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川漸漸變得聰慧,這也讓李蕙質歡心不已。他會表達自己的情緒,會用澄澈的眼神特意看著自己,被那種干凈的眼神看著,李蕙質覺得整個人都舒暢了起來。
岑子瑞忽然有些不想要再聽,輕輕摸了摸李蕙質的頭,“還好,不怎么熱了,應該是沒有事情了?!彼室夂鲆暤衾钷ベ|的話,他在害怕,害怕李蕙質真的說出,他一直擔憂著的事情。
待確定她的確是無虞了,略略放下了點心,就迫不及待地說:“蕙娘,方才趙嬸走的時候,是不是囑咐你好好休息來著?你休息吧,不要費心費神?!闭f完便轉身而去,留下了一個背影給李蕙質。
岑子瑞一向是溫柔的,他作為一個好兄長,照拂妹妹不能說不用心。可是這種被關心擔憂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喜歡。
看著岑子瑞轉身離去,心中不由得的一墜。
李蕙質何其聰慧,她知曉岑子瑞為何著急打斷她的話。她是明白的,自己的哥哥,照拂自己的哥哥,有些不喜歡何正川。不滿意何正川,或許在岑子瑞的眼中,何正川就是一個強盜一般。
想到這里,李蕙質有些心痛。她真的喜歡上了何正川,可是這份感情卻是得不到回報。哥哥不支持,對方又察覺不到……
過了小半個時辰,岑子瑞去而復返,他修長俊秀的手上端著一碗正徐徐冒出熱氣的湯,這湯味很濃,五感靈敏的李蕙質頓時知曉他竟是端來了一碗姜湯。
“來喝完它?!贬尤鹩悬c氣她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是以語氣有些嚴肅,神情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李蕙質瞪大眼睛,眨了眨眼聞著那姜味極其濃重的姜湯,咽了咽口水說:“哥哥,你有聽說,早上吃姜塞過參湯,晚上吃姜毒過砒霜嗎?”
“趙叔說姜湯驅寒很有效,你受了風寒,姜的熱可以抵消掉你體內的寒。”岑子瑞一直記得臨回來的時候,趙叔告訴他的話,讓他給醒過來的蕙娘煮一碗姜湯。
李蕙質望著冒著熱氣的湯,有點不忍心端過來,她抿了抿唇問道:“哥哥,你嘗過沒有?”
“我體質本就偏熱,若是喝了姜湯,晚上該燥得睡不著了?!贬尤饘儆诘湫偷奈窡岵慌潞?,所以姜湯這種東西他一向規(guī)避。
抿了抿唇的李蕙質,試探著接了過來,吹走熱氣后,喝了一口,頓時覺得臉上熱了起來,她盡了力才將姜湯咽下去而不是吐出來,“咳咳,哥哥你告訴我這碗姜湯你究竟放了多少姜?”
“一塊而已?!贬尤鹫淈c點頭。
李蕙質瞪大了眼睛,“一整塊?”
“一整塊,我特意還用鑿子打成了姜汁的?!彼D了頓,隨后說道:“且姜皮我是削下去的,聽說姜皮性寒?!?br/>
“真乖!”岑子瑞淺笑起來,“好好休息,多睡一點。”
睡,她睡什么睡啊。此時李蕙質不由得在想,哥哥這是不是在懲罰她,作為太過在意何正川的懲罰。
一覺醒來,李蕙質覺得身體輕松了不少,瞧著照入室內的陽光,嗯……已經是午后了,是午時中呢?還是未時中呢?
李蕙質笑了笑,從床上坐了起來,昨天跟著哥哥說了一半的話,她其實并非是燒糊涂了說出的。因為那就是她真心實意的話,她忽然發(fā)現了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何正川。
何正川……
一個不完美,甚至是有致命缺憾的人,她卻是喜歡上了他。
“香香娘子……”李蕙質正在愣神,忽然一張白凈的臉出現在了李蕙質的眼前,那張尚且?guī)е倌曷燥@肥嫩的臉蛋,并沒有線條分明,一對雙鳳眼之中帶著古井無波,澄澈可以見底,仍然是這樣的單純眼神,這樣的讓人錯不開眼睛,讓人歡喜。
李蕙質伸手捏上了那張臉,用力一掐,“嗯,我的小阿川!”她手指在那肥嫩的臉上掐了一下,觸手的感覺讓李蕙質忍不住心跳。
真的很好捏,為什么她之前從來沒有發(fā)覺呢!何正川肥嘟嘟的臉上,輕輕一掐就捏起了一團肉,柔軟且富有彈性,好嫩滑的臉蛋。
何正川仿佛是不喜歡李蕙質捏他臉蛋的動作,伸手去拉自己臉蛋上的那雙手,卻在摸到那手指后,又將手縮了回來。
少女身量未開,手指仍然纖細非常,摸上去帶著微微的涼,仿佛是摸到了秋日的水一般,微涼卻又一種鉆心的癢。
何正川的臉第一次紅了,不受控制的紅了。他的耳根也受了臉蛋溫熱的波及,變得紅彤彤的,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心慌、心跳、他忽然好想再摸摸少女的手指,卻是不敢。
何正川不懂得這種叫心悸和心動的感覺,但是李蕙質是懂得的,她看到何正川紅了的耳根,不由得勾唇笑了起來,看來阿川也長大了啊!
李蕙質自嘲一笑,為什么她會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這種自家的小肥豬終于知道該去拱白菜的喜悅是什么鬼?
“香香娘子……”何正川覺得心跳得厲害,可是李蕙質的手仍然在他的臉上,似乎是在非禮一般,由捏又改成了摸,真的很柔軟,觸手的感覺非常的光滑。
李蕙質對著何正川眨眼笑了笑說:“什么?我的小阿川?!?br/>
少女的語調溫柔,她仍然笑著,發(fā)自內心的笑容,無疑說是最美的。面對這何正川,即使他不大懂得,李蕙質仍然心動不已。
何正川臉紅,垂下了頭說:“不要捏了,痛?!?br/>
“是嗎?”李蕙質輕輕一笑,做出懊惱的表情說:“可是,你不讓我捏,我會很傷心的。阿川是個好孩子,是不會讓香香娘子我傷心的對不對?”
這是第一次李蕙質自稱自己做香香娘子,發(fā)自真心,她忽然覺得香香娘子這個稱呼也是不錯,這種專屬于何正川的稱呼。
何正川搖了搖頭,瞪大了眼睛一臉專注說道:“不是不是,可以捏……香香娘子隨便捏,不要……”
“噗嗤!”李蕙質笑了起來,看著何正川臉上的表情,李蕙質忽然溫柔了起來,搖了搖頭說:“我怎么會要阿川你不愉快呢!”
何正川眨著眼睛,看著李蕙質的笑容,忽然扭頭跑掉了,他心跳得越發(fā)快了,是不是又在擔心香香娘子了?得快去問問大哥哥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