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雷霆島完全被夜之濃云所覆蓋,大海也在沉寂無聲,哀怨的海獸吼聲時不時從大海深處某個所在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
電鰻一族居住區(qū)一如既往地安寧祥和,大家都已沉入夢鄉(xiāng),一陣莫名的微風仿佛從某個未知的時空內卷起悄悄地潛進電鰻一族族長所居住的殿堂內。
電鰻一族族長雷暴和夫人雷靜輕輕相依著睡在石‘床’上,屋內陳設的夜明珠已被收起放置在一個大大的石盒內,室內顯得暗暗的,微微的氣息從兩人鼻端透出。
雷暴的身體陡然一動,兩只手都攥成拳頭,發(fā)出咯咯響聲,他的呼息也變得濃重起來。
這是一片未知的時空,雷暴感覺自己的靈魂‘迷’‘迷’糊糊地被一股微風卷到此地。
“這里是哪里?有人嗎?”雷暴看著周圍白茫茫的霧靄大聲喊道,他眼神透著絲絲驚恐,因為在他印象中他應該睡在‘床’上才對。
“孩子,不要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只需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見到我”一個沉悶而又虛弱的嗡嗡聲從最前方處傳來。
雷暴內心稍安,他一步步向前行去,他感覺自己就是在漫步云端,腳下全是軟綿綿的云霧,周圍時時閃爍著七彩的霓虹。
“孩子,歡迎你來到我這里”高高的嗡嗡聲響起。
雷暴向前踏出的一步輕輕收起,他四目環(huán)顧,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莫名的存在,“你在哪里?”
“哈哈,抬起頭”!
“你是?”雷暴抬頭看處,他臉上隨即布滿了驚愕,一個巨大的頭顱橫亙在他面前,而頭顱如白霧狀般時聚時散,只能看到它的頭顱,根本無法看到它的身體,一雙散發(fā)著七彩光霞的眼眸大如房屋,不過,看到它,雷暴有一種非常親近的感覺。
“孩子,不用驚訝,我就是電鰻一族的遠祖,我即將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可以說已經隕落了,你現(xiàn)在看到的是我的元魂,由天地法則凝聚而成,但也被天地法則所棄而滅,我拖延到如此久,只因心有不甘,我希望我的后世子孫中能出一個超然之輩,打破天地法則宿命,在我‘肉’身即將崩潰之時,我以自己血‘肉’為祭,終透過渺渺時空長河看到了未來的某個片段,你還記得四年前那個天地異象吧?”巨大的頭顱嘴角處根本一無所動。
“是的,那天是我兒嘯天出生之時”雷暴皺眉沉思狀。
“你們看到的天地異象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那是我以絕大部分元魂為獻祭以獲天地法則寵佑,為你兒凝煉祖脈”它那七彩的眼睛處陡顯一絲神光,透著莫名的笑意。
“謝老祖”雷暴恭敬地垂首示禮道。
“哎,你不用謝我,我要謝謝你才對,生得好兒子,我只是順勢推他一把而已,希望他未來能比我走得更遠”。
“老祖,你有什么重要的‘交’代嗎?”雷暴緊接著問道。
“沒有,我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要記住很多時候你們必須作出某種犧牲,寂滅輪回終迎來曙光,好了,我送你離開這里,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聲音內透著微微嘆息與無奈。
雷暴剛微微抬頭,還沒有來得細問話中深意,他的身體化為一團白霧消失在這片神秘的時空內。
“啊”躺在‘床’上的雷暴猛然驚醒,他側頭看向身旁仍然平靜地入睡著的妻子。
“作出某種犧牲,老祖到底是何意?”雷暴暗暗皺眉,他思量了好一會兒‘摸’不出頭緒,只好作罷,微閉上雙眼,但是他腦海中始終閃現(xiàn)老祖那雙七彩的眼睛,他翻來覆去終難入睡。
“哎”他微微一嘆,輕輕坐起,下‘床’披上外衣,向屋外走去。
睡夢中的雷靜微有所覺地緩緩睜開眼眸,她默默地看著夫君的身影消失在屋內。
緊挨著雷暴居室的正是雷嘯天的臥室,雷暴心情微有沉重地輕輕推開石‘門’進入雷嘯天的臥室。
在一張散發(fā)著銀‘色’霞光的由雷銀石雕造的‘床’上,一個小男孩兒側爬在‘床’上,雙手內抱著一個‘毛’茸茸的皮制布偶,這是雷靜親手為兒子縫制的,小男孩兒每天都抱著它入睡。
雷暴臉帶慈祥笑容地靜坐在小男孩身側,他右手輕輕撫‘摸’著小男孩兒的頭,看著兒子一臉純真的面容,眉‘毛’微濃,微‘挺’的鼻梁,英俊大氣從他那飽滿的天庭處就可以看到。
“孩子,你真是天地寵兒嗎?”雷暴眼‘露’深思回憶著今晚夢中似真似幻的場景,而那個老祖以他的直覺而言應當是存在的,只是那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現(xiàn)在所能理解的層次。
當雷暴感到身旁依偎著一個嬌柔的身體時,他才從深思中驚醒。
“怎么了,看著兒子這么入神?”雷靜摟抱著夫君的腰輕聲問道。
“沒什么,看看小家伙兒如何,他可是我們倆的心肝兒寶貝”雷暴輕笑著,伸手緊緊地摟著妻子柔若無骨的腰肢。
“是啊,他是我所有,也是全族的希望,也將是全族的驕傲,我相信未來我們會以他為榮”雷靜雙眼閃著睿智光芒。
“會的,好了,我們休息吧”雷暴抱起妻子的身體坐起來向室外走去,雷靜雙臂輕摟著夫君的脖子。
當雷暴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屋內時,原本安睡中的小男孩兒猛然睜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一笑緩緩地閉上了雙眸再次沉入夢鄉(xiāng)中。
一夜無話,晨起的海風微起處透著一絲絲血腥的氣味兒,在雷霆島周圍的海域內時隱時現(xiàn)著一頭頭龐大的海獸,但沒有發(fā)出一絲吼聲,悄然間張開的一張大網已把整個雷霆島包圍,網口在逐漸收緊。
“不好了,族長,剛剛從角獅一族內傳來密報,我們所占據的三大島一夜間已被九頭蛇一族侵占,而我們在三大島上的族衛(wèi)也完全被屠殺一空”從大殿外傳一陣陣驚慌的喊叫聲,大殿上厚重的石‘門’被敲得震天響。
“什么”雷暴怒吼出聲,他急速地下‘床’,隨手披上外衣沖出室外。
雷靜也被驚醒了,她緊皺眉頭一言不發(fā)地穿好衣服走出室外,她并沒有去大殿,而是向兒子的臥室走去。
大殿內已聚集了二十多個族人,雷暴高坐在殿首的石椅上,他內心沉重地聽著族人對于三大島上一夜間發(fā)生的事的進一步解說,好一會兒,大殿內一陣可怕的靜默,一股憤怒夾雜著微微驚恐的情緒彌漫在眾人心頭。
雷暴身體疲憊地倚在石椅上,他雙眼緊閉,右手緊緊地摁著自己的額頭,他腦海中閃現(xiàn)出一幅幅畫面,最終一句話牢牢地占據著他腦?!昂芏鄷r候你們必須作出某種犧牲,寂滅輪回終迎來曙光”。
“難道是要以犧牲整個族群為代價嗎?這是為什么?”雷暴輕輕呢喃著。
坐在大殿內的一眾族人把雷暴這句莫名的話都一一聽在耳內。
“族長,你剛才說的是什么?”一個族人首先打破沉默輕聲問道。
雷暴緩緩睜開眼眸,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個發(fā)問的族人,環(huán)顧了一圈殿內的人,大聲說道:“看來九頭蛇一族此舉是必要亡我電鰻一族,我電鰻一族世居此地,絕不離棄祖地一步,哪怕以滅族為代價終要死戰(zhàn)到底”,他聲音微頓再次說道:“我們已無路可退,怕死投降的只能淪為奴族,想要成為奴族一員的現(xiàn)在站出來”。
坐在大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一人愿意為他族奴隸,他們面容上都流‘露’出一種死戰(zhàn)到底的決心。
“好,我們所有族人拿起武器,死戰(zhàn)到底”雷暴猛地站起高吼著。
“死戰(zhàn)到底”大殿的眾人全部站起一起狂吼,‘激’起沖天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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