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你們的客房嗎?”齊山站起來,伸手拉著樓斯棋,眼中帶著一點狠戾的情緒,然而,蹲下來拍拍樓齊風(fēng)的頭,眼神卻是很溫柔,道:“寶寶跟著乃乃好不好?”
樓齊風(fēng)被他照顧得太好,很是聽他的話,就好像是聽另一個爸爸的話一樣,立馬松開樓斯棋的手,轉(zhuǎn)身看著樓君麻麻,對于這個輩分,他還是不清楚的,只是下意識地盯著坐在樓家爸爸身邊的那個人罷了,他知道這個人是乃乃。
一直盯著自己這個小孫子的樓君麻麻看到樓齊風(fēng)看著她,立馬伸出手,就看到樓齊風(fēng)直接撲過去了,臉上的表情順便變得跟花兒一樣,看的祁蘇表示很驚奇。
“二樓左數(shù)第三間,他的房間?!睒蔷岩豢诓朔旁谄钐K碗里,沒有去看自家麻麻的表情,反倒是看了一眼齊山,出賣了樓斯棋,速度快的不要不要的。
齊山點頭,微微一笑,沖著在坐的所有人歉意地點點頭,拉著樓斯棋就往樓上走。
樓斯棋也沒有反抗,只是呆呆地跟著他,目光根本不在焦距上,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祁蘇看著他們走出飯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樓君麻麻,目光不巧跟樓君麻麻的目光對上了,祁蘇還沒來得及挪開目光,樓君麻麻就一臉的尷尬,似乎還有歉意?
祁蘇被自己的腦補給樂到了,樓君在一邊看著他不說話,嘴角的弧度卻是上揚了一點。
樓家三叔三嬸,小叔小嬸,還有樓韻和她哥哥,那對龍鳳胎,都沉默著不說話,但是眼神都盯著正在往樓上走的齊山和樓斯棋,知道看不到了才傻傻地轉(zhuǎn)回頭,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還是沉默。
“還不吃飯?。俊睒蔷粗麄兇翥吨?,沒好氣地開口,伸手繼續(xù)給祁蘇夾菜。
所有人這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趕緊坐下來,一臉我剛剛什么都沒做的樣子。
樓君姑姑的表情變得很是詭異,跟樓韻在那里咬耳朵,兩個人不停地笑著,眼中的光是綠色的……
這邊氣氛好不容易正常了,樓斯棋和齊山的氣氛卻是冷到了極點,甚至是,可以成凍了。
“有什么事嗎?”樓斯棋坐在他房間里的沙發(fā)上,表情不怎么好,心跳的有點快,看著四處打量的齊山。
“喲,小貓爪子出來了啊?!饼R山嘴角勾上邪佞的笑,一只腿跪在樓斯棋腿邊,一只腿支撐著自己的重量,手扣在樓斯棋的脖子后面,一只手抬起樓斯棋的下巴。
他不是第一次跟齊山這么親密接觸了,但是每次的事情后續(xù)都是很恐怖……
樓斯棋似乎是想起來什么,表情變得有點僵硬:“你說過不會再那樣對我了?!?br/>
忍不住伸出手去推齊山。
“我說話算話,當然不會那樣對你了。”齊山笑,沒有直達眼底的笑意顯得更加瘆人,應(yīng)和著樓斯棋房間里的暗色系裝扮,就好像從y冷界面走出來的人一樣。
樓斯棋看著他的眼睛,還是覺得自己無法直視,抿了抿嘴巴。
樓斯棋剛想掙開齊山的手,卻被他按倒在沙發(fā)上,還沒來得及喊的嘴巴就被他堵上了。
齊山似乎是下了狠勁兒,吸著樓斯棋的舌頭不松開,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樓斯棋的嘴角滑落在樓斯棋的衣服上。
樓斯棋被他弄得舌根發(fā)疼,不住地掙扎。
“嘶……”樓斯棋被他咬了一口,舌尖傳來的疼痛讓他慢慢老實下來,再不老實可能又要受那些他執(zhí)意埋起來的過往之痛了。
忍不住地想起過去的黑暗,樓斯棋的身體有點發(fā)抖,真的是因為這幾年過得太開心,所以才忘了自己的身份嗎?還是其他什么……也許是覺得齊山對自己有感情,所以不會再那樣做?
樓斯棋冷笑,連眼淚出來了都不知道,身體因為回想起的過往而顫抖,手忍不住揪住齊山的衣服。
因為太用力而扭曲變形的衣服襯著樓斯棋發(fā)白的指尖,看起來很是讓人心疼。
齊山快速地察覺到身下人的不對勁兒,松開鉗制著他下巴的手,看到樓斯棋閉的眼睛旁邊的淚痕,心被揪了一下,把頭埋在樓斯棋的脖子里,把他摟在懷里,緊緊地。
“我真的不會那樣對你了。過去是我的錯?!饼R山在樓斯棋耳邊呢喃,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卻沒想到聽到齊山的聲音,樓斯棋的情緒突然崩潰了,咬住了下唇。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從一開始的哽咽,到后來慢慢哭出聲,最后變成了發(fā)泄的哭聲。
房間隔音效果好,也沒有人來管這里的事情,樓下的他們都還顧著樓齊風(fēng)的出現(xiàn),根本沒有心思去想樓斯棋的事情。
“齊山!你是不是就仗著我愛你,所以才斷定我怎么都不會離你而去?”樓斯棋哭累了,停下來,紅著一雙眼睛看著齊山。
他在樓君帶著祁蘇回家的時候就想通了,他對樓君真的只是依賴,相比起樓君,他更傾向于跟齊山在一起,無論出于什么目的。
齊山一臉的沉默,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怕他一出聲樓斯棋的情緒又會崩潰,可是他真的很想告訴樓斯棋,他的想法。
“齊山,我不愛你了,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再過那種生活了,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齊山伸出手,抱住樓斯棋,帶著溫度的身體讓樓斯棋忍不住抖了一下,腦子里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抱住自己的是誰,只是貪婪地往那個懷抱里鉆了鉆。
齊山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帶著一絲笑意。摸著樓斯棋的頭頂,半天才沙啞著聲音說道:“斯棋,我離不開你。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br/>
樓斯棋的目光清明了一下,看著齊山,發(fā)呆。他沒有聽懂齊山說的什么意思。
“齊山……你不要太過分!”樓斯棋以為齊山又要把他囚禁起來,臉色都白了。
“你要知道,我?guī)湍阏疹櫫诉@幾年樓齊風(fēng),怎么說我都要討點補償吧?”齊山被他拒絕的動作弄得心情也特別不好,沒有了剛才的顧及,直接把樓斯棋摟在懷里。
聽到樓齊風(fēng)的名字,樓斯棋愣了一下,這下眼淚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小朋友,畢竟是他的孩子,但是這個孩子跟他還不比跟齊山親!
“你怎么好意思說?”樓君猛的推開齊山,整個人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齊山,眼中帶著決絕。
齊山眼中帶上冷色,伸手把樓斯棋拉過來按倒在床上:“樓斯棋,我之前說過什么?”
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的力道如此溫柔,讓他錯以為齊山跟他是相守已久的戀人一般。
樓斯棋暗罵自己,總是被齊山若有若無的溫柔給帶走神思,卻看著齊山無能為力。
“齊山,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離不開你?”樓斯棋笑,齊山也只會拿他兒子當阻礙了,是,相比起自由,他確實更偏向他兒子,因為放不下,只能這樣待在齊山身邊,“你別用樓齊風(fēng)來威脅我?!?br/>
樓斯棋下定了決心跟他說清楚,所以強迫著自己意識清明,咬咬自己的舌尖,意識清明了一些,但是卻不敢看齊山的眼睛。
“就決定這么跟我死磕下去?”齊山帶著冷笑,明明每次都決定好好跟他說,好好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卻每次都被樓斯棋的話語或者行為給激怒。
“我一點都不想再跟你有牽扯。齊山,我知道你把我當**,但是在這兒之前我都不在意!我以為慢慢地會走進你心里,可是!大年三十那天,你一個電話把我叫過去就為了看你喝醉了睡在別的人身邊!”樓斯棋想起那天他所見到的情景就覺得難過,他終究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齊山表情一愣,緊抿著嘴巴,半天沒有說話。
樓斯棋見他沒有說話,直接推開他:“齊山,別讓我真的崩潰了!我現(xiàn)在只有樓齊風(fēng),我都不知道家里人還要不要我!”樓斯棋抱著頭,抵在門板上。
齊山站在他身后,握緊了拳頭,終究是把自己想要往前走的步伐給停了下來。
“在我家吃頓飯吧,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出現(xiàn)了,公司我也不回去了?!睒撬蛊遄隽俗詈蟮臎Q定,他不覺得自己還有什么可以跟齊山說的,以后斷了比較好對吧?!
“樓齊風(fēng)我要帶走?!饼R山像極了離婚夫妻分財產(chǎn)的行為,讓樓斯棋覺得好笑。
“不行!都說了除了家人我只有他了!”樓斯棋覺得也只有在樓齊風(fēng)身上能看到齊山的影子了,對,是他賤,他連分手以后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呵呵,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曾是戀人,何來分手之說?
“可是沒有他,我就什么都沒有了。你走了,帶走他,讓我怎么辦?”齊山捂住自己的眼睛,他被他們之間那些過往給傷到,卻無法彌補那些過去的傷痕!一想到樓斯棋會離開,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樣!
樓斯棋不能走!不能走!走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齊山秉著不能失去樓斯棋的決心,大步走過去,還是把樓斯棋摟在了懷里。眼淚忍不住,一滴滑落在樓斯棋的脖頸,燙的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