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過不是什么劇毒，吃下去的話，頂多就是……武功盡失而已?！毖愿栊Φ糜行┆b獰。

    也不怪他們會下這樣的藥而非直接投點劇毒在里面，若換做是他，肯定也不會讓自己的敵人死的太過干脆。

    那樣，真的太便宜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佟卿歌微微壓低了音量。

    言歌正欲說出自己的想法，可話還未出口，他便改變了主意。

    “不如……你來拿主意如何？”

    佟卿歌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了眼李志等人的帳篷，厲聲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刀殺了實在太便宜他了，雖然可能會給自己留后患，可若能夠看到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武功盡失時的模樣，倒也值了。

    言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既然這樣，那今晚就得稍微犧牲一下睡眠了，等他們睡熟了之后再行動吧?！?br/>
    這佟卿歌倒是越來越對他的胃口了，倒也不枉他跑著一趟。

    ******

    翌日。

    佟卿歌起得很早，三兩下將自己的容貌稍作修飾，她便神清氣爽地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大概是做賊心虛，一整天龍威鏢局的人都不曾靠近過佟卿歌和言歌。

    大概是因為先前他們將不歸大沙漠中最為厲害的一批劫匪給擊退了的關(guān)系，此后的幾日中他們雖然偶爾會遇到零零散散的一些劫匪，卻無人再敢打他們的主意。

    天色漸晚，商隊停下開始安營扎寨。

    已經(jīng)靠近沙漠邊緣，不遠(yuǎn)處綠色的山頭已經(jīng)清晰可見，這一次，他們選擇的營地是在一條河流旁。

    李馨兒的傷勢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休養(yǎng)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雖然畏懼佟卿歌的武力，但在從李志那里知道了那個消息之后，她還是忍不住又走近佟卿歌與言歌所搭好的帳篷。

    佟卿歌正坐在火堆前烤著言歌剛才河里撈出來的鮮魚。

    已經(jīng)連續(xù)吃了近一個月的干糧，總算是可以稍微改善一下了。

    見李馨兒走過來，佟卿歌視若無睹。

    言歌在河里撈魚撈得不亦樂乎，岸上的小水桶里已經(jīng)裝了大半桶，可他卻似乎還不知足，或者該說是還未玩夠。

    “你們是打算去大興王朝的都城鹽城吧？”李馨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佟卿歌，眼中的怨毒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佟卿歌撥弄著火堆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如李馨兒意料的那樣抬頭。

    詫異是有的，但佟卿歌已經(jīng)習(xí)慣將詫異放在心里了。

    離鹽城越近，她便越是鎮(zhèn)靜。

    這些天即便是在趕路，她同樣沒有閑著。

    幾乎每隔幾天她便會收到來自鹽城和月城的飛鴿傳書。

    大興王朝的使者還未到達(dá)月城，所以爹爹的安危暫時是不必?fù)?dān)心的。

    李馨兒有些惱怒地看著佟卿歌，“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拽到什么時候?！?br/>
    此地距離鹽城還需三日左右的距離，她已經(jīng)和哥哥商量好了，再過兩日他們便動手。

    這個臭小子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留的，至于那姓言的，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他，可卻還是沒能看到他面具下的面容。

    若是不能一睹他面具下的模樣，她可是會很遺憾的。

    將烤好的鮮魚放在餐具里，佟卿歌起身從小桶里抓起一條鮮活的魚兒走到河邊。

    一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錚亮的匕首，佟卿歌在李馨兒的注視下開始把那條魚開膛破肚。

    她的手法極為熟練，像是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遍似的。

    將魚和匕首上的血跡都清洗干凈，佟卿歌轉(zhuǎn)過身來，卻對上了李馨兒那雙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眸子。

    “是你！”李馨兒咬牙切齒地瞪著佟卿歌，她總算明白自己為何一看到這個人便會覺得不爽了，原來竟然是‘熟人’。

    佟卿歌皺了皺眉，不太明白李馨兒的意思。

    “我就說你怎么那么眼熟，原來竟然是你?！崩钴皟旱哪抗饴湓诹速∏涓枋种械呢笆咨希澙分@而易見。

    注意到李馨兒的視線，佟卿歌這才明白李馨兒的意思。

    她倒是大意了，竟然圖方便就將‘涅槃’當(dāng)菜刀使了，卻忘了這個女人還在這里。

    似乎有些麻煩呢……

    新仇加上舊恨，李馨兒如何能忍住不發(fā)難。

    見佟卿歌似乎仍是無動于衷，李馨兒惱羞成怒，抬腳將裝著大半桶魚的小水桶踢翻。

    “賤女人，若你現(xiàn)在將這把匕首交出來，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br/>
    若在以前她可能還會擔(dān)心，但如今這個女人已經(jīng)武功全失，她現(xiàn)在可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

    佟卿歌不慌不忙地用樹枝把抹好調(diào)料的魚穿好，將穿著魚的樹枝**土中，佟卿歌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聽到水桶被踢翻的響聲，言歌便已注意到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將手中的魚丟進(jìn)河里，言歌抬腳走向岸邊。

    “看來之前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br/>
    原本是打算等到他們先動手的，但現(xiàn)在看來，實在沒必要再等下去了。

    “哼，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天真，若沒有十成的把握，你覺得我會說這種話嗎？”李馨兒趾高氣昂地笑道。

    化功散的威力她老早便見識過了的，別說是個十幾歲的女子，功力再怎么深厚的前輩，一旦服下化功散，便再無恢復(fù)武功的機(jī)會。

    招式固然重要，可若沒有了內(nèi)力，再怎么厲害的招式也是無用。

    “十成的把握？”佟卿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其實天真的人是你吧?！?br/>
    話音落，佟卿歌忽然一腳踢向李馨兒，李馨兒條件反射性地想要躲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躲閃的速度根本不如預(yù)期的那般快。

    “你……”李馨兒被佟卿歌一腳踢到肚子上，痛得直不起腰來。

    “你想說‘你怎么會沒有失去內(nèi)力’對不對？”佟卿歌一步步走向李馨兒，面上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可卻讓人覺得很是惡劣。

    “更讓你不敢相信的事情還在后面呢，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開始?！蹦敲炊嗟聂~，就這樣被重新放回河里，真是可惜。

    李馨兒的面色極為慌亂，她焦急地道：“不，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jīng)喝過……”

    “我明明已經(jīng)喝過了摻有化功散的水了？”佟卿歌沒等李馨兒把話說完，“真是遺憾呢，那些水我可是連一口都沒喝過?！?br/>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jīng)看到你們把那些水都喝了的?！崩钴皟翰幌嘈?，佟卿歌的話讓她覺得有些恐懼。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絕對是在撒謊，若你真的沒有喝那些水的話，那……”李馨兒想要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可卻發(fā)現(xiàn)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之所以等到現(xiàn)在，不過是想等你們先動手罷了?！痹S是心情挺好，佟卿歌倒是破天荒地多說了幾句。

    “若是不相信，你大可以試試自己的內(nèi)力是否還在?！陛p柔的音調(diào)，像是在和朋友談心一般。

    聽到佟卿歌的這話，李馨兒險些崩潰。

    因為在佟卿歌說這話之前，她便已經(jīng)先試過了，她的內(nèi)力……真的……已經(jīng)沒有了，連一絲都沒留下！

    “在你失去內(nèi)力之前你便不是我的對手，如今我要殺了你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br/>
    佟卿歌一邊說著，一邊一拳揍到李馨兒的胸口上，李馨兒吃痛不已，雙腿虛軟得厲害，似乎是承受不住，猛地一下跌到在了地上。

    “落在我的手里算你倒霉?！?br/>
    李馨兒其實也是個美人，如今凄慘的模樣倒是讓那些商隊的人覺得有些不忍，可一想起佟卿歌的手段，便無人敢開口為李馨兒說情。

    若今日換做是別人，或許會放李馨兒一馬，只是可惜了，她佟卿歌，可不是個會憐香惜玉之人。

    膝蓋狠狠地磕在李馨兒的下巴上，李馨兒張口吐出一口鮮血，排山倒海而來的恐懼使得她瑟瑟發(fā)抖。

    見佟卿歌能夠應(yīng)付，言歌倒是不急著走過來，反而拎著小桶，重新回到河中去抓魚。

    打架可是個體力活兒，那幾條魚大概是不夠她補(bǔ)充體力的吧。

    商隊中有的心軟之人實在看不過去，偷偷地去將李志叫了過來。

    聽說自己的妹妹又被人揍了，李志再也忍不住，帶著人匆匆趕過來。

    “住手，你在做什么？”李志被眼前的情形驚呆。

    本該武功全失的那個人，此刻竟然一腳踩在馨兒的頭上，而本該占據(jù)著絕對優(yōu)勢的馨兒，卻被揍得頭破血流，毫無還手之力。

    佟卿歌斜眼看著李志，“我在做什么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莫非你近視？”

    李志雖然聽不懂近視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夠勉強(qiáng)猜出佟卿歌的意思，面色一沉，怒道：“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br/>
    “來人，去將大小姐扶過來?！?br/>
    “少鏢頭，這……”

    “放心吧，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武功全失了，奈何不了你的。”李志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哥，她沒有……根本就沒有喝那水。”李馨兒有些艱難地提醒李志。

    “什么？”李志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聽到的，“他不是……”不是已經(jīng)喝過那摻有化功散的水了嗎？怎么會……

    “很吃驚？”佟卿歌把腳從李馨兒的頭上移開，轉(zhuǎn)身看向李志，“真是可惜，喝了摻有化功散的水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