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的會議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柯彥甫還是遲遲不愿回來,算是一種逃避吧,回家只會面對這那些無止盡的算計和折磨,倒不如在國外待著,眼不見為凈。
唯一讓柯彥甫難受的是,他很想見見李芥末,哪怕只是躲在車里偷偷看她一眼,也會讓他安心好幾天。
柯彥甫坐在陽臺上喝著酒,眼神空洞地看著迷人的夜色,心里荒涼一片。
看到羅峰匆匆走過來,柯彥甫苦笑道,“羅峰,你又來勸我了,你還是省省吧,我還想在這里多呆一段時間?!?br/>
“不是,少爺我這次不是勸你回去,有件事……”
柯彥甫見羅峰神色有些異樣,還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心里一緊,問道,“什么事?”
羅峰從懷里掏出一只錄音筆,遞給柯彥甫,皺眉說道,“這是小陳從國內(nèi)寄過來的,是夏萌的媽媽交給他的,讓他轉(zhuǎn)交給你?!?br/>
“夏萌的媽媽?”柯彥甫驚訝地問道。
“是,夏萌的媽媽那天在整理夏萌的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按照夏萌的遺囑,她去公司找了你,將它交給了秘書小陳,說里面是夏萌給你留的話,你聽聽吧,或許是重要的事情?!绷_峰說道。
柯彥甫心里瞬間變得沉甸甸的,提起夏萌,又揪起了一連串的往事,吸一口氣都會覺得心口痛到不行。
“行,我知道了?!笨聫└c點頭,羅峰轉(zhuǎn)身離開了。
柯彥甫顫抖著手撫摸著錄音筆,連續(xù)喝下了幾口烈酒,才鼓足勇氣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guān),很快,夏萌的聲音便響起了。
“柯彥甫,希望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你和芥末正在相互依偎著看電影,我希望你們好好的,不要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影響了你們的愛情,我知道你們都是深愛著對方,但是卻嘴巴很倔強的兩個人。”
柯彥甫按下了開關(guān),只幾句話,就已經(jīng)讓他難受得不行,他需要再多一點酒精來麻醉自己的情感。
“對不起,之前為了報復(fù)鮑曉敏和芥末,我騙了你,害了芥末,我必須喲啊跟你說的事,芥末真的真的很愛你,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關(guān)于之前所說的她跟鮑曉敏糾纏的事,都是我自己的臆想,對不起?!?br/>
柯彥甫的心臟在劇烈抽搐著,自己懷疑李芥末跟鮑曉敏糾纏,其實正是現(xiàn)在所有的悲劇的導(dǎo)火索。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回家,跟芥末滾了床單,她事后很羞澀地告訴我,還問我會不會懷孕,我看得出來她很想給你生個孩子,她是多么渴望當母親??!可是我當時真的被邪念沖昏了頭,我制造了一個局,騙了芥末和鮑曉敏來我家吃飯,在酒力下了藥……”
“為什么會這樣!”柯彥甫揉著太陽Xue,痛苦地咬著牙根,渾身冰涼不已。
夏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混合著美國的唏噓的夜風,夏萌的聲音顯得有些迷蒙?!八麄兓杳灾螅医衼砹藥讉€小混混將他們弄到我的床上,擺拍了那些照片上的姿勢,我保證,我沒有讓他們脫光衣服,也沒有侮辱他們,我只是想拍幾張足以以假亂真的照片來騙你!對不起,柯彥甫?!?br/>
“最后,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無論芥末會選擇跟誰在一起,我都祝福她,因為我明白得太晚了,有些愛情并不是強求就可以得到的,從心底里我還是希望她會跟你在一起,畢竟她是你孩子的母親,她也那么愛你。我可能會死,但是我會在天堂看著你們,祝你們幸?!堄涀∥遥銈兊呐笥?,夏萌?!?br/>
“啊――”柯彥甫一把掀翻了桌子,野獸般嘶吼著,“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柯彥甫,你到底是什么樣的混蛋,你親手制造了這出慘劇,是你把芥末推進了火坑里!”柯彥甫瘋狂地摔打著東西,完全變成了一個失控的狂人。
李芥末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她沒有騙過自己!柯彥甫癱坐在地上,一陣哭一陣笑,他沒辦法原諒自己,他確實該死。
冷靜下來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那天宿醉醒來之后,他起床的時候隨意看了一眼床單,床單上什么都沒有,但是聽了夏萌的留言之后他才明白,其實床單已經(jīng)被李芥末換過了。
“床單!床單……”柯彥甫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陽臺,瘋狂地喊道,“羅峰,給我安排回國,我馬上要回去,我要回去!要快!”
情緒冷靜下來之后,柯彥甫鼓足勇氣給李芥末打過去了電話,現(xiàn)在他是以孩子父親的身份給李芥末打電話,他必須要負起責任,不能讓孩子和李芥末就這么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會在乎任何后果,乃至任何人的威脅!
李芥末那邊,正是陽光明媚的早晨,李芥末坐在店鋪里,認真地畫著設(shè)計圖,手機放在一旁,冷不丁響起的時候,李芥末被嚇了一跳。
看到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李芥末有些疑惑,之前柯彥甫為了跟她徹底決裂,扔掉了以前的電話卡,換的新號碼李芥末根本不知道。
“打錯了吧?”李芥末看了看,又放下了手機,她基本不會接陌生的號碼,因為前幾次的事情,鬧得她現(xiàn)在對于陌生號碼都有些恐懼了。
柯彥甫一遍接一遍地打著,打到最后李芥末都有些煩了,她便接起來電話,“請問您找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一陣鉆心的痛讓柯彥甫禁不住淚如雨下,昔日霸氣高冷的男人,原來也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
“請問您找誰?”李芥末見對方不說話,再次問了一遍。
“你……好嗎?”柯彥甫生澀地問了一句。
李芥末像是被高壓電觸了一下,雖然那個聲音那么生澀,甚至因為情緒的原因有些變調(diào),她還是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是他。
李芥末想要掛掉電話,但是她又想體現(xiàn)自己的高姿態(tài),隱忍了很久,她還是故作淡定地說了一句,“我,很好,有事嗎?”
柯彥甫揉了揉眼睛,聽著李芥末的聲音,心都快麻木了,假如這輩子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思念的苦,是不是會很悲哀?“芥末,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后天就回國了,到時候找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