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蘇禾頓了頓,又緩緩開口:“不過霍至深,你得知道一點,鮫人王印記消除,就表示你不再忠于鮫人王,選擇背叛他,你猜,你的下場會是怎么樣的?聽說鮫人在離開深海之前,屠了深海不少魔獸?!?br/>
這么說著,她將手搭在他那處印記上。
還沒等做什么,霍至深一個機靈,猛地把手抽了回來:“不要!不要!”
沈蘇禾瞥著他,很冷靜:“你不是鮫人王的信徒,別怕?!?br/>
霍至深生怕遭到報復紅了眼,一股腦全都喊了出來:“我是!我一直都是!我永遠忠于鮫人王,絕不變心!!”
話音落,全場寂靜。
他喊出來后,先是一慌,很快又平靜下來。
他是鮫人王的使徒,就算是出了事,鮫人王也一定會來救他的。
天道不公,鮫人王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推翻這不公的世道!
霍家家主霍臨望著霍至深,沉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霍至深從地上爬起來,跟霍臨平視:“我當然知道,偉大的鮫人王從深海來到大陸,就是為了給萬古大陸帶來真正的公平!我的心永遠忠于鮫人王!”
霍臨的視線像是釘子:“公平?”
霍至深有點瘋魔:“對!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要一個公平!”
這么說著,霍至深扭頭看向霍白,眼神幾乎是惡狠狠:“霍白,你憑什么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而我卻是個草包?在鮫人王的統(tǒng)治下,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我為什么不能信仰他!”
霍白睨著他:“你信仰他,所以來詛咒我?”
霍至深冷笑:“你除了那點天賦,還有什么?沒了那點東西,你就什么都不是。那不是對你詛咒,鮫人王只是讓公平降臨人間?!?br/>
霍白神情淡漠:“現(xiàn)在,你所謂的公平降臨了嗎?”
霍至深咬著牙根:“公平與正義早晚會降臨?!?br/>
霍白輕描淡寫:“那你可能沒機會看到了?!?br/>
“你!”
霍至深想上前抓起霍白的衣襟,可還沒靠近就被侍衛(wèi)給架了起來。
霍至深不服氣:“憑什么這么對我?!我什么都沒做錯!”
家主霍臨居高臨下聲音低沉:“押下去,關起來。按家規(guī)處置。”
“是!”
霍至深被拖著往外走,才終于有點反應過來,開始呼救:“爺爺!救我!爺爺?。 ?br/>
白發(fā)白須的老者終于忍不住,雙手拄著拐,呵斥:“住手!”
老者抬頭,雙眼閃爍著怒氣,看著霍臨:“霍家主,別忘了,我們大會的目的,是霍白與上古兇獸有糾纏,霍家主是故意拿我孫兒開刀,好為自己的親侄兒撇清關系?”
雙方對峙之時。
下人匆匆跑進來,來報:“家主,丞相大人來了?!?br/>
話音落,眾人面面相視,紛紛起身。
丞相?
丞相怎么會這么晚來霍家?
正想著,門口走進來一群人。
非臣束發(fā),一身青袍,溫潤謙和的模樣,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眾人齊齊行禮。
非臣踏進屋子,笑笑:“叨擾諸位了,不必多禮?!?br/>
非臣一來,沈蘇禾一眼就看到了非臣身后跟著的人。
夙夜一身黑袍,艷麗肆意的模樣格外吸引視線,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沈蘇禾,視線赤裸火熱。
沈蘇禾無奈,往后退了退,不站在中心地帶,而是退到了一側。
霍臨猶疑:“丞相大人,這么晚了,可有要事?”
非臣面龐溫和,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沈蘇禾:“沒什么事,自從回京,還不曾與諸位私下見過,便特意來拜訪,不耽誤大家吧?”
話音落,幾位家主再次面面相視,疑惑中透著股凝重。
非臣可不是那種閑的沒事跟他們扯皮的人。
突然來訪,雖然看上去是閑來無事,怕這暗地里,應該是出了什么大事。
非臣一眼看透了眾人所想。
他內心輕嘆。
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少主。
就這么會兒的功夫,少主已經黏到沈蘇禾身邊去了。
非臣溫和解釋一句:“我來的時候,正巧遇到了這位,”
非臣頓了頓,沒想好用什么詞來形容夙夜。
接著道:“遇到了這位公子,他說是沈家小公子的朋友,聽聞沈蘇禾在這里,就一起過來了?!?br/>
明面上說的妥帖。
真實情況卻是,夙夜回去沒找到人,打聽了一下知道沈蘇禾來了這兒。
一刻也等不得,非要來這兒。
于是乎,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
本來,沈蘇禾挪到邊上,是不想引起注意。
非臣這么一說。
所有人的視線迅速看了過去。
夙夜黏著沈蘇禾,旁若無人。
他那張艷麗俊美的臉,那副羸弱顫顫的樣子,叮當叮當,隨著夙夜的動作,腳踝上的鈴鐺格外吸引注意
再加上沈蘇禾私下那堪稱放蕩的私生活。
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非臣丞相半路上給沈蘇禾捎來一男寵啊這是。
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沈敬國臉色一下黑如鍋底。
剛剛他還挺自豪,沈蘇禾有點腦子。沒想到轉眼就給他弄這么一出。
好在很快眾人注意力放到了正事上。
霍臨開口:“回丞相,今晚有些家務事要處理,怕是不能招待丞相了?!?br/>
話剛落,非臣仿佛沒聽出話里的驅趕之意,笑道:“不要緊,我在一旁看著,丞相府人丁少,我許久都沒看過這種事了?!?br/>
霍臨短暫的沉默之后,點頭:“來人,搬把椅子來?!?br/>
話剛落,非臣就拒絕了:“不必,站著就好?!?br/>
這么說著,非臣看了一眼夙夜。
沈敬國猶疑:“這怕是不和規(guī)矩?!?br/>
非臣搖頭表示無礙。
少主站著他坐著,這才是不合規(guī)矩。
角落里,邊邊上。
他家少主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正在盡心盡力當好一個男寵。
夙夜將沈蘇禾抱的密不透風,腦袋抵在她的肩頭,唇瓣一張一合帶出不滿:“阿禾一天沒見我,怎么這么冷淡?”
離著他們最近的霍家長輩扭頭看了夙夜一眼,眼中充斥著鄙夷。
這男寵,還真不懂規(guī)矩,這種場合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