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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hù)士擼雞巴 日落黃昏天

    日落黃昏,天邊的晚霞映照在官道旁的大樹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芒,余暉之中,幾輛馬車漸漸往前駛?cè)ァ?br/>
    “小姐,今日天氣真好,好暖和,外頭真美。”小丫頭伸手撩起了馬車一側(cè)的小簾子,看著外頭,臉上溢滿了笑意。

    馬車內(nèi)坐著一位少女,一身淡粉色錦緞旗裝,外頭罩著一件素錦披風(fēng),領(lǐng)口上鑲嵌著白色的狐貍毛,將她的臉映襯的更加白皙無暇,少女梳著很是簡單的發(fā)髻,只是發(fā)髻上所戴的皆是不俗之物。

    聽了小丫頭的話,少女輕輕攏了攏額前的細(xì)發(fā),笑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黃昏又如何?奴婢也喜歡!”小丫頭嬌聲笑道。

    少女聞言,啞然失笑,坐在少女身邊的老婦人卻有些嗔怪的看著小丫頭:“蕪兒你這丫頭,不懂就不要胡說,煞風(fēng)景!”

    “嬤嬤又偏心小姐!”喚作蕪兒的丫頭不依了,拽著老嬤嬤的胳膊搖晃著。

    少女看著她們,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有她們在身邊,似乎被家人強行逼去江南養(yǎng)病也不是那么讓她難受了。

    “小姐真美!”蕪兒呆呆的笑了。

    少女聞言,臉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紅暈,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說的便是她這樣的女子。

    “小姐,前面有人暈倒在了路邊!”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跑到馬車旁稟道。

    “什么?”少女聞言臉色微變,對身邊的老嬤嬤道:“蘇嬤嬤快去瞧一眼可還有救?”

    “是,小姐!”蘇嬤嬤應(yīng)了一聲,立即下了馬車。

    “蕪兒,你與我一起去瞧瞧!”少女又對身邊的小丫鬟吩咐道。

    “是,小姐!”

    “小姐,人沒事,只是暈了過去,而且有了身孕,也不知是否動了胎氣!”蘇嬤嬤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少女仔細(xì)看了看昏迷在地上的人,略微沉吟了片刻,才道:“把她抬上馬車,到了前面的小鎮(zhèn)找個大夫瞧瞧!”

    “是,小姐!”蘇嬤嬤應(yīng)了一聲,立即吩咐下去了。

    魏凝兒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了,守在她身邊的小丫鬟見她醒了,立即跑去隔壁找蘇嬤嬤。

    “這位夫人,你醒了?可還有哪里不適?”蘇嬤嬤走進(jìn)來,柔聲問道。

    “你們?”魏凝兒微微一驚。

    “我們在路邊發(fā)現(xiàn)你暈倒了,小姐吩咐我們將你救起,這里是小鎮(zhèn)上的客棧?!碧K嬤嬤很是耐心的說道。

    “我的孩子!”魏凝兒猛的摸著肚子,直到確定孩子還在,才松了一口氣。

    “你放心,大夫說了,你只是勞累過度,你腹中的孩子并無大礙!”蘇嬤嬤笑道。

    “不知可有吃的?”魏凝兒放下心后只覺得肚子餓的有些發(fā)疼。

    “有,大夫說你傷了胃腑,這兩日只能喝米粥!”蘇嬤嬤說到此吩咐小丫鬟將米粥端來給了魏凝兒。

    魏凝兒強忍著饑餓,慢慢喝完了米粥,才覺得渾身上下舒服了不少。

    “不知夫人怎么稱呼?”蘇嬤嬤略帶試探問道。

    魏凝兒身上這身衣服,是大阿哥命小夏子給她準(zhǔn)備的,從宮里逃出來后,她與冰若上了馬車便換下了宮女服,穿上了這身蘇繡旗裝,盡管由于逃命劃破了一些,上面也滿是污垢,卻也能看出這衣裳的貴重,因此蘇嬤嬤才斷定她是有些不凡的。

    “我……?!蔽耗齼撼烈髁似滩诺溃骸拔夷烁徊焓?,我的夫家姓黃!”

    “如此說來,黃夫人也是滿洲貴族出生,怪不得身上這身旗裝格外的貴重!”蘇嬤嬤聞言笑了。

    “是,家里出了一些事兒,不得已帶著下人們離開京城,沒想到在山里遭遇了劫匪,才落得這樣的下場!”魏凝兒說到此想起胡世杰三人來,不禁熱淚盈眶。

    “黃夫人有所不知,大山里是不能隨便走的,還是走官道安全,不知黃夫人可否要人送你回京城?”蘇嬤嬤笑道。

    魏凝兒聞言一怔,傅恒與若研皆隨駕西巡了,和敬公主亦然,她如今即便回京城了,又能找誰?回魏府嗎?只怕此時的魏府早就被秘密控制起來了,入宮?那更是自投羅網(wǎng)。

    想到此魏凝兒輕輕搖頭:“我夫君如今不在京城?!?br/>
    “我們小姐要去江南,不知黃夫人你要去哪兒,我們小姐說了,若是方便,可以送您一程!”蘇嬤嬤笑了,她家小姐一向心善。

    “如此便有勞小姐了!”魏凝兒如今也不知該何去何從,此時的京城她回不得,如今身子越來越重,身上又身無分文,根本養(yǎng)活不了她和孩子。

    頭上那兩只碧玉釵皆是極品,可上面有宮廷御用匠師的標(biāo)記,沒有當(dāng)鋪敢要,也沒有人敢賣,若是拿去賣,指不定還會出大事,除此之外便是那個鳳凰玉佩了,可她卻舍不得。

    如今還不如先跟著救她的人,等身子養(yǎng)好了再作打算,想到此,魏凝兒笑道:“不知您如何稱呼?”

    “黃夫人不必多禮,叫我蘇嬤嬤便是!”蘇嬤嬤笑道。

    魏凝兒輕輕頷首,笑道:“蘇嬤嬤,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小姐?”

    “是戴佳氏的小姐,不過……我們家大人去年過世了!”蘇嬤嬤說到此不禁有些神傷。

    魏凝兒腦中靈光一閃:“可是前任直隸總督那蘇圖大人?”

    蘇嬤嬤聞言,猛的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詫異,卻還是點了點頭:“夫人倒是見識頗高!”

    原來是他,魏凝兒心中更為震驚,那蘇圖是先帝時的重臣,皇帝繼位后仍舊予以重任,所擔(dān)任的皆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魏凝兒記得,乾隆十年,她與皇帝一道微服私訪時,便在保定的直隸總督府見過那蘇圖,沒曾想,今日救她的竟然是那蘇圖的女兒。

    “倒不是我見識高,只不過我的母家乃是富察氏,與孝賢皇后娘娘母家乃是遠(yuǎn)親,平日里也去富察府拜訪,因而知道一些事兒!”魏凝兒笑道。

    蘇嬤嬤聞言,眼前一亮,卻也未曾多說,笑道:“時辰不早了,黃夫人早些歇著吧,有事便喚外頭的小丫鬟!”

    “有勞蘇嬤嬤!”魏凝兒看著她離去后,心中稍稍平靜了一些,興許是太累了,漸漸睡了過去。

    三月初六,皇帝西巡回鑾,到了紫禁城已是午后了,皇帝下了龍攆后便不顧一切的往延禧宮而來。

    此時的延禧宮中一片死寂,皇帝踉蹌著走進(jìn)了配殿,看著停放在正中的棺木,幾日來心中那一絲希望也猛然間破碎了。

    “凝兒……。”皇帝眼中一片赤紅,上前撲在了棺木上,伸手便欲推開棺木,卻被他身后的吳書來死死的抱住了。

    “皇上,您不能看啊,皇上,奴才聽收斂尸骨的人說,娘娘被燒的渾身焦黑,完全看不出樣子來了!”吳書來泣聲道。

    皇帝卻一腳將吳書來踹開,推開了棺木,當(dāng)他看清里面的尸身后,對身后的一眾奴才喝道:“還有一具尸身呢?那冰若在哪兒?”

    眾人被嚇得不輕,立即帶皇帝去瞧了。

    “吳書來,朕就知道她沒有死,朕就知道!”皇帝從宮女房中走出來后,一把拽著吳書來喊道。

    看著皇帝赤紅的眼中閃動著淚光,吳書來怔住了,半響才使勁的點頭:“是,娘娘吉人天相,是不會出事的!”

    “是啊,凝兒有孩子了,可這兩具尸身都很正常,吳書來,再派人來驗驗?!被实塾行┘拥暮鸬馈?br/>
    “是,皇上!”吳書來立即派了小太監(jiān)去。

    約莫一個時辰過后,皇帝終于確定兩具尸身皆不是魏凝兒,此時他也想起來自打回宮之后便不見鄂寧與胡世杰的影子,派人去尋后,才知道,自從延禧宮大火后,養(yǎng)心殿眾人再也未曾見過鄂寧與胡世杰。

    此時離延禧宮寢殿被燒毀了已過了半月有余,幾乎尋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然確定兩具尸身皆不是令妃,因此派人大肆搜宮。

    “皇帝,你如何確定死的人不是令妃?”太后卻覺得皇帝是自個安慰自個罷了。

    “皇額娘,朕臨走前看了凝兒,她那時候已有六個月的身孕,如今都七個月有余了,兩具尸身卻沒有一個是有身孕的,由此朕斷定是有人想害凝兒,故意縱火,這兩具尸身都是冒名的,朕如今就想知道,凝兒到底在哪兒?可否平安?”皇帝說到此,只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心中蔓延到四肢五骸。

    他身為九五之尊,竟然保護(hù)不了心愛的人與他們的孩子,害的他們遭受了這樣的罪。

    “這……她有孩子了!”太后也是一怔,隨即又道:“果真如皇帝所說,那尸骨不是令妃,那她會不會出宮了?”

    “出宮?”皇帝聞言渾身一震:“即便她出宮也是為了保命,是誰……是誰逼得她如此,朕派了鄂寧與胡世杰等人保護(hù)她,如今他們都沒有人影,一定是出了大事!”皇帝說到此眼中一片血紅。

    “皇帝,你先冷靜下來!”太后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yù)感,這樣暴躁的皇帝她從未見到過,直覺告訴她,宮中將會掀起血雨腥風(fēng)。

    “朕冷靜不下來,皇額娘,這事您不要過問了!”皇帝說罷已快步往延禧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