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冥施術(shù)手法極快,柳笑的頭不由自主跟著他的動作晃動起來。即使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他胸前那一小塊空間,柳笑也僅僅只看清了一枚跟葡桃同款的火之戒在上下舞動。這片藍色火海源源不斷的從蟬冥的指縫間涌出,頃刻間已不見邊際。
整片火海遮天蔽日的翻滾前行,耳邊盡是烈火焰燒灼空氣的噗嗤聲,面具nan根本無處可躲。火海經(jīng)過的地方,焦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焦糊的味道。那片原本勝似世外桃源的桃花林,成了焦土上的孤影,熱風(fēng)拂過,孤影散成片片灰燼成群飄落,蕩為寒煙。
毀了這么美的景色,柳笑都覺得可惜。
蟬冥冷冷的說:“這種地方看著眼脹?!?br/>
這時蟬冥的頭頂劃開了一條裂縫,面具男提著三截棍從里面鉆出向蟬冥撲了過來,怒吼道:“為什么毀了它?”
這聲怒吼天震地駭,雖然柳笑及時捂上了耳朵但仍被震的腦內(nèi)蜂鳴。
蟬冥躲開了三截棍的攻擊,三截棍打在焦土上,出現(xiàn)一個高速飛轉(zhuǎn)的土坑,飛射而出的泥土與zi彈無異,柳笑躲閃不急,身上被打出幾個透明窟窿。
柳笑頓時感覺呼吸困難,他的肺部被射穿了。
“切,真礙事?!辈恢s冥在何處罵道。
這時柳笑感覺衣領(lǐng)被人拽起,蟬冥正在念什么東西,從嘴型來看好像念的是葡桃。
突然蟬冥的腹部有異物突出,一根三截棍棍頭凸了出來。蟬冥的肚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漩渦。
柳笑眼前一花,純白的墻壁替代了漆黑的焦土。柳夢琪的病房內(nèi)潔白如一,柳笑已被蟬冥帶回到了妹妹的病房里,蟬冥的手正搭在站在入口處的葡桃肩上。
“師父,你們回來啦!”葡桃開心的呼喚著,還未完全展開笑容時,視線下移看到了蟬冥肚子上的黑洞漩渦,正在高速旋轉(zhuǎn)吞噬著蟬冥的血肉。
“師父,你的肚子!”看到蟬冥受傷葡桃焦急萬分竟立即哭了出來。
黑洞漩渦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蟬冥已經(jīng)被吞噬的所剩無幾,蟬冥冷笑一聲一頭扎進黑洞漩渦中沒了影子,黑洞漩渦隨著蟬冥的消失也一同消失了。
柳笑咳出一斗血,忍住身上幾個透明窟窿帶來的劇痛,安慰葡桃:“別擔心,蟬冥警司是煉獄刑警,馬上就會復(fù)活的?!?br/>
葡桃抽泣著說:“我知道,我是擔心他會疼?!?br/>
“哦……我也很疼啊?!绷χ钢砩系目吡o葡桃看。
“嘿嘿!我又來了?!边@個熟悉的聲音嚇得柳笑差點肝膽俱裂,柳夢琪床頭的墻壁上裂開了一條縫,一張狗頭面具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柳笑拉住葡桃的手臂往門外跑,可這一拉卻猶如拉在了樹干上,紋絲不動。葡桃站在原地對面具男怒目而視。
柳笑在葡桃耳邊拼命的喊:“葡桃姐快跑呀!這就是打傷蟬冥警司的家伙。”
“別走哇,我來不是找你們打架的,我不是說過你一定會加入謎域,我這是來看好戲的?!泵婢吣须p手交叉抱前立在窗前的臺燈上,果真是一副要看戲的姿態(tài)。
“去死!”葡桃抽出火鞭向面具男兇猛的甩去。
面具男抬手握住了葡桃甩去的火鞭,哈哈笑道:“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面具男只抖了抖手腕,火鞭上突起一個拱形火浪傳導(dǎo)直至葡桃握鞭的手掌,葡桃被這股火浪震飛了出去,她穿透墻壁摔出病房外不知所蹤了。
“葡桃姐!”柳笑捂著肺部的傷口追上去找被震飛的葡桃。
“嘶”面具男突然甩開葡桃的火鞭,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原來這姑娘還有這種靈能力,真是個危險分子,我記住了,我一定會讓你們統(tǒng)統(tǒng)加入我謎域?!?br/>
“吱呀?!甭牭讲》块T打開的聲音,柳笑停了下來,注視著門外的人。
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男子,鬼鬼祟祟的看了看病房內(nèi)外都沒有人,他從包里掏出一管注射器,悄悄地靠近柳夢琪的病床。
“你想干什么?”柳笑歇斯底里的叫喊著,他揮拳向這個男子打去,可惜他怎么舞動拳腳都無法觸碰到男子,地獄刑警在靈魂出竅狀態(tài)是無法干涉普通人的生活的。
狗頭面具在一旁淡定的向他講解:“這是棱伽病毒,注射之后,四十八小時內(nèi)不服用解藥,骨骼就會液化,不用說,沒解藥她就死定了。棱伽病毒的解藥在這個世上只有我能調(diào)配,呵呵,我不是說過,你一定會加入謎域的。”
柳笑咬牙切齒的想要阻止針管男,卻又束手無策。柳笑氣的咬破了下嘴唇都渾然不覺,他瘋了似得沖向面具男,面具男只抬起一腳,便把柳笑踹翻在地。
“果然是場好戲啊,這個表情我喜歡,哈哈哈哈?!泵婢吣锌裢男χ!艾F(xiàn)在的你就像條蟲,沒有力量的話,你什么都做不到,只有我能賜予你無上的力量?!?br/>
之前進來的陌生男子此時已經(jīng)踱步來到柳夢琪的床前,掀開棉被,針頭對準了柳夢琪的肘窩,那是人體靜脈血管的棲息地。
柳笑突然看到床單邊上的一點血漬,那一抹熟悉的殷紅,是自己白天在病床邊滴落的鼻血。眼看針頭就要刺破妹妹的血管,床單上的血漬竟隨著柳笑的意志開始移動,柳笑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強烈的意志居然能夠操縱他在現(xiàn)實中滴落的血液,床單上的血漬掙脫床單浮在空中,凝成一根冰刺,飛速射向陌生男子持注射器的手腕。
伴隨著一聲慘叫,陌生男子捂住手腕,他五官因疼痛已經(jīng)變得扭曲,鮮血透過指縫滲了出來。注射器掉落插在床單上。
“你在干什么!快,快拿起來扎呀!”面具男手指按住眉心沖著陌生男子大吼。
面具男的傳訊方式竟跟地獄刑警一樣,同樣是用食指按住眉心傳話。
陌生男子撿起床單上的注射器咬著牙罵道:“真特么活見鬼了!”
柳笑再次操縱自己那滴神勇的鮮血,陌生男子的手腕中飛出一根暗紅的冰刺,徑直往陌生男子手中的注射器飛去。
“你休想!”面具男以光速沖到柳笑的面前,鐵鉗般的粗手指掐住柳笑的脖子。柳笑只覺喉道被人上了枷鎖,憋成紫色的臉就像那盛開的高山堇。
突然強光刺眼,面具男踉蹌著放開了手,他的皮膚竟在鼓泡,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伸出的手指已經(jīng)開始融化,片刻后皮膚表面炸開了洞,沸騰的血液冒著泡往外滾出。
面具男后背貼著一個散射著耀眼金光的球體。
“熾太陽一旦寄宿,直到宿主融化蒸發(fā)前不會消失。比起你的黑洞漩渦如何?”蟬冥從面具男的身后冒了出來,雙手還冒著黑煙,手掌上全是燙傷,這是施放這招‘熾太陽’的副作用。
“砰!”陌生男子手持的注射器被柳笑操控的冰血刺擊碎,里面的液體濺向四周,一些液體粘在他手腕的傷口處。
“臥槽尼瑪!”陌生男子扔下手中的斷柄狼狽的逃出了病房。
看理護士正要進病房,被落荒而逃的男子撞到,她不解的問:“你怎么了?看過你侄女了嗎?”
男子根本不搭理護士的問話,只顧低頭往最近的通道狂奔。
面具男的狗頭面具下滴著黏稠的血肉混合物,恨恨的說:“是我大意了,我還會來找你們的!你們等著吧。”說完退入了身后的空間裂縫里。
柳笑已經(jīng)用盡靈能,癱坐在地,葡桃也從病房外趕了過來:“師父!你沒事啦?”
看到蟬冥完好的復(fù)活葡桃開心的跳了過來?!斑??那個狗頭呢?哦,我懂了,一定是被師父趕跑了。”
柳笑吐了口血說:“蟬冥警司這么厲害,咱們根本不必害怕謎域那些家伙?!?br/>
葡桃白了一眼柳笑:“你這不是廢話嘛,沒有人會比我的師父更厲害?!?br/>
“幼稚,敵人遠沒你們想的那么簡單?!毕s冥似乎很反感這種阿諛奉承。
槳木和蜈蚣此時也趕來了病房,“蟬冥警司,結(jié)束了嗎?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蟬冥瞟了一眼柳笑,“哼,問他們吧。”就只擱下這句話便走了。
葡桃望著蟬冥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有著無限的向往。
蜈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蟬冥警司還是老樣子啊,帶出來的徒子徒孫也這么有個性?!?br/>
“凝冰,你怎么回事,你忘了我上次進謎域是什么下場?你死了你和你妹妹都會沒命你知不知道!”槳木嚴肅的面孔看起來像塊生鐵。
“那是因為我看到葡桃姐……”話到嘴邊柳笑又咽了回去,他意識到如果說是進去找葡桃的話,定會牽連葡桃也被臭罵一頓。
“還有你葡桃,凝冰是你的徒弟,沒看好他不說,居然帶他做那么危險的嘗試。謎域入口一旦關(guān)閉。我們地獄籠都進不了謎域,要不是蟬冥警司有能夠瞬間移動到認識的人身旁的天賦靈能,凝冰早已經(jīng)死在里面發(fā)臭了。你們兩個都是千年難遇的靈能天才,是地獄刑警部未來的頂梁柱,萬一有什么閃失……?!?br/>
槳木還在滔滔不絕,佘醫(yī)生火急火燎地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護士順勢就向佘醫(yī)生報告:“佘主任,您看這個,一個自稱是柳夢琪舅舅的人進來看望柳夢琪,進來不久后他卻像是見著鬼似得嚇得腿軟東倒西歪逃走了,柳夢琪的病床上留下了這么一支破碎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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