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來到議事大廳。
楚家族人悉數(shù)到齊,除了風無忌熟知的之外,有兩個人他并不認識。
最后還是通過詢問下人才得知,坐在楚震天身旁的兩個中年男子,沒有真實姓名,但代號是哼哈二將。他們都屬楚家一脈,不過常年在外耕耘,任務(wù)便是為楚家汲取資源,維系家族日常運轉(zhuǎn)。
他們實力深不可測,同時對楚家擁有很強的影響力,當初楚震天能殺出重圍,順利登頂家主之位,他們的支持功不可沒。
不過,自從家主之爭結(jié)束之后,他們就游歷去了,已經(jīng)十年有余,這次突然出現(xiàn),再加上家主深夜召集,顯然非同小可。
當風無忌走進門檻時,便感到氣氛凝重,相當壓抑。
“無忌,這邊?!?br/>
角落中站著的楚清歌,立刻對著風無忌招手。
風無忌挑眉,發(fā)現(xiàn)只有長輩才有資格坐在位置上,而年輕一輩,都是站在座位之后,這其中,還包括楚夜虹、楚夜辰等,不過楚清歌卻是站在最邊角的位置。連帶著,哪怕是楚震南和歐陽清秀,都被排擠到最次的位置,由此可見,三房一脈在楚家地位多么渺小。
哪怕現(xiàn)在掌管著鏢局,但依舊人微言輕,家族中人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由此可見,楚震天此人城府極深,表面哥倆好,背地里卻使絆子,這種情況下,故意這么安排座位,很顯然是為了打壓。
風無忌篤定,得加快家主更迭的速率,趕緊扶持岳父上位。
不過,這哼哈二將的出現(xiàn),或許會成為自己計劃中的絆腳石。
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相機行事。
很快,他站在了楚清歌身旁。
楚震天環(huán)顧四周,見到眾人到齊之后,便是深吸了口氣,鄭重道:“諸位,深夜召集你們前來,主要是因為孫家找到家族聯(lián)盟,聯(lián)合其他家族共同抵制楚家,讓我們明日無法正常進行族比。上次他孫家派人前來劫掠我鏢局物資,還沒找他們算賬,反而先發(fā)制人,實在可恨!”
“孫家?”
“這狗家族,一直以來都在覬覦我楚家第一家族的寶座,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干脆直接殺上孫家,滿門抄斬算了!”
“是啊,我贊同!看他們還敢不敢嘚瑟?居然敢抵制我楚家族比,真是找死!”
聽聞,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拍案而起,恨不得提劍殺上孫家去!
但是,楚震天卻面色陰冷,若有所思,一番沉吟,擺手道:“區(qū)區(qū)孫家,不足為慮。哪怕是聯(lián)合其他家族,也難以與我楚家抗衡。可其中的關(guān)鍵,便是孫二虎的舅舅,乃是家族聯(lián)盟中的使者,這次親自出面前來站臺。因此,對付孫家,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此言一出,本來還群起激憤的眾人,瞬間偃旗息鼓。
彼此面面相覷,選擇了沉默。
而風無忌則是手肘輕輕碰了下楚清歌,低聲問道:“清歌,這家族聯(lián)盟是什么?”
“是所有家族組建的聯(lián)盟,總部在天龍郡,掌管郡下五城,盟主由朝廷都尉擔任,不過一般都不親自管理,會交給手下的五大使者處理。而這次前來給孫家撐腰的使者,名叫‘青蓮使者’,乃是孫家家主孫二虎的舅舅?!?br/>
“這聯(lián)盟統(tǒng)管所有家族,無論經(jīng)濟命脈還是武藝修為,但凡有任何情況都要及時上報。在聯(lián)盟中配備有通神境武者,只要有誰敢不遵循,必將格殺。所以,此次有青蓮使者出面,哪怕是我楚家,現(xiàn)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這,風無忌眉頭皺得更深,不解道:“既然是聯(lián)盟,那自然有鐵律和秩序。哪怕青蓮使者是孫二虎的舅舅,但是也不能憑此職權(quán),肆意妄為吧?他說不讓舉辦族比就不讓?憑什么……”
“憑他們手里握有證據(jù)??!”
風無忌聲音大了點,讓楚震天聽到之后,他起身站起來,一臉陰沉道:“上次走鏢,他們沒能如愿以償,通過以咱們的貨當做兌換,在將貨給沈千三之前,提前在上面打好印記,還說是咱們楚家搶奪了他們的物資,按照聯(lián)盟規(guī)定,但凡發(fā)現(xiàn)家族爭搶,只要罪證確鑿,就得停止一切活動,接受調(diào)查。”
“不對啊,這貨是咱們的,而且也完全交付給了沈千三,這所謂的證據(jù)……”
“就是沈千三!”楚震天怒吼道:“這狗東西,拿了咱們的貨,還想侵吞我們的貨款。現(xiàn)在,出面作證說,貨物是孫家的,且在每件貨物上都標有憑證,以此證明貨是孫家的,現(xiàn)在是咱們楚家理虧,并且差人送來書信,讓楚家派人前去接洽!”
聽到這,風無忌倒吸了口涼氣。
當時看那沈千三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賊眉鼠眼,一臉猥瑣。
不過,因為要處理風之遙以及大刀門的事情,倒是沒有和他有過多交集。
以至于,當時在次日,他發(fā)來邀請,讓自己前去參加其女兒婚禮時,自己根本就沒回復(fù)。
難道,他是因此懷恨在心,打擊報復(fù)?
不過,扳倒楚家,讓孫家坐上第一家族之位,他沈千三恐怕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現(xiàn)在,青蓮使者咄咄逼人,令我楚家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派人前去接洽,你們,誰愿意去?”楚震天放眼眾人,厲聲道:“使者說了,如果不派人去,他便視作楚家默認罪行,將會停止楚家一切活動,然后展開內(nèi)部調(diào)查。以孫家那幫人的作風,必然會從中作梗,到時候隨便安點莫須有的罪名,便能讓我楚家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此乃家族危機,希望有人能站出來?!?br/>
此言一出,無論是權(quán)貴長輩還是小輩子弟,皆是默默低下頭,誰也不愿當這個出頭鳥。
因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前去接洽就是走個形式,此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不管是誰去,都將背上這個黑鍋,誰也不傻,自然不愿趟這趟渾水。
“砰!”
見到眾人無動于衷,楚震天怒不可遏,高聲呵斥道:“家族生死關(guān)頭,你們?nèi)紗“土??就沒一個人愿意出面?在這里,本家主承諾,要是有誰前去,并且能夠順利解決危機,讓明日族比正常進行,那我便向他頒發(fā)一枚‘天命令牌’!”
“天命令牌?”
“看來,這回家主是真急了啊。”
“天命令牌乃我楚家獨有,但凡能集齊兩枚者,便有資格角逐家主寶座。”
“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地位來懸賞有志之士?。俊?br/>
“可是,此事明顯是個死局,誰出面誰就背鍋,別到時候天命令牌拿不到,反而惹來一堆麻煩?!?br/>
“不管誰去,反正我不去。”
眾人雖然心動,但是相比起處理此次危機,大家依舊穩(wěn)如泰山,無動于衷。
倒是風無忌眉目一挑,聽他們這意思,這天命令牌是好東西啊。
只要能為家族做出突出貢獻,都將獲得一枚,而如果他贈送一枚,自己在族比上再奪魁的話,又能獲得一枚,集齊兩枚,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向他發(fā)起家主之位的挑戰(zhàn)了么?
“我去。”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時候,一道響亮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一怔,紛紛扭過頭來,見到風無忌正款步走出。
“家主,無忌愿意前去接洽,調(diào)停危機,確保明日族比照常進行?!?br/>
風無忌慢步上前,對著楚震天恭敬道。
既然這家族聯(lián)盟由朝廷掌管,都尉一職雖然很高,但是再高也比不過欽差大人吧?
上次一別,令申坤特地給了他一只急速信鴿,可日行萬里。
但凡有需要,只需修書一封,一來一回,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徹底搞定。
所以,解決區(qū)區(qū)青蓮使者,問題不大。
“你?”
看著風無忌,楚震天驚駭決然,狐疑道:“無忌,此事非同小可,開不得玩笑。若是有所閃失,對于楚家而言,將會……”
“無忌明白,正是因為我想為家族做事,所以才站出來……”
“無忌,別胡鬧,快點回來!”楚震南粗喝道。
歐陽清秀也是跟著吶喊道:“現(xiàn)在不是你逞能的時候,趕緊回來?!?br/>
“無忌……”
楚清歌也要跟著開口時,楚老太忽然一跺拐杖,點頭道:“好,就交給你去接洽!”
這廢物還真是樣樣都能逞能。
這次面對的,可是聯(lián)盟使者,除了高手如云不談,就單憑地位,便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反正,有使者出面,這族比肯定比不了,自己正愁找不到機會對他下手,他既然主動送上門,豈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對對對,就讓他去!”
“這風無忌對咱楚家還真是盡心盡力啊?!?br/>
“好好干,我們都看好你。”
楚老太開口,楚鎮(zhèn)荒等人,接著話茬紛紛恭維。
表面是在稱贊,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這廢物前去接洽,必定無功而返,稍有不慎,甚至會惹來殺身之禍。
而危機若是沒有辦法解除,那這鍋就得背在三房一脈頭上。
到時候,不需要族比的榮譽自殺,便能讓這一家子死無葬身之地!
“家主,就我吧,讓我去,我保證完成任務(wù)。”
對于旁人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但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對付家族聯(lián)盟,他勝券在握。
甚至能憑此獲得天命令牌,為岳父的仕途鋪平道路。
“無忌,你確定?”楚震天提醒道:“你可知道此行前去的嚴重性?在孫家,除了有家族同盟派來的青蓮使者之外,還有坐下的分壇壇主,那是天龍郡大刀門的分支,在綺羅城盤根錯節(jié),影響力巨大,這兩方勢力想要解決,絕非易事啊……”
“哦?還有大刀門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
風無忌一喜,上次二長老還給了他一枚見令如見門主的令牌,現(xiàn)在能同時使用,那就再好不過。
“什么再好不過?”
“沒,沒什么。”風無忌擺手,恭敬道:“那什么,家主,我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現(xiàn)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