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是他撿的，非得拖著我去賣，否則也不會遇到昨天的事。”
吳靜涵沒接我的話，而是繼續(xù)說：“根據(jù)他的描述，我判斷那魚洗屬于西周到商朝這段時間里，古萊國的用來舉行祭祀儀式的器具，這種東西已經(jīng)遠遠超過的古董的范疇，也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其價值。”
我知道她職業(yè)病又犯了，趕緊沒話找話打斷她：“當時黃河攤上沖上來至少幾百件青銅器，韓建立也不過撿了其中的兩件，這么多青銅器，是哪來的？”
吳靜涵愣了一下：“這事我電話里和老師匯報過，他判斷可能因為這場大雨，沖毀了某處尚未被世人發(fā)現(xiàn)的古萊國遺跡，青銅器才被沖進了河里?！?br/>
“那為啥其它地方河灘沒有東西沖刷上來，只有河王村西側(cè)的黃河灘上有呢？”
“應(yīng)該和這處河段的地形有關(guān)！”吳靜涵回道。
地形?我不是太懂，可隱隱的又覺得她這么解釋似乎很有道理。
之前放在鐵箱子里的黑色丹藥和畸形嬰兒尸體是在這段河底被發(fā)現(xiàn)的，后來黃河里出現(xiàn)的白色怪鯉魚，紅色怪蛇，以及再后來的銅頭羅漢，都出現(xiàn)在這里，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壩屋子里東西簡陋，我本沒心思吃晚飯，可現(xiàn)在吳靜涵來了，總不能讓人家也跟著餓肚子吧？這就好比生活中，光棍一日三餐總是對付，成家立業(yè)的才會好好做飯一樣。
倆人在一塊吃什么并不重要，她弄了點清水面，一人一包咸菜，吃的樂呵呵。
晚上擠在小床上，我和她說起今天的事。
“你相信世上有鬼么？”
“我相信??！你不就是？”吳靜涵嬌聲道。
“我？”我愣了一下，“我怎么會是鬼呢？”
“色鬼唄！”
隨即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你……”我翻身壓了上去，一番“打斗”后才肯罷休。
“或許從人類出現(xiàn)開始，鬼神之說就出現(xiàn)了，尤其是原始社會時期，可是這幾千年以來，誰能證實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真的存在呢？”
我想了想，覺得吳靜涵這話有道理，可又一想，很多事不扯上鬼神之說根本無法解釋通，就比如說程老頭和那幾個南方人跪著窒息而死的事，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們被看不見的鬼掐死的。
我把昨天下午去油田廣場邊上賣古董，以及凌晨醒來后看到程老頭死在拘留室的過程詳細地講了一遍，當講到我和韓建立走進發(fā)廊那一段時，吳靜涵使勁擰了我胳膊一下。
“如果沒有鬼，他們是咋死的？”
吳靜涵想了一下：“這個我也沒法解釋，不過我相信這事一定有什么蹊蹺，只是暫時還沒被發(fā)現(xiàn)，雖然我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有點相信古代術(shù)士的巫蠱之術(shù)，就比如說神秘的古萊國，連我老師都說他們擁有一種神秘的巫術(shù)，在一定條件下可以控制人和物?！?br/>
我又簡單把楊建強告訴我的事一說，吳靜涵聽了后十分震驚。
“五十年代，蘇聯(lián)科考專家被黃河里挖出的東西嚇崩潰的事，我也聽老師說過，不過和你說的有點偏差，至于黃河下存在巨大的空間，這事應(yīng)該是真的！”
“奧，你也知道？”
“前天還聽老師和宋教授聊過，當初宋教授他們以為那是一處古代陵墓?！?br/>
“難道不是古墓？”我疑惑道。
“好像不是，古代陵墓空間不可能那么大，具體我也沒問?！?br/>
“對了，魯東，下午省里的幾個人去了趟水利站，找姚哥和田振大哥他們幾個談過話，好像志哥的案子有眉目了，兇手也抓了起來。”
剛才我還覺得整個世界平靜美好，和煦的春風吹拂著靈魂，可一聽吳靜涵這話，我頓時血脈迸發(fā)，雙手不自覺地攥起了拳頭。
李國志太慘了，委曲求全了一輩子，到頭來還被折磨死后，扔進了黃河里。
“知道他們?yōu)樯兑λ乐靖?？?br/>
我深吸了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問道。雖然嘴上這么問，可答案我心里門清。
“是報復！說是周所長指示的，想讓志哥交出什么東西?！?br/>
雖然早已想到，可聽她親口說出來，我心中還是一顫，真夠黑的！
提起周所長，我再次想起今天上午抓捕周所長時，他一系列奇怪的舉動，堂堂大所長，瘦死的駱駝，事情都到了這份上，總不至于裝瘋賣傻吧，況且那動作，那力氣，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還有那幾大冰柜的死魚爛蝦。
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吳靜涵“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還有這事？”
“我親眼所見，到現(xiàn)在都覺得難以置信啊！”
吳靜涵吸了一口涼氣，把臉湊到我面前：“你不覺得和之前的紅衣女尸有點像嘛？”
對?。≈暗募t衣女尸也是動作極快，力氣遠超常人，到現(xiàn)在那案子還壓著，關(guān)鍵是沒法如實定案，總不能真的定案為一切都是死人所為吧！
紅衣女尸和周所長之間有啥相同點呢！一具從黃河里撈上來的女尸，一位是區(qū)派出所的所長……要說非要找出倆人身上的共同點……我忽然想到劉立偉在車上說的事。
當年周所長也是那案子的查辦刑警之一，后來還差點淹死在黃河里，而且他性格古怪，不參加聚會，家里幾乎沒電器，連個做飯的爐灶都沒有……那幾個大冰柜里的魚和蝦會不會是他的食物呢？伴隨著一股電流涌過身體，我有了一種大膽的假設(shè)，當年周所長會不會已經(jīng)淹死，后來因為某種原因，又活了過來呢。
不想則已，細思極恐。
一直聊到半夜，倆人才相互擁著睡去。
“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
睡得正想，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我抽出被吳靜涵壓著的胳膊，甩了甩后拿起手機。
竟然是姚立國打來的，志哥被害后，他成了水利站站長，這么早打電話會有啥事呢？
“喂，姚哥！”
“你小子還睡著吧！”
“奧——這……”我看了一下手機，剛六點幾分，才回道，“這還早啊！”
“也對，沒事這么早我不會給你打電話……剛才接到劉所長電話，來‘出警’任務(w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