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雀聞言,心底暗笑,試探性地離蒼云瑄更近,“公子現(xiàn)在看清她的真面目,還不算晚?!?br/>
蒼云瑄嗅著從巧雀身上散發(fā)出的異香,以施恩般的語氣滿意道: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來日我回了景國,你便能有享不清的榮華富貴?!?br/>
左右他的后宮如今只有大臣們送進來的三位妃子,再多一個巧雀也是無傷大雅。
“多謝公子,巧雀定然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巧雀越發(fā)乖順地靠在蒼云瑄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魚兒終于上鉤了。
夜深,蒼云瑄獨自站在窗前,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沉聲問道:“衛(wèi)臨,可搜集到什么有用的情報?”
衛(wèi)臨恭敬地向蒼云瑄拱手道:“屬下從聽雪軒那兒獲得了新情報,說是皇后娘娘預(yù)備著要去駝山拜訪公西乘,您看……”
駝山?
蒼云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劃過一道異色。
那會兒他去尋沈落溪時,她便在一心瞧著一幅地圖。
現(xiàn)下想來,多半兒便是駝山的地形圖了。
“傳聞公西一族三年前便歸隱深山,不再過問凡塵俗事,駝山一帶更是設(shè)下重重機關(guān),衛(wèi)臨,你覺著她能有幾成的把握見到公西乘?!?br/>
衛(wèi)臨聽得蒼云瑄的問話,思索了片刻,將腰彎得更低:
“依著皇后娘娘的本事,屬下覺得,當(dāng)有八九成的勝算?!?br/>
在景國時,沈落溪便已是鋒芒大露。
后來假死回了云國,她更是扶持了新皇登基,一躍成為新政權(quán)的核心人物。
這般有能力的女子,說是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也是絲毫不為過的。
蒼云瑄意味不明地瞇了下眸子,“你對她的評價倒是很高?!?br/>
衛(wèi)臨的后背驀然一涼,忙將話題轉(zhuǎn)向別處道:
“主子,公西家族是世家大族,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助益,對我景國而言,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br/>
衛(wèi)臨的提議正是蒼云瑄心中所盤算。
公西家族是一把再鋒利不過的寶劍,若是能為他所用,將來稱霸四國,也未嘗不可。
可若是落到了沈落溪手里……
蒼云瑄的眼神轉(zhuǎn)暗,寒光涌現(xiàn):“衛(wèi)臨,你去替我準(zhǔn)備一樣兒東西,有了它,沈落溪才會心甘情愿地與我同去駝山?!?br/>
衛(wèi)臨的心跳不由加快,低頭應(yīng)了聲“是”。
翌日,沈落溪特意起了個早,穆行瞧見她徑直走向小廚房,笑道:
“將軍,我認識你這么久了,怎么還不知道你居然會做飯?這是要為哪家的郎君洗手作羹湯???”
沈落溪不急不慢地從腰間摘下一枚香囊,而后將其中的藥材倒出:
“小公爺這一路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想著替他做份藥膳,這樣他用了以后,身子也能好的更快些?!?br/>
這份藥膳是沈落溪昨晚研究了半個時辰的改良加強版。
又著意從醫(yī)藥空間里提取了一管千年靈芝的汁液。
只要蕭越澤服下此藥膳,不出三日,便可生龍活虎。
“將軍對小公爺可真體貼?!?br/>
穆行的眼底有了一瞬的痛色,很快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我替將軍生火,這樣兒也能更快些。”
沈落溪未做他想,仔細地將藥材浸泡,在水面快要沸騰之時,把一應(yīng)的甘松,吳白芷等物都放入了藥罐中。
“這藥膳須得文火慢熬,多半需要一個時辰,穆行,你且先去忙吧,這兒有我來照看就夠了?!?br/>
沈落溪輕搖著蒲扇,視線緊盯向藥罐上空氤氳出的水汽。
“好,那我就不打擾將軍了?!?br/>
穆行轉(zhuǎn)身離去。
不多時,又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沈落溪只當(dāng)是穆行去而復(fù)返,問道:“怎么又回來了?可是有其它的要緊事兒和我說?”
話音落下,一道不算陌生的男聲響起——
“落溪,我來是為了你要去駝山一事,我想跟你一起去,這樣也能保護你,我心里總是能安心些?!?br/>
沈落溪輕抬了下頭,正巧對上蒼云瑄那雙噙著深情的黑眸。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駝山的?”
蒼云瑄似乎早料到沈落溪會如此問,語氣變得越發(fā)溫柔:
“若我想知道,自然有的是法子,落溪,自從你離開以后,我每日都生活在自責(zé)懊悔當(dāng)中,所以這次就請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嗎?”
沈落溪面無表情地將衣袖從蒼云瑄的指尖中抽回,“蒼云瑄,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br/>
明明是覬覦公西家族的龐大實力,卻非要在這兒和她演這么一出深情不壽的戲碼。
當(dāng)真是把虛偽二字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蒼云瑄故作神傷地捂著胸口,幽幽地反問道:“落溪,你這么說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你果真不肯同意嗎?”
沈落溪回答得干脆:“不同意?!?br/>
“那就休怪我無情了,落溪,這是你自找的。”蒼云瑄的語調(diào)忽地變得詭異。
下一秒。
一只蠱蟲從蒼云瑄手中飛出,直襲向沈落溪。
“蒼云瑄,你就這么點兒能耐?區(qū)區(qū)蠱毒,你能奈我何!”
一記銀針自沈落溪指腹間破空飛出,精準(zhǔn)無誤地便將那蠱蟲刺中墜地。
“落溪,你的本事有多大,我是再清楚不過的,所以我才專門兒為你準(zhǔn)備了這個生死蠱?!?br/>
生死蠱?!
沈落溪暗道不妙,急忙捂緊口鼻,卻為時已晚。
尋常的蠱蟲必然是要進入人的體內(nèi)才能夠發(fā)揮其作用,可這生死蠱卻不同。
只有生蠱死亡的那一刻,它的尸身才會散發(fā)出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蔓延在空氣中,極難被人察覺。
一旦吸入,就會與死蠱所綁定之人同氣連枝。
換言之。
她生,蒼云瑄生。
蒼云瑄若是身死,沈落溪也會死。
蒼云瑄仰天大笑,神色越發(fā)得癲狂:“沈落溪,你休想離開我,這輩子,我和你不死不休,噗!”
一大口鮮血從蒼云瑄口間噴涌而出。
他艱難地轉(zhuǎn)過身,正想反擊,卻又迎面被蕭越澤再度重擊了一掌。
“蕭越澤,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我要是死了,沈落溪也活不了,不信你看,你打我的這兩掌,可都是原模原樣地反噬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