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視眼前這條小路,風殘月也不遲疑,嘴角勾出一絲笑容,便向前方走去。無彈窗
雖然不曾猜出這山中究竟是何人,但這區(qū)區(qū)一手虛實不接的招數(shù),大概已經(jīng)暴露山中所隱藏的人,并非凡人,并非修仙者。
“一千年了,天神的樣子我都快要忘記了,今日見一見,也好回憶一下我千年前,是何等的狼狽!”一抹恨意自眼中射出,風殘月咬了咬牙,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同惡魔的微笑。
前方的小路,漸漸浮起一層淡紫色霧氣,這層霧氣籠罩在小路上,漸漸向里開始變濃,四周樹木也仿佛有了靈性一般,不斷地變換位置,仿佛要將人困死在這條路上。這是一片幽谷,一路向下,看上去永無盡頭,又因為路上曲折,總有股讓人跌入深淵的感覺。
風殘月走在其中,卻絲毫不為周圍事物所動,只是不斷向前走去,眼前景物或真或假,似乎都不曾放在心上。
原來,他正閉著雙眼!
再向前走了兩步,風殘月突然停下來,眉頭一皺,喝道:“我已來此,還不現(xiàn)身!”
剎那,周圍霧氣盡然散去,四周的樹木飛快收縮,緊緊貼在兩面石壁上,待到霧氣全部散去,那些樹木竟然已經(jīng)變作無數(shù)幅畫,畫在了石壁之上。而風殘月剛剛一路走來的路,竟然是一條寬大筆直的石階,石階一路向下,直鋪到此處,再向前,便是一塊碩大的青色石壁,散淡淡熒光。
石壁上,赫然是一頭形狀像馬,白頭、紅尾、通身是老虎斑紋的異獸!
風殘月立在原地,目視著眼前的石壁,眼中的憤恨之意消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驚訝目光,久久不能言語。
“嘿嘿,人類,見識拙略了么……”
“你……大荒,大荒南山……開荒……不,這不可能!”風殘月看著眼前石壁,倒吸一口涼氣:“大荒,鹿蜀!”
石壁中,那幅畫突然動了一下,但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青石,其中的鹿蜀仍舊只是一幅畫,只不過傳來的聲音,卻仿佛有幾分欣喜之意:“你怎會知道我的真身,你不是大荒后代……不對,你剛剛居然能以本身之力破開我的迷霧之陣,三千世界中,能有這等本領(lǐng)的,絕不可能是一個凡人!”
幽谷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嘶鳴,鹿蜀的聲音變得越尖銳。
青色的石壁散出大量熒光,照亮了周圍陰暗地方,而青色的石壁更是變得越加怪異,其中的鹿蜀圖畫慢慢模糊,漸漸的,一只通體老虎斑紋的馬從石壁中探出來,眼睛掃了幾眼風殘月,一躍身,整個身軀便從石壁中跳出,這樣一看,與剛才石壁中的鹿蜀模樣,果然分毫不差。
“害我玄水獸,無論如何也要一戰(zhàn)!”
“呿!”
面對這只說變臉就變臉的鹿蜀,風殘月語氣中稍稍有那么些不屑,如若起初因為對方可能是一名神族而心生怨忿的話,那么在他看到這頭異獸的第一刻起,那種怨忿便已煙消云散。他雖然不畏懼戰(zhàn)斗,卻也從不是好戰(zhàn)之人,不想隨便遇到什么都要一戰(zhàn)。
不過,既然已經(jīng)不能阻止,那么拔劍也理應(yīng)如此了。
百余劍落在手中,淡淡白氣自百余劍中浮起,面對這只從大荒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的鹿蜀,風殘月一時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出手,即便不是那等天生強大的異獸,這數(shù)千年歲月也足以讓他變得足夠強大,而僅僅是消元期的他,顯然勝算并不大。
只是,胸中卻還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七歲那年,只身前往的時候,那時候他只是一個妖仙,他卻敢只身挑戰(zhàn)已經(jīng)成為妖王三百余載的西海蛟魔王,憑借一己之力將其擊斃西海,名聲大噪!
他忽然想起入天妖宮的時候,面對大翼王身后萬千妖族,他毅然走上臺階,拜祭妖帝的場景!
他忽然想起……
這一刻,無數(shù)的念頭在心頭響起,這一生的桀驁,仿佛都在此時此刻充斥進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想要一戰(zhàn),想要吐出這口惡氣!
眼中光芒再度亮起,自從傷愈后,風殘月次感覺心中如此暢快,現(xiàn)在的他,只想要一戰(zhàn),只想要痛痛快快的一戰(zhàn),想要為自己廝殺一番!
“來啊,今日便要你敗于我劍下!”
一抹殺意,連同百余劍一起揮舞,風殘月手握百余劍,一道凌厲劍芒射出去,同時左手凝出一團綠色火花,食指并起:“乙木青火!”
“雕蟲小技!”
鹿蜀嘶鳴一聲,前身忽然浮現(xiàn)出一層碧綠色墻壁,劍芒打上去,立刻便消融的無影無蹤,但就在乙木青火也要碰上的時候,風殘月突然緊握雙手,大喝一聲:“四象生,水火兼并,乙木化龍,青龍真水,融!”
大片火花變作綠色液體,瞬間在碧綠色墻壁上融化下去,伴隨陣陣白煙冒起,鹿蜀支起的墻壁已然融化開來。只就在此時,鹿蜀突然嘶鳴尖叫一聲,還未完全融化的墻壁,瞬間擰成一團,繼而張開,變做一只碧綠色大手向風殘月抓來。
以那大手的度,風殘月一時竟覺的躲不開了,腳下更是不知何時漫起一層水紋,這種水紋,正是玄水獸的招數(shù)!
便就在這兩方夾擊之時,風殘月終于不再猶豫。
一道白光劃破綠色大手,瞬間飛到上空,這時,風殘月已經(jīng)踩在百余劍之上,雖然劍中念力未曾完全消去,駕馭起來不能控制好,但也躲過了剛才的招數(shù)。
天空上,風殘月看著地下躍出水面的玄水獸,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想不到大荒后代,也是這般而已!”風殘月怒極生笑,如今他已動用百余劍,劍中余力尚未完全消散,勢必會引來太上道的人,此去冰谷本就麻煩,如今若是再被太上道阻攔,火毒不能祛除,麻煩將越來越不可收拾。
下方,鹿蜀臉色變了又變,終究冷哼一聲:“吾為青帝守此山,已有千年之久,今日遇到你這不知死活的修仙者,你殺我玄水獸,本就有罪……如此,吾有何錯之有,只可笑你一個小小人界修仙者,居然敢觸動青帝威嚴,今日就由我來除掉你,又有何妨?”
又有何妨?
風殘月不知還有什么,只是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神也罷,異獸也罷,終歸是他厭惡的存在??粗故衲菑埶菩Ψ切Φ拿婵?,淡藍色的小刀正慢慢浮現(xiàn)出來,在他身前四周環(huán)繞,好似很久沒有被駕馭過,如今很享受這種感覺。
無需多言。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