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孫爺給的地址來到一戶破舊的居民樓前。這居民樓很老舊，很多地方墻體都已經(jīng)脫落了。住在這種地方的人，也沒有什么太有錢的人。

    我在外面抽了一根煙，就一頭鉆進了一戶居民樓里。按地址找到那戶人家之后，我就敲響了門。

    沒一會兒的功夫，里面就傳來了動靜。

    “誰呀，來了來了……”然后，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打開了門。

    我在門口笑了笑，說：“奶奶您好，我是澤西的同事，請問澤西在不在家？”

    老太太笑道：“哎呦，原來是澤西的同事啊，他已經(jīng)睡了，我這就去叫他。你先里面來，坐客廳等著。這孩子，干什么事兒就是磨蹭?！?br/>
    我笑著擺擺手說：“不用了，工作上出了點事兒，我是來叫澤西回去看看的。因為挺急的，我就在這里等著吧，他出來我們就走?！币驗槲铱雌饋黼m然年輕，但澤西也沒比我大多少，所以澤西的奶奶對此深信不疑。

    澤西的奶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說道：“哦？又要加班啊？唉，現(xiàn)在的孩子為了生活可真不容易，以前都是晚上一兩點才回家，今天好不容易回來早了一次，竟然還要再去加班……”

    說著，她挪動著不怎么靈光的腿腳，緩緩走了回去，去叫澤西了：“澤西，快出來，你同事來找你了……”

    “奶奶，我哪來的同事啊，門外面到底是誰……”澤西頭發(fā)蓬亂地從里面出來了，還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是當他看到在門口的我的時候，立馬就清醒過來，愣在了那里。

    “趙尋？！你……你怎么……”他可能是想問我怎么找來的吧。我冷笑一聲，說：“澤西，咱們趕緊走吧，那邊還有一檔子事兒需要處理呢。”

    澤西看了看身邊的奶奶，又看了看我，也怕我搞出什么事情，就咬咬牙，說：“好，等我穿好衣服就走。”

    我在門口等了澤西一會兒，他穿戴好了之后就走了出來，他奶奶在后面拿了一頂帽子過來，給澤西帶上了：“外面冷，多穿點吧?！?br/>
    澤西沒想要，說：“奶奶，我有車……”

    “那也總有下車的時候！”

    “那好吧……”澤西無奈把帽子帶上了，然后看了看我，說，“走吧。”

    “早點回來?！睗晌鞯哪棠淘陂T口看著我們兩個一前一后走下了樓梯。

    到了下面，澤西突然就爆發(fā)了，一轉(zhuǎn)身，對我低吼道：“趙尋，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還找到我家里來了？！”

    我沒跟他說二話，一扯他衣領(lǐng)，直接把他扔樓道的樓梯下面了。他不是練家子，被我這么一扯，直接就倒了。

    我趁他沒站起來的時候，用手肘頂住了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那你又是什么意思？竟然丟下我跟武奕就跑了？！”

    澤西一臉的泥，咬牙切齒地說：“那我又有什么辦法？！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混個溫飽而已，哪有那么多精力和錢去照看武奕？我也有家人，我也得生活，我不能因為武奕，把所有東西都搭進去！”

    “所以你就對他不管不問了？”

    “怎么叫不管不問？！你讓武奕摸著良心說說，我澤西對他怎么樣！在八龍的錢路是我?guī)退业?，他的房子也是我?guī)退业模軅酸t(yī)藥費也是我出的。我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武奕跟我非親非故，能做到這一點，也算是夠了吧？！難道還要讓我去賣血賣腎地去幫他？憑什么？！他只是我拉來的一個拳手而已！”

    “我來找你，不是跟你理論這些的。”我冷聲說道，“我也沒指望你能怎么幫他，你說得對，你們們非親非故的，這么做已經(jīng)足夠了?！?br/>
    聽到我這么說，澤西松了口氣，把我的手推開，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說：“哼，算你明白事理。武奕的傷我知道，他的眼睛確實很可惜，我也很愧疚。不過這一行就這樣，一般人能打十場黑拳然后全身而退就不錯了。武奕手底下有這個身手，家里又缺錢，我以為帶他進這一行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誰能想到好事兒最后變成壞事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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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跟那個叫沛東的打！”我張口道。

    我這句話一說完，澤西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說：“趙尋，你說什么，我是不是沒睡醒……”

    “我說我要去跟沛東打，你去給我安排?！蔽矣种貜?fù)了一次。

    澤西大吃一驚，說：“我的小祖宗，你可別給我找麻煩了。一個武奕就夠我頭疼的了，你能不能別跟著攙和？這一行什么情況，你又不是心里沒數(shù)，萬一再出個好歹來，武奕不給找我拼命？你們哥倆是商量好過來玩我的吧？！”

    我看著他，冷聲說：“我沒空跟你撤這么多犢子，我說了，我要去打黑拳，就要去找那個沛東。他毀了我兄弟的一只眼睛，我不可能讓他好過?！?br/>
    “操了，”澤西嚎了一聲，“小祖宗，你真以為自己練過散打就很厲害了？沛東那可是萬元級的拳手，你怎么跟他打？而且那個老陰逼，就算在萬元級別的拳手中，也沒幾個愿意跟他打的。你想給武奕報仇的心我能理解，但是好歹也得理智點吧。要是你也栽進去了，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你少廢話。拉人去打黑拳，你不是也能增加業(yè)績嗎？我想去打，你想找人去打，咱們雙贏，就這么簡單。我就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跟沛東打，這點你應(yīng)該能做到吧。你也別跟老子講你的原則，我話就放這兒了，你要是不答應(yīng)，今天別想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會慢慢讓你答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