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一下午,也不見有人來。
上官綰尋思著,會不會是月錢給得太少了,所以才沒有人來。她又讓掌柜的把招聘的紙揭下來,重新添了一句,把月錢翻倍了。
“不開門做生意只等人來似乎太虧了,明日繼續(xù)開門做生意,告示依舊貼在門上,若有人有意前來詢問,掌柜的你就幫我把把關(guān)?!鄙瞎倬U憂心著慕宸鈺的情況,交代完幾句后,就離開回府了。
得知慕宸鈺尚在昏睡中,上官綰眉頭輕皺,詢問香草:“大夫配的藥喂他喝了嗎?”
“小姐,已經(jīng)喝過了?!?br/>
“那小九怎么還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上官綰擔(dān)憂,找來郎中詢問。
郎中重新替慕宸鈺把了脈,道:“他的脈象平和,小的號不出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小姐,小的盡力了?!?br/>
“你的意思是他沒事?他沒事怎么喝了你的藥還不見醒?你是大夫,什么就叫盡力了?我爹花重金請你來,是讓你吃閑飯的嗎?你若是治不好他,就立刻卷包袱走人!”上官綰生氣地道。
郎中聽到她要趕自己走,不禁惶恐,他畢竟是上官榮花重金聘請的,要是被趕出來定會被傳醫(yī)術(shù)不佳,到時(shí)候誰敢要他啊。擦了擦額頭上的細(xì)汗,郎中弓著身子道:“小的一定盡力而為?!?br/>
上官綰看了眼慕宸鈺,不放心地留在了房里,又看了眼郎中:“還愣著做什么,給他配藥。他要是一直昏迷不醒,就不要怪我把你掃地出門?!?br/>
說完,上官綰招手喚來香草:“幫我把流蘇叫過來,我有事找她?!?br/>
寧候得知自己女兒一從酒樓回來就去慕宸鈺那兒了,隨后也趕到了慕宸鈺房中??吹嚼芍袘?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替慕宸鈺診治,上官榮來到桌前對上官綰道:“綰兒,你是不是對他太過用心了?”
上官綰微頓,解釋道:“爹,小九跟了我那么久,如今不明不白的暈倒了,女兒當(dāng)然擔(dān)心,但女兒更擔(dān)心的是究竟是誰害小九暈倒的。這個(gè)答案,興許只有小九醒了才能告訴我們?!?br/>
“是嗎,那你先回房里休息。小九醒了爹回派人來叫你的。”上官榮哄道,心里仍覺得他的女兒對這個(gè)書童太上心了。
“女兒還沒用飯呢,爹,你今日這么閑,不如陪我一同用飯吧?!鄙瞎倬U彎著眼眸道,她爹似乎有所擔(dān)心,不會是誤會小九和她了吧……上官綰知道她爹眼皮子里一向容不得沙子,若是讓他誤以為他的女兒和書童有什么關(guān)系,只怕他不會輕饒了慕宸鈺。
她只得把對慕宸鈺的擔(dān)心都藏了起來。和她爹一起強(qiáng)顏歡笑地吃了一頓飯。
“綰兒,爹聽說你今日去了酒樓,還張貼了什么什么告示,你打算做什么?。俊鄙瞎贅s在用飯時(shí)問道。
上官綰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上官榮聽,上官榮聽后對他的女兒贊不絕口,看到女兒說起自己的想法時(shí)眼底的亮光,他不禁想起了她的娘親。
她真是像極了她的娘親。
想到已逝的亡妻,上官榮悶頭飲了一杯酒。如今亡妻不在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個(gè)寶貝女兒,他只有好生對待他們的女兒,把對亡妻的虧欠和思念都彌補(bǔ)在女兒身上。
給上官綰夾了一塊魚肉,上官榮道:“常常這魚,你娘當(dāng)初的最愛。”
上官綰吃了一口,只當(dāng)沒看見上官榮眼里的悲傷,心里淺淺嘆了一口氣。要是上官榮知道自己的女兒也早已不在了,該有多絕望啊。
“爹,少喝點(diǎn)酒?!鄙瞎倬U說了一句,眼下他們父女倆相依為命,她只希望他能夠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埋頭用完了飯,上官綰起身:“我吃飽了,爹,你慢慢吃。”
她憂心忡忡地回了房里,見流蘇在房間里等著自己,當(dāng)即吩咐她去找蕭云。
入夜,上官綰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心里擔(dān)心著慕宸鈺的身體,思來想去,決定起身散散心。
府里到處都是她爹的眼線,她不好在深夜去看望慕宸鈺,擔(dān)心傳到她爹耳朵里會給慕宸鈺惹來麻煩。在后院散了散心,上官綰無意間聽到院子里有人在低聲絮語,她尋聲望去,只見流蘇正在和一男子說話。夜色太黑,她看不清男人的臉。
奇怪,大半夜的不睡覺,流蘇在做什么?
她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來想去也只有和情郎約會這一答案了。
“有人。”流蘇察覺,低聲說了一句。
男子閃身消失不見。
上官綰睜了睜眸子。這是被發(fā)覺不好意思了?哎呀,她也不是棒打鴛鴦的人啊,雖說不知道她爹介不介意,反正她是不介意的。如果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話,上官綰還有些慚愧,打擾了人家的約會。
上官綰見流蘇看到了自己,她抬起頭佯裝看月亮,說了一句:“今晚月色真好?!比缓筠D(zhuǎn)身回房了。
夜色深幾許,燈影相繼息。
翌日,上官綰醒來,喚香草都無人回應(yīng),她拍了拍腦袋,想起昨日把她們派去照顧慕宸鈺了。
她麻溜地翻身下床,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這熟悉的腳步聲,上官綰一下就聽出來是香草回來了。
香草端著面盆進(jìn)來,見她醒了,笑著說道:“小姐,你醒啦。小九也醒了?!?br/>
“他醒了?怎么樣,郎中有瞧過嗎?”上官綰一聽欣喜,既然醒了,想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了。
“郎中看過了,依舊是那四個(gè)字,‘沒有大礙’!”香草學(xué)著郎中說話的語氣道。
上官綰被她逗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后,快步去了慕宸鈺房間。
見他眸色明亮,臉色也十分正常,上官綰暗暗松了一口氣,問:“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了?”
“沒事。”慕宸鈺回,見她這么著急地來見他,心里忍不住竊喜。
“小九,你還記得那一夜是怎么回事嗎?你為什么會昏迷不醒?是不是有人暗算你?”上官綰好奇地問,她一直很好奇,害慕宸鈺和自己暈倒的是不是同一個(gè)人,還有,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是誰?
慕宸鈺捂住頭,皺著眉道:“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