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的高調做派讓她心里忍不住沉了一沉。
正是因為這個敵人的不好對付才會讓她如此小心謹慎。
更有可能是因為……這是帝都。
帝都。
經(jīng)濟中心,政治中心,文化中心,更是鏈接無數(shù)的樞紐。
這里強人無數(shù)。
這是一個隨便掉一塊磚頭下來都有可能砸到大人物的地方。
哪怕這個大人物只是背后有點人脈而已,普通人惹上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柳柳今天惹上的就是這樣的“大人物”。
此時,她已經(jīng)是嚇到不停顫抖了。
雖然門外有其他聲音,但是她的腦子里還是剛剛那男人骯臟又無恥的話語。
那危險得可怖的威脅讓她骨頭止不住發(fā)軟。
還有那個站在所有人后面笑得一臉云淡風輕的公子哥。
那樣的淡然,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更加沒有她的影子。
也對,那樣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會把她這樣的俗人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會把她這樣亂七八糟的人放在心上。
他分明就是在看不起自己的,柳柳清楚,柳柳一切都清楚。
而正是因為清楚,她才會覺得渾身都發(fā)冷。
顧寧逸不知道的是,御鄰莫又在后來跟她糾纏了不少次,柳柳心想,那個人還真的冷血。
又冷血得理所當然。
那樣子把她給忽視掉的感覺自然而然,自然得她都想要罵娘了。
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從來就不認識她一樣,仿佛那個一直跟她糾纏不休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柳柳嗚嗚地又哭了起來。
門外有人在砸門,她捏著手機的手已經(jīng)泛起了青筋來。
那是緊張,不安,矛盾的重重極端的刺激。
那是惶恐與悲傷。
她孤立無援。
那么多兇神惡煞的人里面自己唯一一個認識的對自己冷眼旁觀。
她不曾知道,自己竟然會這么悲哀,悲哀到連喘息都不給泄露在那個人面前。
可是她……不分明不需要任何一點信任的嗎,為什么還會下意識相信那個人,下意識信任那個人,下意識以為那個人可以依賴。
到底只是她自己在想的太多了是嗎。
她懂了。
這一刻開始,少女心泛濫的自以為是她會收起來。
哆嗦著的身子突然有了力氣,她伸手抹掉眼淚,一雙不像少女的手上暗藏老繭。
平凡的人,墮落的人又何必擁有陽光,再多的溫暖都不過是假象而已。
假象。
可偏偏,她把鏡中花水中月當了真。
可是偏偏,只有她一個人當了真,多諷刺,多可笑。
窗戶被打開,冷風吹了進來。
她慢慢地爬到了窗戶上面,冷眼看著那個房門。
只要房門一旦被打開,她就立馬從這里跳下去,一點兒都不弄虛作假。
一點兒都不。
哪怕骨頭跌斷了,小命跌沒了,也沒有半句怨言,不要落在這群人手里就好了。
更加不要讓那個人看到她那么狼狽的樣子。
盡管已經(jīng)失望了,但是還是想要保最后一點面子,那是她柳柳最后的一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