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琴頗有意味的看了莊壁一眼,
然后笑道:“手續(xù)我已經(jīng)辦好了,如果沒什么事,先離開這里吧?!?br/>
“好,走吧?!眱H僅只是一個眼神,莊壁就可以看出,這個白琴是個十分精明的人。
至少她看人的眼光,肯定是不錯的。
因為在剛剛那簡短的一瞬間,他竟有一種,要被人看透的感覺。
二叔這個老相好,不簡單吶!
不過,走出去幾步后,莊壁卻又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望向剛從審訊室里出來的蕭晴,說道:“對了蕭警官,你最近沒事多逛逛街,多吃點好的,出去辦案的時候小心點......再見,后會無期!”
說完便轉(zhuǎn)過身,背對這蕭晴,揮了揮手,和白琴一起,大步走出了警局。
莊壁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蕭晴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看著莊壁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捏緊了拳頭!
......
繁星滿天,萬家燈火通明。
閃爍的霓虹燈,如鮮花一般,為夜晚的城市增添色彩。
又仿佛在提醒著人們,生命也應(yīng)該如此斑斕。
從警局里出來,莊壁和白琴,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最后坐上了白琴的車子,是一輛紅色的甲殼蟲。
“你二叔,他怎么樣了?”上了車,白琴這才打破了沉默,悠悠問道。
“死了,半個月前。”莊壁頓了頓才回答。
身為莊家的人,對于生死,他早就已經(jīng)看淡,可要把一個人的死訊告訴另一個人,多少有些壓抑。
白琴的身體猛然一僵,表情也同時凝固,但很快卻又舒展開來。
似乎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并不是太過意外。
只是有些突然。
白琴再次沉默,伸手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遞給莊壁。
“抽不習(xí)慣?!鼻f壁擺擺手說。
然后從自己口袋拿出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沒有點燃。
白琴自顧的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目光緩緩?fù)虼巴狻?br/>
白色的煙霧,從她那兩瓣紅唇中呼出。
飄散,消失......
這一刻,白琴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了落寞,讓人心疼。
“他走的時候,痛苦嗎?”過了好一會,白琴這才開口。
莊壁搖搖頭說:“不痛苦,就像睡著了一樣,面帶笑容,很安詳。”
“那就好。”白琴笑了,笑容中透著苦澀,“以前他就常說,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舒舒服服的死,看來實現(xiàn)了?!?br/>
“琴......琴姐,別太難過,這只是命。”莊壁本來想管白琴叫琴姨或者二嬸,可是想了想,似乎又不合適,只能改口叫琴姐。
畢竟他現(xiàn)在也不能肯定,白琴和自己的二叔,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誰讓他那二叔,一生未娶,還處處留春?
“不難過,你二叔那個禍害,死了也好......”雖然白琴嘴上這么說,但莊壁卻明白,這是口是心非。
他也沒有繼續(xù)安慰,這不是他擅長的。
“你先和我去我上班的地方吧?等我下班了,再帶你去吃東西。”白琴掐滅了香煙,望向莊壁,似乎內(nèi)心已經(jīng)平復(fù)。
“嗯,好?!鼻f壁點頭。
......
漢城娛樂,是長豐市最大的夜總會。
從氣派的門口,和停放在門外的諸多豪車,就可以看出這里的消費(fèi)水平。
看著那不停閃爍著的巨大招牌,莊壁當(dāng)真沒有想到,白琴竟然是在這種地方上班。
倒不是莊壁覺得有何不妥。
只是夜總會這種地方,是個人都知道,這是男人的天堂。
但同時,也是大多數(shù)女人的地獄!
難怪第一眼看到白琴的時候,莊壁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風(fēng)塵味。
在這種地方上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是不可能的。
“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卑浊賹ηf壁說,似乎是在解釋著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告訴莊壁,僅此而已。
“嗯?!鼻f壁望向白琴,咧嘴一笑,沒有多說。
走進(jìn)夜總會的大堂,其豪華程度令人咋舌。
可謂金碧輝煌!
門口兩排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旗袍的叉子都開到了大腿根,露出了白花花的大長腿,如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賞心悅目。
莊壁瞪著眼睛直勾勾的欣賞,一點也沒有掩飾,更沒有半點羞澀。
“你這點,還真像極了你二叔?!笨吹角f壁的模樣,白琴噗嗤一笑。
那笑容像一朵綻放的玫瑰。
“咳,琴姐,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隨便看看,回頭給我電話就好?!鼻f壁朝白琴擺了擺手,目光卻沒有從那些大長腿上移開半分。
燈紅酒綠惹人醉。
莊壁在漢城娛樂里自己兜了一圈。
但凡好看的長腿,都被他給看了一遍,心里樂開了花。
不過,他卻從不搭訕。
“紙醉金迷,真是有錢人的天堂?!辈恢獮楹?,莊壁突然低聲感慨了一句。
忽然,他在經(jīng)過一間包廂的時候,聽到了細(xì)微的爭吵聲。
莊壁本不打算理會,畢竟在這種地方,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可是當(dāng)他聽清楚聲音,立即停住了腳步。
那是白琴的聲音!
從包廂門口的玻璃往里看去,便看到白琴此時正被肥頭大耳的人拉拉扯扯。
那人抓著白琴的手,另一只手上拿著一個酒杯。
似乎是想讓白琴喝酒。
而白琴,則是不停的賠笑,拒絕。
莊壁看了兩眼,便準(zhǔn)備離開。
白琴在這里上班,那應(yīng)付這些人,就是她的工作,莊壁覺得白琴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得來。
可還不等他離開,那個肥頭大耳的家伙,突然就怒了。
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到了白琴的臉上!
那響亮的耳光,隔著門口,莊壁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擦?”看到這一幕,莊壁哪里還能忍。
他推開門,火急火燎的沖了進(jìn)去。
“我草你媽!敬你酒是給你面子,在老子面前裝清純?你們老板都要給我龐廣達(dá)幾分面子,你算個什么東西!”
莊壁剛進(jìn)門,就聽到那肥頭大耳的家伙,怒氣沖沖的破口大罵。
嘴里滿是污言穢語。
但白琴卻只能捂著臉,繼續(xù)賠笑道:“對不起龐總,都是我的錯。”
一旁的人,則是冷眼觀看。
這畫面,
著實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