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就在安然的頭頂劈開,一雙美眸頓時睜地很大
“禾禾?!彼ひ糗浟讼聛?,“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是”
嘉禾取過放置在洗手臺上的薄荷味道的漱口水,輕拍了一下身邊人的肩膀,“沒事,喬大小姐別總看一些狗血的言情劇,腦補過度了?!?br/>
安然聽她的話,終于安下心來,“你真是要嚇死我啊,雖然你的學生證顯示你21歲,但是我知道你是為了念書啊,實際年齡不過才19?!?br/>
嘉禾征了怔,如果安然不說,她這一年里似乎都忘了自己的真實年齡。
安然睨著她繼續(xù)說,“你的顧先生是法國華裔圈子里最神龍不見首尾的大人物,這么來無影去無蹤的把你肚子搞大了,你該怎么辦?”
“已經說了沒這個劇情?!?br/>
“那你們肯定有那個那個吧。該死,我實在無法想象顧先生那種禁欲系的男人怎么調戲、撩撥小姑娘,一定是你主動撩他的。嗯,沒錯?!卑踩缓退_玩笑,完全無所顧忌。
嘉禾透過鏡子看著安然問,“為什么是我?”
“他不招惹女人的,除去傅允陶不說,你絕對是個例外一樣的存在。我一直覺得他那樣的男人是到死都不會談戀愛的,果然,你這個小妖精的魅力可是讓萬年鐵樹都開花了?!?br/>
嘉禾一邊漱口,一邊差點被嗆到。
沉下臉,她指向浴室外,問,“外面的咖喱飯都不能滿足一個饑腸轆轆的吃貨,而讓你住口嗎?”
“哦,我忘記了,你哪有吃飯要緊。我出去了。”
嘉禾:“”
一邊向外走,有人還一邊嬌嗔,“都怪你耽誤了我最佳的用餐時間,那個咖喱牛肉味道都不好了。罰你,咖喱飯分我一半我就原諒你?!?br/>
嘉禾:“”
算了,反正她現在也沒胃口,根本什么東西都吃不下。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嘉禾反復想著安然說得那兩個字,“懷孕”。
她曾在一周前暗下決心,要懷孕,只因為走投無路的她簡直被逼瘋了。
可是,沒機會的。
那個男人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讓她能有對方的孩子,他不縱欲,所以本就一般不會有什么親密接觸。
只有偶爾一兩次的
除了避孕措施,還有事后藥,還有她的生理期安全期都被他掌控的通透,怎么會懷孕有妊娠反應?
搖搖頭,嘉禾出了浴室,坐在安然的對面,見對方用餐叉笑米米地插著牛肉給她喂食,她的胸腔里又翻騰出一股惡心感。
幾欲嘔吐。
“喂”安然的臉沉了沉,“怎么一見我就這種要吐的表情我的女神?!?br/>
嘉禾淺笑,“可能喬大小姐這張顛倒眾生的臉,有些太驚艷了,你懂物極必反嘛?!?br/>
安然:“”
將青蘋果汁水倒在嘉禾的杯子里,喬大小姐向來不伺候人,今天開始伺候人了也。
還幫她熱了溫的熱飲?
讓嘉禾總覺得毛骨悚然,她覺得這個女人會在某天討回來,讓她做苦力。
所謂閨蜜是什么?
就是你被男人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時候,最溫暖的港灣。
喬安然堅決抵制嘉禾現在的狀態(tài)一個人留在黑漆漆的學生公寓,“反正不論怎樣,明天都會來,為什么不過得快活一點?!?br/>
嘉禾不懂喬大小姐每天哪來那么多歪理,她今天雖然不愿再出門,還是被她給拖了出去。
巴黎的夜晚,這個浪漫之都充滿了香水、名牌,以時尚為名構成的金字塔里,不只是有白天的靚麗光線,晚上也時有充滿晦暗。
但是,嘉禾的夜晚因為她身邊一臉嬌俏的女孩子,而變得安然而暖心。
一路上,兩人同撐一把傘,安然信誓旦旦地給她說,“把不開心的讓你流淚的臭男人今天先暫時放一放,陪吃陪喝陪玩陪聊陪逛街,嘉禾你這么算算是不是覺得我比你的顧先生可有用多了?!?br/>
嘉禾:“”
對于安然非要給顧先生爭個高下的情緒,嘉禾常常覺得忍俊不禁。
畢竟,尤其是私交甚密的閨蜜,在一方談戀愛后,令一方偶爾會吃吃小醋。
“你笑什么?我就是覺得你為了他,可是很久都沒有好好陪陪我了。我們已經有大半月沒見了?!?br/>
“好好,現在不是在陪你么?”
嘉禾連忙應聲,她真怕一會兒喬大小姐會問她:她和顧懷笙如果同時掉進水里,她會救誰這樣的事情。
兩人一起到女裝店,這些近似燒錢的頂級品牌,嘉禾向來不感冒,可擋不住喬大小姐極其愛燒錢。
“我們買一模一樣的,從頭到腳,等某人從美國回來,就在他面前晃悠。”
嘉禾:“”
“讓他不懂好好珍惜你。哼?!?br/>
喬安然含著金湯匙出生,脾氣驕縱,確實真性情。
這樣熱烈的女孩兒,明艷的生動,讓嘉禾覺得她本就該這樣的。
不矯揉造作,活得真實。
嘉禾看著喬安然在挑衣服和裙子,指著那一排對法國女服務生說道,“這件,這件這個,還有那一排,我全都要了?!?br/>
一排?
女服務生愕然。
安然不懂女服務生的情緒了,問“她這什么表情?”
嘉禾淡然,“大概是被你暴發(fā)戶一樣的氣質給嚇到了?!?br/>
安然擰眉,“我真的有一點那么”
“不是一點,?!?br/>
安然:“”
嘉禾看著精致的鞋子,她只對運動鞋感興趣,問身邊的人,“說吧,是不是顧二公子又招你了。不然,你不會這么反常?!?br/>
“別提他?!卑踩凰查g臉色沉郁,“就是你提他我能忍著,要是別人,我一早轉身就走?!?br/>
“好好,我不提。”
嘉禾陪著安然走走逛逛,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一家西餐廳外,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全部結束了這半天的好心情。
男人是顧二少:顧向北。
至于女人是:傅允陶。
嘉禾曾不止一次在顧先生的住處,看到過她的照片,那個美麗的像是活在畫里的女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顧向北明顯和傅允陶起了爭執(zhí),兩人的傘落在地上。
傅允陶轉身就走,卻被顧向北一把扯回來,差點就吻了上去。
“啪”地一聲,這一巴掌無比的響亮,伸手利落揮舞過去的人早已經消失在嘉禾身邊的喬安然。
“你在做什么?該死?!鳖櫹虮钡椭湟宦暋?br/>
“沒什么,就是覺得好久不給你見面禮了”
安然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個美的如詩如畫的女人開腔,“被差點輕薄的人是我,喬大小姐這么做會讓別人誤以為我們的關系很好?!?br/>
“我教訓我自己男人和你有什么關系?!?br/>
顧向北將安然扯到一旁,厲聲厲色道,“喬安然你給我閉嘴!”
“那恕不奉陪?!?br/>
傅允陶顯然沒有要繼續(xù)應付他們的意思,而她的視線一直聚焦在不遠處的女孩兒臉上。
“陳小姐,真是幸會?!?br/>
嘉禾清淺道,“我不覺得我們認識?!?br/>
“那下次讓懷笙請你吃飯的時候,介紹我們認識好了?!?br/>
懷笙?
她竟然能這么利落地叫出他的名字,而她一般情況下是不曾這么叫他的。
“對了,明天我要去美國,不知陳小姐有什么話要對懷笙說得,我都會帶到。”
“不必了,我會等他回來?!?br/>
清秀的臉,語調清淺,她說,“也許,我們不會回來了。”
“你回不回來和我沒關系,而他,會回來的?!?br/>
嘉禾望著眼前的女人,神色很清淺,直到傅允陶沉下臉離開,向北也追了過去。
安然新買的衣服,新鞋子,完美的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公主,但是現在今晚的這一切簡直太糟糕了。
兩個女孩子,面面相覷。
安然過來挽著嘉禾的手臂道,“你別聽她鬼扯,顧先生今天離開,根本就沒帶著她?!?br/>
“明明傷心的要死,還第一時間想到勸我安心,傻瓜?!?br/>
嘉禾望著安然,見她垂下眼眸,說了句,“知道當初為什么阻止你和顧先生談戀愛嗎?顧家太復雜了,我是沒有辦法和顧向北綁在一起的,而你分明有其他的選擇?!?br/>
真的有嗎?
嘉禾望著深夜光怪陸離,霓虹閃爍的巴黎夜景。
在甜品店買了兩杯熱飲,一杯給安然壓壓驚,一杯給自己。
將安然送上車的時候,安然還是一向的冷然女王樣,根本不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
嘉禾卻給她買了紙巾,因為她明白:她會哭,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獨自一人會學校的時候,路遇藥店。
想到自己最近的莫名反應,嘉禾站在藥店貨架前很久,才匆匆拿了驗孕棒。
她覺得自己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