手上的折扇被打開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陸小鳳狹長的丹鳳眼滿是笑意:“我知道,和‘玉面孟嘗’宋青書同時出現(xiàn)在江湖中的‘符驚鬼神’?!?br/>
——紀楷青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毫無反應的接受這個頭銜了,總歸也不會比“太虛寶貝”更令人窒息。
“陸前輩既然和武當有淵源,那不如也和師兄們一同叫我楷青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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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陸小鳳的介紹,紀楷青和宋青書才知道他旁邊的那個人是他的好友朱停。而朱停在江湖中是有著“妙手老板”的稱呼的,不過紀楷青是真的完沒有聽過,但他一點茫然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只是淺笑著沖朱停拱了拱手。
也不知道這“妙手老板”究竟是指什么,難道是醫(yī)術很好?“妙手回春”的“妙手”?
宋青書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和紀楷青一樣淡定,他們兩個人的反應讓陸小鳳和朱停好笑的對視了一眼。
“楷青和青書怎么會來這種地方?”陸小鳳有些好奇,鬼村也算是比較有名了,但是江湖中很少有人靠近這里,他和朱停來的時候就沒想過這里會有人。
“怎么說呢……”紀楷青組織了一下語言,“幾年前我和青書曾經(jīng)到過這里,原本是在周圍隨便轉(zhuǎn)一轉(zhuǎn),結(jié)果誤打誤撞的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在我們兩個人的眼里都不太一樣,所以就發(fā)現(xiàn)了外面有陣眼?!?br/>
宋青書接過了話頭,他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xù)道:“我這個小師叔很喜歡研究陣法,當時因為時間緊沒有來得及研究,這次終于有時間了所以就過來了。”直接幫著紀楷青隱瞞了程曉橙的委托,和那張紙上寫著的[逆天之石]。
陸小鳳手中的折扇“啪”的一聲合上了,輕輕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怪不得鬼村這邊的陣法突然就消失了,原來是你們做的。我和朱停是從鬼村后面過來的,原本沒想今天就進來,正準備繞一下路回住的地方呢。”
“另一個方向?”
“就是南邊,”陸小鳳伸手稍稍指了一下,“你們不會沒看到那片亂葬崗吧?我們就是從亂葬崗的方向過來的?!?br/>
紀楷青和宋青書對視一眼,他確實是沒注意到什么亂葬崗,這難道不是之前陣法造成的幻象?
陸小鳳好脾氣的笑了起來:“沒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那邊被人擺放了小的陣法機關,”他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朱停,“也是因為那邊算是薄弱的地方,我們兩個才能走過來,沒想到楷青這么厲害,鬼村外圍的陣法都已經(jīng)破解掉了。也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和朱??赡苡忠谶@個地方浪費不少時間了。”
“前輩呢?來這里是為了什么?”紀楷青順著陸小鳳指的地方看過去,這時候才隱隱約約的看到好像是有什么亂墳的樣子?!扒拜厒冇袥]有在那個方向看到野果樹什么的?”
“我?我和朱停來調(diào)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标懶▲P的折扇輕輕敲打著另一只手的手心,講話有些隨意,但能聽出來語氣中的誠懇,“野果?還真看到了,就在亂葬崗那邊,不是很遠?!标懶▲P看了看兩個人,又笑,“你們兩個想要去看看?那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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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很快就走到了鬼村和亂葬崗中間作為間隔的小石橋上面,石橋的縫隙上面也長滿了野草,紀楷青和宋青書快走了幾步往那野果樹的方向走。紀楷青站在野果樹下伸手摘了一個明顯還青澀的果子,然后放進了宋青書的手中。
“給你摘了果子,可以原諒我了吧?”紀楷青眉眼平和,唇邊帶著笑。
宋青書看著手心里的果子,愣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幾秒后突然笑出聲:“恩,原諒你了。”
傍晚突然就起風了。
紀楷青的衣袍被風吹的有些鼓,他們站的地方正好是風口,能夠聽到旁邊歪歪斜斜的樹上面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晚上回去的話應該會比較熱鬧。”紀楷青低聲和宋青書講,他們今天早晨出來的時候還聽到那小二和別的早起客人說今晚有什么燈會?!俺酝晖盹埼覀儍蓚€也可以去逛一逛?”
宋青書看了一眼那邊也在低聲講話的兩個人,臉上帶了些笑:“那晚上我們要吃什么?”
“不清楚,”紀楷青找了個看起來還算避風的位置站著,“我也沒想到鬼村后面是亂葬崗,亂葬崗后面還有野地?!彼麄?cè)過頭看了看那片野地,覺得這個地方還挺有意思,能夠看出來這里原本是一片田地,但因為很久沒有人耕種了所以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荒地的樣子。沒有了農(nóng)作物,反而有了很多野動物,剛剛紀楷青甚至看到了野兔子從草叢里竄過去。
陸小鳳那邊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從他們兩個的角度只能看到“四條眉毛”的側(cè)臉,等了沒多久,陸小鳳就和他的好友朱停走了過來,一瘦一胖的組合讓紀楷青不自覺的將目光落在了朱停的身上。陸小鳳的名聲他在客棧的小二那邊第一次聽到,應該和燕南飛一樣,都是那種在江湖中很有名的大俠。但“妙手老板”朱?!?br/>
只能說紀楷青對整個武林都兩眼一抹黑了。
基本上誰也不認識。
他不是沒看到宋青書剛開始見到陸小鳳和朱停那一瞬間的表情,陸小鳳去過武當,可朱停沒有去過。但他尊重宋青書的想法,對方既然沒有什么要說的,他當然最好的做法就是假裝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紀少俠和宋少俠現(xiàn)在準備回那邊的鎮(zhèn)子嗎?”陸小鳳臉上帶了笑,嘴上的兩撇胡須隨著他講話微微動了動,“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一同回去。”
“正好一同吃個飯,那鎮(zhèn)子上有家燒雞做的最為出色,”朱停笑呵呵的樣子配著他那胖胖的身材,和那笑口常開的彌勒佛有幾分像。
紀楷青回頭看了一眼宋青書,眼神帶著詢問,后者看了看已經(jīng)暗下來的天,爽快的點了一下頭。宋青書一點都不想大晚上的住在著荒郊野嶺的,放著舒服的客棧不回去,住在這里真的就是神經(jīng)病了。
“那我們晚上……?”
“就和我們一起吃燒□□!”朱停又發(fā)出了一次邀請。
“好。”紀楷青借著垂目整理衣袖的動作稍稍遮掩了一下眼中的笑意。
——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啊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