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影子出現(xiàn)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此刻人滿為患的高明殿,因為明天就是送別青云子掌門的最后一天,所以這里聚集滿了凈明道的弟子。
而在另外一個地方,凈明道二長老家顯的靈堂則只是孤零零的守著幾個人,也不能怪凈明道的弟子,要怪就怪家顯走的不是時候,和青云子撞期了。
看到人影進去的方向之后,陳景皓他們都呆住了,背靠在一顆大樹后面的許諾說道:“難道吳言又出現(xiàn)了?”
“我去看看……”懷柔說著就要朝高明殿里面走去,我伸出手拉住了懷柔,說:“不要去,現(xiàn)在我們都是害死家顯的嫌疑人,現(xiàn)在貿然進去不好。”
“我有辦法……”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我們身后沉默不語的柳清淺突然開說道。
我轉頭朝柳清淺看了過去,問道:“你有什么辦法?”
柳清淺說:“我有辦法引開這些人!”說完,不等我說話,柳清淺在空中化作了一團玄黑之氣,就朝著高明殿中飄了過去,進到了高明殿之中。
高明殿里面頓時亂做了一團,只聽里面?zhèn)鱽砹舜舐暤暮浅饴暎骸笆裁慈?,給我站住!”
接著,凈明道弟子魚貫而出,而一直追著那團黑氣消失在了遠處。我緊緊的盯著高明殿中跑出來的這些人,其中并沒有吳言的身影,也就是說要是血色人影沒有出錯的話,吳言還在高明殿里面。
望著安安靜靜的高明殿,我和許諾陳景皓他們對視了一眼,正準備進去的時候,我攔住了他們,說:“高明殿里面有沒有人留守還不清楚,你們在外面接應我,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可是萬一里面有危險怎么辦?”懷柔擔心的問道。
我輕輕一笑,說:“你們不是在外面嗎?一旦有問題的話,接應一下完全來的及的?!?br/>
“也好,橙子,你小心點!”陳景皓說道。
我望了前面安安靜靜的高明殿一眼,夜色之中,高明殿里面的燭光輕輕的晃動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踏上了高明殿的臺階。
跨過大殿的門欄,首先映入面前的還是那塊巨大的黑布,在黑布的里面是許遜許天師的神像,我呆呆的望著黑布,總覺得在這黑布的里面有一雙眼睛也在靜靜的盯著我。
當然,現(xiàn)在我沒有那么多思考的時間,我繞過了黑布來到了后堂之后,躺在地上的青云子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仙袍,經(jīng)過化妝后的他活生生的就像是一個仙人一般。
對于青云子,我還是十分敬佩的,畢竟他是因我而死。
我對青云子行了一個禮之后,便開始環(huán)視著這間大殿,遠處那紅色棺材安安靜靜的躺在兩條板凳上面,但是我的更多注意力則是在紅色棺材下面的那血色人影上,柳清淺通過巫術召喚出來的吳言魂魄正靜靜的躺在棺材下面,讓我十分的吃驚。
柳清淺說血色人影可以找到吳言的下落,但是血色人影卻在棺材下面,難道說吳言就在棺材里面?
幽幽晃動的燭光將這血色棺材上面的“壽”字勾勒的十分的恐怖,棺材上的這“壽”字也跟隨著燭光晃動著,顯得十分的恐怖。我一步一步再一次走到了紅色棺材前面,棺材下面的那個血色影子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看到那血色人影消失,我并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因為柳清提醒過我這血色人影并不會存在太長的時間,現(xiàn)在時間應該是到了。
我在昏暗的燭光下,我再次推開了這副棺材,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在不久前的昨天我也通過相同的動作推開過這棺材。
推開棺材的時候,有些吃力,棺材板子有些沉重,不過最終還是推開了一角。我低頭通過縫隙朝著棺材里面看了過去,棺材里面空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沒在?”我得出的答案和昨天一模一樣,吳言并不在這棺材里面。就在我正準備合上棺材的時候,我突然想起當年我推開柳清淺棺材板子的時候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沉重。
帶著一股深深的不詳感,我猛地掀開了棺材板子,也就在我掀開棺材板子的一瞬間,高明殿中的長明燈瞬間熄滅了,黑暗如洪水一般朝著我籠罩了過來,黑漆漆的大殿里面,我什么都沒有看見。
不過有多年的經(jīng)驗積累,我并沒有感覺到害怕,而是不慌不忙的將手機給掏了出來,打開手電筒朝地上照了過去。
四處無人,黑夜靜默,在陰森森的棺材板上赫然釘著一個干癟癟的人,他的血像是被吸干了一樣,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
我一眼沒有認出這個人來,當我看清楚這個人的身上穿著的紅色道袍之后,“啊”的一聲驚呼就叫了出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吳言。
也許是聽到了我的呼聲,許諾他們立刻就沖了進來,長明燈也再次被懷柔點亮,只見許諾轉頭看著我,開口問道:“葉城,怎么了?”
“吳……吳師叔……”我指著棺材板上面釘著的吳言,全身顫抖的說道,這一刻我感到無比的害怕,吳言應該是昨天就死在了這紅色的棺材中,在我昨天給青云子解剖的時候,吳言的尸體應該就被釘在這棺材板里面……
許諾和陳景皓他們看到吳言的尸體之后,也感到無比的驚訝,其中能觸動最大的當屬懷柔了,懷柔那時候還叫柳清雪的時候就和吳言有過交情,而且懷柔一直是一個善良的人,她眼淚直接就流了出來,沖到了吳言的面前就要去拔那釘在吳言身上的釘子。
許諾拉住了懷柔,說:“不要過去,我們抓緊時間趕緊離開現(xiàn)場。”
“離開?”懷柔不解的轉頭朝著許諾看了過去。
許諾“嗯”了一聲,說:“不錯,要避免昨天那樣的冤案再次發(fā)生,我們得走的越遠越好……要是凈明道弟子在沖出來,看到我們和吳言的尸體在一起的話,肯定會認為我們殺了家顯一樣殺了吳言的。”
就在許諾說話間,外面再次傳來了凈明道弟子紛紛擾擾的聲音,聽到這聲音之后,我也從驚恐之中反應過來,拉起許諾他們就朝著宮殿跑去。
從高明殿到我們住的別苑,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做任何的停留,沖進來別苑之后,我們四個都大聲的喘著氣。
“這……這是怎么回事,吳言師叔他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陳景皓一邊喘息著一邊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開口問道。
我也帶著深深的疑惑和恐懼,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打開那棺材板的時候,就看到了吳言師叔他的尸體了,而且吳言師叔他肯能昨天晚上就死了?!?br/>
“吳言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尊級,按道理來說沒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這樣滅掉一個尊級高手才對……”許諾說道。
尊級高手的厲害我在二十年前永樂大宅之中就已經(jīng)見識過了,哪怕當時我是半天師對付起有經(jīng)驗的尊級高手來都十分的吃力,而吳言能夠成為凈明道的掌門絕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卻這樣在自己的大本營萬壽宮中無聲無息的被人給殺了,還被釘在棺材板中,說什么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陳景皓在一邊說道:“沒有什么不對的,要么是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有天師出現(xiàn)了,要么就是……熟人作案!”
呼!
我聽完后,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陳景皓分析的十分的靠譜。能無聲無息的殺死一個尊級高手的人除非是天師,要么就是天師的朋友,只有這兩種可能了。
就在這個時候,由于吳言暴斃一直沉默不語的懷柔突然趴在了地上,我們三個都不解的轉頭朝著懷柔看了過去。
幾秒鐘后,懷柔臉色大變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道:“不好了,凈明道的弟子正朝著著我們這邊跑來,他們已經(jīng)知道吳言叔叔的死訊了。”
現(xiàn)在的情形和昨天的又完全有了不同,沒有了吳言的撐腰現(xiàn)在我們要是被抓住的話,絕對是死路一條。
跑!
在我的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字,于是我拉住懷柔他們就迅速的朝萬壽宮外跑去,很不幸的是在逃跑的過程中被凈明道的弟子給堵住了。只是說什么,今天我也不能被他們抓住,在小紅他們的幫助下,我們終于狼狽不堪的跑出了萬壽宮。但是凈明道的弟子并沒有放棄追我們,在這個小鎮(zhèn)我們人生地不熟,再這樣逃下去的話,要么就是被這些弟子抓住,要么就是和這些弟子拔刀相向。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們被追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就在我們都走投無路的時候,巷子中的一扇門打了開來,我一把就被一個人拽了進去。
接著,懷柔許諾陳景皓他們也都被依依拽進了進來,門“轟”的一聲就關上了,將外面那所有的喧囂聲都隔在了里面。
我抬起頭朝將我拽進巷子中的人看了過去,這是一個熟人,不是別人,正是被萬壽宮逐出師門的小卿。
“是你?”陳景皓他們也認出了小卿來,只聽陳景皓警惕的問道:“你把我們拉進來想要干嘛?”
小卿說;“幾位不要誤會,小卿并沒有加害之心,小卿只想救你們?!?br/>
“救我們?你可知道外面追我們的是什么人?”聽到小卿的這話,我頓時就疑惑了起來,外面追我們的這些人都是凈明道的弟子,而小卿對凈明道又有深厚的感情,當我認出小卿的第一秒甚至都懷疑小卿是想要抓我們去邀功。
小卿沉默了下來,良久后,開口問道:“葉施主,是不是吳言師叔他……他遇難了?”
我愣了一下,小卿一直在宮殿外面,而吳言死是剛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的話他是絕對沒有這么快知道吳言的死訊的。
“是你殺了吳言?”懷柔的心事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細膩,她畢竟在二十多年收集柳清淺的魂魄中摸爬滾打了這么久。
聽到懷柔的這句問話,我們四個頓時都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望著這個小卿,許諾她甚至已經(jīng)拔出了腰間的苗刀。
小卿則是一臉苦笑,說:“四位施主誤會了,我哪里有那個本事殺害吳師叔……”
“那你算卦算的?”我問道。
小卿又是搖了搖頭,說:“我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許諾接著問:“那是怎么回事?”
小卿沉默了良久后,說道:“是吳師叔讓我救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