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倒上酒遞給韓兵,又給她自己倒上一杯,這才開口說道:“唉,要不,要不咱倆結(jié)婚吧?”
韓兵本來已經(jīng)把酒杯放到嘴邊了,聽孟醒說要結(jié)婚,不由得手一抖,酒都撒了出來。
孟醒皺著眉頭抽出紙巾,抬手幫韓兵擦拭灑出來的酒,嘴里還嘀咕著:“看你那點出息,高興成這樣?”
韓兵把酒放到一旁,瞪大眼睛問道:“什么?你說什么?”
孟醒一臉平淡,說道:“結(jié)婚啊,怎么了?”
韓兵嚇了一跳,再次問道:“你是說,咱倆?”
孟醒瞪大眼睛喊道:“凈說廢話,不咱倆還誰倆?跟別人結(jié)婚我還犯得上跟你說?”
“為什么啊?”
孟醒再次瞪大了眼睛,質(zhì)問道:“哎你特么啥意思?咋地,我倒追你我還得跟你解釋個為什么?你丫的是不是有點飄了?”
韓兵見孟醒瞪大眼睛著實嚇人,趕緊往后閃了閃,卻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恰在此刻,服務(wù)員端著他的魚香茄子走了過來,韓兵趕緊朝孟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管理一下表情,這事才算暫時搪塞過去。
服務(wù)員放下盤子要走,韓兵趕緊說:“把米飯端上來吧!
“好的,您稍等!
孟醒自己喝了口啤酒,問道:“哎,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韓兵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我還不了解你,還有,你有沒有想過,眼前的我,已經(jīng)不是你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人了。”
孟醒歪著頭,瞇著眼睛看著韓兵,聽他說完,幽幽的問道:“還有點什么新花樣嗎?你恐婚也犯不上跟我玩這一套吧?”
韓兵趕緊擺了擺手說:“不是,我真不是恐婚!
孟醒猛地一拍桌子,問道:“那特么是什么?”
韓兵突然想到小冷的理論,便陪著笑問道:“哎,你知道平行宇宙嗎?”
“那特么跟咱倆結(jié)不結(jié)婚有什么關(guān)系?”
韓兵安撫住孟醒,耐著性子解釋道:“有,真有!
孟醒翻了翻白眼,往后一靠,斜著眼睛看著韓兵,問道:“行,有啥關(guān)系,你說吧?你要是說清楚了,這頓飯我請了,你要是說不清楚……”
韓兵趕緊問:“說不清楚怎么的?”
“你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我特么就不姓孟。”
韓兵嚇得吐了吐舌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據(jù)說啊,這個宇宙是由無數(shù)個平行宇宙構(gòu)成的,每個平行宇宙里都有不同的你我,我呢,跟你說過圖書館的密道,從那密道出來后就發(fā)生了很多怪事!
“你這鋪墊是不是長了點?說重點!”
韓兵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你別搗亂,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記得你嗎?以為我原來所在的那個時空是沒有你的!
“扯淡,你特么剛才自己說的,每個平行的宇宙里都有你我嗎?怎么又沒有了?”
韓兵被問的一愣,想了想這才答道:“啊,不是說另外一個宇宙沒有你,是另外一個宇宙里,我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中沒有你,就是說在另外一個宇宙里我是不認識你,所以就不記得你這個人!
孟醒聽了沒反應(yīng),像是認可了韓兵的這個解釋。
韓兵見蒙混過和,心中暗喜,趕緊繼續(xù)說道:“總之,不管怎么說,那個密道大概就是一個連接兩個平行宇宙的蟲洞,我靈魂穿過那個蟲洞,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是我的記憶仍然是原來的,所以……”
孟醒腦子依然清醒,一臉鄙夷的問道:“你說你的記憶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那這個世界的的韓兵哪去了?”
韓兵又是一愣,迅速開動腦筋想了想,笑著說:“這個,這個,可能記憶就想電腦系統(tǒng)一樣,我的記憶把你所認識的那個韓兵的記憶給覆蓋掉了,哎對,覆蓋掉了,原來的就沒有了!
孟醒惡狠狠的在碗里戳了戳筷子,又拿筷子指著韓兵問道:“所以你特么就把老娘給忘了?”
韓兵趕緊更正:“不是忘了,是根本不知道有你,所以你以為我還是我,可我其實并不是你以為的我了!
孟醒有些不耐煩,翻著白眼罵道:“你特么的,跟我玩兒繞口令呢是不是?”
韓兵從服務(wù)員手中接過米飯,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碗,便扭頭問道:“你不吃?”
“我不吃!
“啊,那我吃了!
韓兵低頭吃飯,孟醒一言不發(fā),就那么呆呆的看著他,或許這樣的現(xiàn)狀對她來說確實有些殘酷吧。
過了一會兒,孟醒突然問道:“韓兵,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韓兵停下筷子,放下碗,往前湊了湊,一本正經(jīng)的說:“你別看我的臉,你看我的眼神,對,看眼神,你真的認識我嗎?”
孟醒看著韓兵,愣了足有十秒,卻依舊堅定的點了點頭,說:“我認識你,我不僅認識你,還認識你爸,認識你們?nèi)胰恕!?br/>
韓兵搖了搖頭,又問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看我的眼神,難道沒有陌生感嗎?眼神是不會欺騙人的!
孟醒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她十分篤定的說:“我就是認識你,我認識你好多年了,咱們從小就在一起呀。”
雖然早就聽孟醒說過倆人是發(fā)小,韓兵還是沒有任何記憶,只好搖了搖頭。
孟醒有些著急,她猛地起身站到韓兵面前,掀起衣襟指著小腹上的疤痕說:“你看,這個……”
韓兵被孟醒白皙結(jié)實的小腹嚇了一跳,趕緊扭過頭去。
孟醒卻一把轉(zhuǎn)過他的頭,再次指著那疤痕說:“這個,你不記得了?這是高中時我得了闌尾炎,你送我去醫(yī)院做手術(shù),后來留下了疤痕,再后來咱倆一起游泳,你還嘲笑過我多了個肚臍眼。”
韓兵一臉茫然,看了看那個疤痕,笑著說:“還真挺像肚臍眼的!
孟醒按住韓兵的頭晃了晃罵道:“你特么的,我問你記不記得這個傷疤。”
韓兵搖了搖頭,腦子里沒有任何印象,是真沒有,不是欺騙孟醒,也不是欺騙讀者。
孟醒還不死心,一把拉過韓兵的胳膊喊道:“啊對了,你手臂上也有個傷疤,是我跟你鬧著玩時給你劃的,后來你還罵我白癡呢。”
韓兵嚇了一跳,本能的撤回手臂,疑惑的說道:“你別鬧了,哪有什么傷疤?”
孟醒再次拉起韓兵的手臂掀開袖子,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她楞了一下,又說:“那就是另外一條胳膊!闭f著,她又拉起韓兵另外一條胳膊左右看了個遍,卻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