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菲到客廳時,李誠浩已經(jīng)走了,在廚房里吃過飯,施云忙拉過唐菲坐在自己身邊。
“菲菲,外面太危險,你明天還要去嗎?”
施云很矛盾,‘女’兒堅持要出去參加清理喪尸,不僅丈夫支持,老爺也對‘女’兒的行為表示贊賞。做為金融界的‘精’英,‘女’強人,‘女’兒能夠自立自強,不依仗他人,自己也為‘女’兒驕傲,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施云卻一點也不想讓‘女’兒踏出家‘門’,更何況還要去清理喪尸。
唐菲笑著靠在施云的肩頭,“媽,喪尸其實沒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膽子大,下手快,基本上就是現(xiàn)實版的打地鼠。”就是這地鼠危險度高了些,不過這些媽媽就沒必要知道了。
方靜雅優(yōu)雅的呷了一口茶,“菲菲,你呀別為了讓你媽媽安心,就撒謊,我可是親眼見過喪尸的,那可是很危險的,人被咬中了,可是會變喪尸的。”
施云一聽緊張的‘摸’著唐菲的全身上下,唐菲摟著施云,嬌嗔道,“媽,要變我早就變了,還能進大院嗎?”
施云緊緊抱著唐菲,全身不住的顫抖。
唐菲哭笑不得的從身上掏出磁卡,“媽,這是我這大半個月的積分啊,等下我們去領東西,好不好?”
施云不停的點著頭。
唐菲抬眼看向毫無生氣的唐溫茹,心中沉甸甸的。
黑暗日的兩天里,整個地球的能量仿佛失去了束縛似的,肆無忌憚的放縱了起來,地震、火山爆發(fā)已經(jīng)不足以表達地球能量活躍了,陸地被海洋吞噬,大陸的面積越來越少,曾經(jīng)的高山沉到海底,繁華的沿海城市從人們的眼睛中一個個徹底的消失了,內陸城市被地震和山崩地裂侵擾著,人們在廢墟上艱難的尋找著生機,B市也面臨著是否要遷徏的問題,S軍區(qū)與軍委完全失去了聯(lián)系,二伯、二哥、小哥、仲凱表哥都在S軍區(qū),這對唐家不啻于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姑父自從仲爺爺過世后,就一直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姑母對S軍區(qū)的消息望眼‘欲’穿,想到唐然昨天跟隨國家派往S市查探情形的特別小隊一起前往已經(jīng)被確認淹沒了的S市,唐菲為了安慰施云特意放松的心又提了起來。
感覺到‘女’兒的失神,施云松開手,用紙巾擦了擦臉,掩飾似的做無事狀整了整頭發(fā)。
“看我,最近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br/>
唐菲微微一笑,決定不想那么多了,那些事不是自己能解決的,自己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并且好好的保護家人。
唐然跟著由B軍區(qū)特種大隊派遣的一只有著“狼牙”之稱的特種兵小隊一起前往S市。
兩輛軍用悍馬一前一后,日夜不停的趕向S市,高速公路被各種大大小小的車輛堵得難以通行,靠近城市的地方還好,無論是廢棄的車輛,還是喪尸都被清理了得差不多了,但是在郊區(qū)和更遠一些的地方,被拋棄在路上的車輛和喪尸仍然是最主要的障礙,本來走高速不過一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三天,特種小隊還是不焦不躁的按照隊長白其宇的命令避開人群聚居區(qū),繞開村莊,全速前進,一路上,特種小隊超強的戰(zhàn)斗力、默契的配合在與喪尸的打斗中顯現(xiàn)無疑,唐然安分的按著白其宇的命令躲在車里,安心的躲在戰(zhàn)士們的身后。
距S市還有410公里,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唐然突的睜開眼騰的坐了起來,在車里同樣閉目養(yǎng)神的白其宇感覺到唐然的動作睜開眼。
“唐小姐,怎么了?”
白其宇對唐然一路上的配合非常滿意,在得知必須帶上一個普通人還是一個‘女’人一起執(zhí)行任務時,心里很是窩火,世道本來就夠‘亂’了,還得帶上一個只會尖叫沒有攻擊力的‘女’人上路簡直就是不把戰(zhàn)士的生命當回事,不過臨出發(fā)時,大隊長特意‘交’待了一句話,唐然不是普通的‘女’人。遇到事時,可以和她商量。
對大隊長的話,白其宇沒有當回事,唐然的背景對于同樣軍N代的自己來說完全不是秘密,唐然的哥哥唐正齊和自己還曾經(jīng)一起在基地接受訓練呢,對唐然,白其宇只提出四個字,安靜聽話。一路上唐然一直保持著緘默,對自己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哪怕面對喪尸包圍上來時,也安靜的呆在車里,這讓出發(fā)時心里的不痛快淡了幾分,戰(zhàn)士也從剛開始的生疏和她熟稔了起來。
白其宇和小隊的戰(zhàn)士們在剛剛經(jīng)過的一個村莊和幾十個喪尸打斗了一場,這一路上情況的惡劣程度遠遠超乎軍區(qū)的預測,結束戰(zhàn)斗后大家回到車里開始休息恢復體力,一直很安分的唐然卻一驚一乍起來。
唐然對白其宇眼中帶的一絲不悅盡收眼底,卻沒有表示不滿,畢竟是自己強迫別人帶上自己的,被嫌棄早在意料之中。
“我們要換條路,這條路不安全,會有喪尸從前面和左右把我們圍堵起來?!?br/>
白其宇聽了唐然的話,看了看窗外,又問司機小錢,“前面有什么異常嗎?”
小錢大大咧咧的說道,“隊長,你就放心吧,路是難走了點,這完全不是問題?!?br/>
白其宇偏過頭定定看向唐然,“唐小姐,我很難相信你?!?br/>
唐然點點頭,認可白其宇的話,“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采納我的意見,要知道,要說心急我比你們更心急,現(xiàn)在失去消息是我的親人,而且相信我對于你們來說并沒有太大的損失,也許繞的路會更遠一點,但是如果可以避免被喪尸包圍,這不啻是件好事?!?br/>
白其宇沉默了兩分鐘,拿出地圖看了兩眼,沖小錢說道:“前面有條泥路,我們從那繞過去?!?br/>
小錢瞄了眼地圖,“好嘞?!?br/>
后面的車子看到前面車子打著方向燈,通話機里傳來粗嘎的叫喚聲,“隊長,隊長,怎么了,從這條路繞過去,我們還得多走50多公里?!?br/>
白其宇緊緊盯著唐然,說道“執(zhí)行命令?!?br/>
通話機那邊歇了聲,白其宇看著在自己的注視下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唐然冷冷說道,“希望你的話是對的?!?br/>
唐然淡談道,“你放心,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畢竟多走五十多公里,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更大,我不會拿自己的命玩。”
唐然偏著頭看向車窗外,心中卻不平靜,這一路上別人不知道,自己卻隱隱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能感覺到喪尸在什么地方,離自己有多遠的距離,暗暗的用余光掃向緊繃著臉的白其宇,又收回目光,難道這就是唐菲說的。
在路邊的一個加油站,清理了二十來個喪尸后,白其宇對戰(zhàn)士們下達在原地休息的命令,這一路來越來越沉默的戰(zhàn)士們對于能夠下車換換氣還是活躍了起來。
唐然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這個小加油站,所有散‘亂’的停著車,卻沒有見一個人,自己明明感覺到這里有人的,目光移向加油站旁的休息站,里面有人。
“隊長,休息站的鐵‘門’被人從里面鎖上了?!闭f話的小隊里最愛說話的戰(zhàn)士范上進。
這三天的時間,唐然已經(jīng)把這只十六人的小隊認得清清楚楚了,唐然走近白其宇,“樓上大約有20多個人,應該有十三個男人,六個‘女’人,還有五個小孩?!?br/>
白其宇看著小錢給兩輛車加滿油,看向唐然,唐然毫不退縮的回瞪著白其宇,白其宇偏過頭,“去叫‘門’,我們在這休息一夜,明天天亮就出發(fā)?!?br/>
這時,休息站的二樓上有人探出了頭,然后是一陣窸窸邃邃的腳步聲,四個穿著‘迷’彩衣手中還拿著有不知從哪拆下椅子‘腿’,鐵‘棒’站在休息站的鐵‘門’里,一個胖胖的圓臉大叔沖著外面喊道,“這里有人了,我不管你們是部隊的還是哪的,馬上走?!?br/>
白其宇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唐然嘴角微微上翹,得,遇上比當兵的還悍的匪了。
“大叔,我們是路過這的,想到這住一夜,明天一早就走?!狈渡线M笑呵呵的說著。
唐然看著白其宇大步走上前,拍拍范上進,說了些什么,‘門’里的人更加的‘激’動了,唐然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這三天忍得足夠久了,讓這總帶著估量的目光看自己的男人吃癟也不錯,看了看天‘色’越來越沉,唐然這才收拾好表情,走向休息站。
“你別想騙我們,開始也有一隊人說自己是部隊的,最后搶了咱們的糧食,還殺了我們的人?!?br/>
“部隊的部隊的怎么了,部隊的也有壞人?!?br/>
后來不知白其宇說了什么,鐵‘門’從里面打開了,白其宇回頭找唐然時,正好看見眼角還帶著一絲笑意的唐然,心中暗哼一聲,惟‘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
唐然對白其宇的忽視毫不在意,終于不用和這些臭男人擠在車上了顛簸了。
跟著大叔們上了二樓,看到二樓最大的一間房間里的情況所有的人都默了。
這間房間應該是加油站的大辦公室,辦公桌被砍開燒火了,地上鋪著一排的棉被,兩個年老些的‘女’人和四個年輕的‘女’人把五個孩子包在中間。
圓臉的大叔自稱姓劉,叫劉漢陽,是這一群人中領頭的,又指著其它幾人大致介紹了起來。
原來這一群人是由南下北上兩撥人組成的,劉漢陽帶著老伴,兩個兒子,一個媳‘婦’一個孫子,和鄰居趙大元一家五口黑暗日前從S市出來的,在這住了大半個月了,另一撥是下午時從前面的村莊里過來的。本來有好幾百人,誰知遇到了喪尸包圍,逃出來時只剩十來個人了。
大家隨著劉漢陽的介紹看向現(xiàn)在還驚魂不定的死里逃生的人時,這些最優(yōu)秀的軍人也不由的悵然了,白其宇聽了若有所思的隱晦的看向沉默的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