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卻不理會他的一番作態(tài),淡淡道:“你若跟我進去,待回魔界后,我便取靈藥給你。助你恢復修為。”
李慶東一怔,眼中猛然爆發(fā)出一團精芒,說道:“屬下跟隨主人進去?!?br/>
孤魂點了點頭,嘴角劃過一絲譏誚之色。他縱然可以依靠傀儡術治住李慶東。但他卻不想這么做。眼看著李氏家族之人跟在他身后搖尾乞憐,像追尋著肉骨頭的狗,實在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
李慶東眼中露出一絲憂慮之色,問道:“主人。那萬一諾仙子也破了第二幻該當如何?”
孤魂淡淡道:“我自有應對之法?!?br/>
李慶東不敢再說,躬身應是。孤魂手掌朝下一翻,手中凝聚出一團紅芒。紅芒越聚越多,自他手掌而起,慢慢彌漫全身,遠遠看著便如一個血人一般。
李慶東出身李氏家族,何時看過這等詭異的情景,忙撇開眼不敢多看,心中對于孤魂的忌憚又深了一層。孤魂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之色,手掌一抬,一團紅光朝李慶東激射而去。
待李慶東發(fā)現(xiàn)之時,紅光已近在眼前。李慶東臉色大變,急急道:“主人,為何要...”他話尚未說完,整個人便被紅光包裹起來,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紅光,投入了血幻之中。
孤魂沿著通道,朝血幻中走去,神態(tài)悠閑,便如閑庭漫步一般,整個人也投入血幻不見了。
自他兩人消失后,通道中再度恢復了一片靜謐黑暗。只余風聲颯颯,與通道正中閃爍著紅光的血幻,宛若惡魔之眼。
楚瑜在一片通道中行走。通道兩旁閃現(xiàn)著一幕幕光影。他尊敬的師尊斗法中被殘忍殺死,平日中同派好友被精怪分尸而死,小清復活不成與他訣別。那一幕幕光影仿若真實,他甚至能看到他師尊不甘的眼神,耳邊縈繞著好友絕望的嘶吼,還有小清眼角晶瑩的淚滴。
楚瑜緊閉雙眼,然而那情景依舊鉆入他的腦袋。楚瑜搖搖晃晃的走在通道之中。明知那一切均是幻境,卻仍舊忍不住被它所惑,驀的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山河扇在他手中打顫,楚瑜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將那光影打散。
李慶東剛入第三幻之中,便正對上楚瑜一臉猙獰之色,忙下意識地后退兩步,顫聲道:“怨有頭,債有主。小王爺,你可別沖動啊?!?br/>
卻聽背后傳來一聲冷笑。李慶東忙回過頭,卻見孤魂一臉淡漠的走來,說道:“你怕什么?他此刻沉迷幻境,根本聽不到你在說什么?!?br/>
李慶東松了一口氣,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反應,也覺羞愧。低聲道:“主人,不如咱們趁此機會,趕緊將小王爺除去吧?!?br/>
孤魂淡淡道:“急什么?他此刻尚且還能克制自己。若現(xiàn)在出手,反倒成了他排泄情緒的靶子。為保萬無一失,待會再動手?!?br/>
李慶東忙連連應是,奇道:“主人,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這幻境不是名為無情之幻嗎?”
孤魂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彼聪虺ぃ壑新冻鲆唤z憐憫之色,說道:“名為無情,便是斬斷他所有情緣。讓他生無可戀。他此刻應該看到的是重要的人反復慘死在他面前。只要他心中有情,這場景便會無限制的重演下去?!?br/>
李慶東想到那番場景。不由打個寒顫,不再說話。
孤魂瞥他一眼,冷笑道:“似你這等人無情之幻還真對你沒什么用。你又在怕什么?”
李慶東干笑兩聲。說道:“屬下只要一想到主人可能陷入危險之中,便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br/>
他本以為孤魂又要言語上嘲諷他兩句。哪知孤魂反而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了?!闭f完之后,便不再看他,凝神朝著楚瑜望去。李慶東討了個老大沒趣,干笑兩聲,也不再說話了。
楚瑜雙目血紅,喘著粗氣,幾十年來修身養(yǎng)性的功夫幾欲被他拋之腦后。若不是他理智尚存,只怕早已不顧一切都出手了。但他也并非是如同孤魂所說,對于外界的話語無知無感。孤魂與李慶東的一席話他都聽在耳中。然而他卻不敢如同孤魂所說一般,將他們當作排泄情緒的靶子。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便很難控制住自己了。到時候縱使殺了他們,自己也會永迷幻境,不得解脫。若是如此,那么小清該怎么辦?
楚瑜眼中浮現(xiàn)一層淚光,一邊作態(tài)出沉迷幻境的姿態(tài),一邊暗暗警惕。到了最后,他都不知自己沉迷幻境的一番作態(tài)是真是假,只知那場景一次次將他的心碾碎,讓他痛惜的發(fā)狂。
相比于楚瑜的前后夾擊,年諾此刻的情景也好不了多少。自她在第二幻中被牽動了情緒之后。那光影場景驀然變幻,在她眼前紛紛閃過。此刻年諾反倒有些感激起來滅神功法。若不是那功法淡漠了她的感情,在面對這一幕幕反復回蕩之事時,她只怕早已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但饒是如此,她依舊覺得自己內心情緒激蕩,幾欲掙脫出來。那一幕幕光影,她以為自己早已忘卻,根本不在意。卻在如今才驀然發(fā)現(xiàn)其實都被她深埋心底,成為了她如今噩夢之源。
烏云遮日,擋住了一切光亮。在天地間,此刻只余風聲,雨聲,與她激烈的心跳聲。趙煜與她相伴至今的幾年時光統(tǒng)統(tǒng)在她腦海中閃現(xiàn)漂浮。一個聲音不停在她腦海中回響:“他不信任你,甚至他都不愿意告訴你他的身份。沒有人信任你,你也無法完全信任任何人?!?br/>
年諾頭腦昏昏沉沉,被這個聲音吵得煩心不已。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關于他的身份,他自有他的難處。況且,他救過我那么多次。”這一句話出口,宛若日光撥開了烏云,頭腦中一片豁然開朗。
趙煜救她的次數(shù)何止一次。每當她因體內兩種真氣而險些走火入魔之時,均是趙煜冒著掉階段危險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他固然沒有直白說出他的身份,但年諾相信,他必定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想想她居然因此險些折在這第二幻之中,年諾不由莞爾一笑。以手做掌,輕飄飄的劈開了面前的光影。
凄風冷雨的場景盡數(shù)不見,一晃眼,她身處在了一個封閉空間中。年諾抖了抖袖子,露出了沉睡的小貂。年諾輕撫它雪白的皮毛,心中劃過一片暖流。何其有幸,她能遇到他。
年諾微微一笑,隨即凝眉朝第三幻的入口望去。最后一幻,是么?
ps:
昨天的更新少了六百字的樣子。今天真的是沒有時間補了。最近事情好多,畢業(yè)聚會什么的。只能說聲抱歉了。感覺自己也是蠻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