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師,修染的身體……”
天梟首領(lǐng)海棠盯著為男人檢查身體的白發(fā)老者。
“這里沒有任何醫(yī)療設(shè)備,無法做出詳細的檢查,但初步推算,恐怕還有最多幾個月的時間。”李大師搖了搖頭,嘆息道。
“這……”海棠盯著紀修染,難以想象,這個男人,即將離世。
“無妨。”男人蒼白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經(jīng)賺了。”
“其實,海棠你應(yīng)該知道,紀皇這種情況,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崩畲髱煋u了搖頭。
“當年,紀皇的絕癥,是我親手診斷,最多還有兩三年時間,紀皇能夠拖到現(xiàn)如今,完全是靠著無法想象的意志力在生存,而這種意志力的代價,是每一天,都要承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崩畲髱焽@息道。
“呵,沒想到,李大師您也跟著海棠一起進來了?!奔o修染微微笑道。
“當日李大師和我一起品茶,順便遭了這無妄之災(zāi),我也過意不去?!焙L目聪蚶畲髱煛?br/>
“海棠你這是哪里的話,抓不抓,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區(qū)別,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在這世上逍遙多久,遲早化白骨,倒是無所謂了?!崩畲髱煹馈?br/>
“李大師……那修染的病,真的沒辦法了嗎?”海棠蹙眉問道。
聞聲,李大師沉默片刻,旋即搖了搖頭:“對于紀皇而言,如今的每一日,可能都是煎熬吧?!?br/>
“可以忍受,不必擔憂?!奔o修染朝著海棠輕聲一笑。
“紀皇,海棠,我先出去看看這里的情況?!?br/>
李大師為紀修染將衣物穿好,旋即起身離開了監(jiān)牢。
這里的監(jiān)牢,形同擺設(shè),沒有上鎖,可以隨意出入,充當著住所,而這一整座島嶼,才是真正的監(jiān)牢。
……
“無法想象的意志力,修染,是因為無憂嗎。”
等李大師離開之后,海棠看向眼前這位面容上始終掛著笑意的男人。
即便,得知自己時日無多,每日需食大量藥物,且要承受常人根本無法想象之痛苦,他的面容,依然掛著渲染力極強的微笑。
“是因為無憂,讓你堅持到了如今,沒找到她,所以不甘心嗎?!焙L膰@了口氣。
聞聲,紀修染卻是陷入沉默。
“何必呢。”
許久之后,海棠看向紀修染:“你應(yīng)該比我更加了解無憂,不是嗎?!?br/>
“然后呢?!奔o修染道。
“當年,你被李大師診斷出絕癥……故意疏遠無憂,你那么愛她,將之視如生命,為什么不告訴她真相,何必要傷透她的心,讓她遠離你。”海棠道。
“無憂嗎……”紀修染陷入沉思,旋即道:“我只是將她當做妹妹?!?br/>
“妹妹?”海棠搖了搖頭:“現(xiàn)如今的你,連自己都開始欺騙了嗎?!?br/>
聽聞海棠此言,紀修染微微一笑,陷入沉默。
“你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故意疏遠她,讓她遠離你,你以為我不清楚嗎,你不愿讓她痛苦,所以選擇自己承受,而上次,在沈家,你和修羅主爭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