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 風(fēng)吹暖陽照。在安清殿外等候的郁扶搖覺得自己正在一陣又一陣地冒汗——天是真的熱。
第一次覲見,她的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這種情緒對她來說有點(diǎn)陌生,然而卻還是抑制不住。
若是不滿意,大不了甩頭……怎可能甩頭就走!郁扶搖想起自家娘親說的話,默默地否決了。
“不用緊張?!币煌诘钔獾群虻某淘0l(fā)現(xiàn)了郁扶搖的冷汗,安慰道,“皇后娘娘很溫和的?!?br/>
郁扶搖無奈地扯出一個帶著三分糾結(jié)的笑意,面對著程元睿的安慰,很想告訴他,她也不想緊張的。
“宣,睿王爺、郁姑娘覲見——”從安清殿中走出的小太監(jiān)用尖細(xì)的嗓音拖著長長的尾音傳達(dá)著殿中貴人的意思。
郁扶搖吞了吞口水,低頭跟在程元睿的身后,走了進(jìn)去。
安清殿不比玄清殿的大,但其實(shí)并不能很明顯感受出來。這里的布置同樣是富麗堂皇,一如往?;蕦m中的氣派,但不同的是此處多了些許女子的柔情。
這個無意間的認(rèn)知讓郁扶搖下意識感覺輕松了許多。
程元睿見此也放心了許多。
見到人的時候,郁扶搖有些疑惑,但是程元睿卻一點(diǎn)都不意外見到皇上程元威也同樣在皇后娘娘這里。他隱隱有些感覺,當(dāng)初皇上與皇后刻意遠(yuǎn)離也是存在某些目的的。
程盛銳同樣也在這里。他對皇后的態(tài)度已然親近了許多,人也放松,不像從前,大約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讓他不喜的夏嬤嬤并不在這里。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背淘:陀舴鰮u同時行禮道。
“免禮平身?!背淘睾偷?。或許是因?yàn)樵诨屎竺媲?,今天的程元威看起來心情似乎特別不錯。
郁扶搖想起來程元睿曾經(jīng)說過的?;噬匣屎笙嗑慈缳e的事情,似乎……確實(shí)如此。
郁扶搖在偷眼打量著皇后,一身榮華富貴,長得卻嬌小玲瓏了些,笑容有些淺,但似乎并不會很不好相處。為何雨姐姐那么不喜歡她?郁扶搖識人不多,但在母親耳薰目染的教導(dǎo)下。識人是比較準(zhǔn)確的。郁扶搖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位便是扶搖?”在郁扶搖打量皇后的時候,皇后姚凌萱也在打量她,只是她的目光比起郁扶搖的偷偷摸摸。可就光明正大多了。
“是。”郁扶搖行禮道。對于這一套禮節(jié),她已經(jīng)爐火純青,卻仍舊不喜歡。郁扶搖的不喜歡透過眼睛,能看得一清二楚。
姚凌萱在她那一瞥之中也看了出來。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歡喜,但她卻不顯露半分。
還早還早。這孩子似乎仍需要好好鍛煉一番。姚凌萱想到。
程元威輕輕拍了拍姚凌萱放在一旁的手背,示意她不需要太過于嚴(yán)格——程元睿的選擇對郁扶搖的選擇在這方面本就不注重,兩人以后大約也不會是常常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角色,要求便更是寬容了。
姚凌萱訝異了一番。重新打量起郁扶搖的模樣。雖說有些以己度人,然而姚凌萱驚嘆于郁扶搖的相貌之外,心里還是比較期待這番美貌可以出現(xiàn)于人前。而非深藏閨中。
這重新打量之下,姚凌萱最終不得不贊同程元威的想法。郁扶搖的相貌過于耀眼而容易讓人忽略了她游于世外的那分氣質(zhì)。那該是幽谷之蘭。若移植塵世,必失其幽香,而倘若一個不留心,這株幽蘭因此長別也并非沒有可能。
姚凌萱在那句問話之后便一直沒有再開口,郁扶搖等了等,最后還是沒忍住,抬起了頭。
對上了眼,姚凌萱笑了:“聽聞你與雨郡主甚為交好?”
郁扶搖有些驚奇于姚凌萱的主動提起,但并不否認(rèn)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的?!?br/>
姚凌萱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些許,卻浮上了懷念的神色。而后姚凌萱笑道:“想來小雨還有些怨我?!?br/>
安清殿中的宮女太監(jiān)都已經(jīng)退下去了,只余下他們四人,說話更隨意了許多。
郁扶搖沒有接皇后的話。
姚凌萱在上面坐得也無趣了,便起身走了下來。郁扶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皇后走近??粗呓?,然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臉。
“誒?”郁扶搖愣了一下,不疼,卻感覺有些驚悚……
“果然滑滑的很舒服啊~”皇后心滿意足地感嘆道,頗有些陶醉的意思,讓郁扶搖覺得有些尷尬。
轉(zhuǎn)頭想向程元睿尋求幫助,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扭開了頭,一副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郁扶搖想開口。而在那之前,程元威已經(jīng)輕咳一聲,把程元睿叫了過去。
“……”難道這是已經(jīng)被習(xí)慣到只能無視的習(xí)慣?郁扶搖默默地想,一時不知道怎么說話了。
幸好,皇后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微微瞇起了眼。
“想起了點(diǎn)事情。”姚凌萱笑了笑,道。
“嗯?”郁扶搖歪了下小腦袋表示疑惑。
“小雨小時候很招人疼的?!币α栎娴溃行涯畹臉幼?,“我那時候可喜歡她了?!?br/>
郁扶搖安靜地聽著,心里道:雨姐姐可不太喜歡你。
“我那時候就特別喜歡掐她的小臉蛋!軟軟的滑滑的,就像軟綿綿的云朵一樣?!币α栎鏈惤擞舴鰮u,小聲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郁扶搖覺得自己也快發(fā)抖起來了一般?;屎竽锬飸涯畹谋砬樽屓擞X得好可怕啊……
“所以我向皇上給小雨求了一個郡主之位,為何小雨好像很不開心呢?”姚凌萱看著郁扶搖,突然有些抑郁。
郁扶搖為難地揪了揪自己搭在胸前的小辮子。當(dāng)皇后娘娘深刻地從她的喜好思考問題的時候,似乎……讓人覺得好難以回答啊……
“本宮難道做錯了嗎!”姚凌萱突然揚(yáng)了揚(yáng)聲音,略有些憤怒的樣子。
她姚家本只是朝廷上的文人,最高也不過位列三品,多數(shù)為人過于正直,而并不好過。姚凌萱自小一顆玲瓏心,有了機(jī)會,賜個虛職,不只是她的喜愛,也庇護(hù)的一種。
“娘娘……”郁扶搖想說點(diǎn)什么,卻還沒來得及,便見姚凌萱深吸一口氣,已然平靜下來。
轉(zhuǎn)頭對郁扶搖笑,姚凌萱道:“對了小搖,來,你給本宮說說,是怎么遇上懷守的?”
“……”
皇后娘娘,您的話題轉(zhuǎn)得太快民女有點(diǎn)跟不上思路啊喂……(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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