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法國巴黎。
斯佳麗狠狠打開瑞特帶笑伸過來的手掌,自顧自跳下了馬車。船長無奈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又笑意盈盈把手臂伸向女兒。四歲的小女孩兒黑發(fā)黑眼,干凈白皙的小臉精致漂亮,泡泡袖蕾絲公主裙使她看上去像個小公主。她微微上翹的眼梢非常像母親,烏黑的眸子溫柔甜蜜。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做工精美的布娃娃。
“來吧,我的小洛蒂。”瑞特將女兒從馬車上抱下來,寵溺地摟在懷里。他吻了吻她的黑發(fā),心依然如同見證她出生時一樣柔軟。小洛蒂抱著她的布娃娃,在爸爸懷中蹭了蹭,抬頭望向眼前的建筑。宏偉燦爛、輝煌奪目的巴黎歌劇院,就這樣使小女孩兒小小驚呼了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隨著隱約傳出的器樂聲一道撲面而來。
“別總抱著布娃娃不放手,洛蒂?!彼辜邀愓驹诟鑴≡洪T口,見丈夫和女兒還在馬車旁邊,忍不住跺了跺腳,“瑞特·巴特勒,你能不能配合我一點!”
“親愛的。”瑞特用十分包容的語氣說道,“相信我,歌劇開場五分鐘你就會后悔了……”
“我不管!”斯佳麗炸毛,“你憑什么指責一位淑女不能欣賞歌???瑞特·巴特勒,你這就是誹謗!我就是要欣賞高雅的藝術!”說完再也不等這對父女,自己走了進去。
瑞特輕笑一聲,揉了揉女兒的黑發(fā),沒有理會嬤嬤要將洛蒂抱過去的意思,腳步輕快地跟上了。斯佳麗若回頭看一眼,定會說那活像印第安人。洛蒂·巴特勒坐在爸爸懷里,臉上是迷惑的微笑,從一進來小女孩就有點兒被里面的氛圍迷住了。她抱緊了懷里的布娃娃——金色的卷發(fā),蔚藍的眼睛,還有鮮艷的紅裙子,上面刺繡著“l(fā).b”。這是爸爸送給她的四歲生日禮物,也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布娃娃——爸爸總恨不得給她買整條街的布娃娃,但懂事的小洛蒂認為至少得留半條街給還沒有出生的波妮妹妹,雖然她也不明白為什么媽媽就那么相信自己會有一個藍眼睛的妹妹。
斯佳麗和瑞特在過來的路上就開始吵架了——和往常一樣,斯佳麗想證明自己的藝術鑒賞力而瑞特不抱希望。但太太起了心思,巴特勒船長還是盡心盡力的。歌劇院的演出在晚上,但巴黎歌劇院本身就是一座值得細細品鑒的建筑。因此船長在下午便帶著妻子女兒來參觀,稍作休息后再來觀看歌劇,同時也親自來挑選包廂的位置。他已經(jīng)請人約好了歌劇院的經(jīng)理拉法葉先生。
“歡迎您來到這里,巴特勒先生!”拉法葉·加西亞還沒走到門前就大聲招呼道,這個脾氣急躁的年輕人接手歌劇院沒多久,辦事還不妥當。今晚要唱一出新歌劇,他可忙昏了頭,此刻過來也就應個面,沒工夫好好招呼。因此陪著瑞特稍微說了幾句話,他就揚聲叫了一個名叫杰西的姑娘過來,吩咐她帶著巴特勒夫婦稍作參觀,并且挑選包廂。
杰西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她是臨時被抓過來幫忙的,顯得非常緊張。不過她介紹的還算不錯,斯佳麗內(nèi)心雖然后悔無聊了面上勉強還能撐住,最后也挑到了一個視線位置非常好的五號包廂。巴特勒先生注意到杰西看向小洛蒂的目光充滿喜愛,給小費的時候就格外大方,惹得這個年輕姑娘道謝不已。
“后悔了嗎,親愛的?”他把聲音壓低,在斯佳麗耳邊說道。
斯佳麗哼了一聲,這種時候就算后悔也要死扛!
“當然不了,親愛的?!彼鹉伳伒卣f道,“我非常期待一個美妙的夜晚呢?!?br/>
瑞特目光閃了閃,笑意更深:“是的,我也非常期待呢?!?br/>
歌劇院包廂除了欣賞歌劇以外的那個功能,親愛的斯佳麗,你確定自己真的知道嗎?
小洛蒂眨了眨眼睛。嬤嬤的內(nèi)心毫無波動,只是有點想打死犯蠢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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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悄然降臨。
歌劇開場不到半個小時,斯佳麗覺得她的忍耐力已經(jīng)到了極限!這輩子她都弄不明白好好的話為什么要說的那么繞那么長死活聽不懂——斯佳麗覺得這比忍受瑞特的嘲諷都難,她這輩子的忍耐力都砸在這上面了!崩潰地倒在坐墊上,婚后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巴特勒太太直接調(diào)轉(zhuǎn)矛頭向丈夫開火:“瑞特·巴特勒,都是你!你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嘲笑我,你個混蛋!”
認為自己忍笑不比斯佳麗忍歌劇辛苦的船長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別這樣嘛,親愛的……”他眉毛一挑,“你忘了自己鬧著要過來欣賞藝術的樣子了?”
“反正都是你訂的位置,你付錢帶我來的?!彼辜邀悷o理取鬧,“我不管,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船長帶笑睨了她一眼,并不辯解,只是努努嘴示意她去看小洛蒂——四歲的小女孩兒一手托腮,一手無意識摟著布娃娃,烏眸一眨不??粗枧_,模樣非常認真,看上去可愛極了。斯佳麗看到自己的小公主仿佛十分入迷的樣子,不由發(fā)出一聲哀嚎:“小洛蒂,洛蒂寶貝兒——你真的看得下去這個嗎?”難道她的審美連女兒都不如?斯佳麗一邊憤憤想著一邊打算掐瑞特一把,結(jié)果船長靈活地避開,倒把重心不穩(wěn)的巴特勒太太摟了個滿懷。
嬤嬤:我什么都沒看見。保持微笑……照顧我的小公主。
瑞特不理會太太的掙扎,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笑意盈盈問道:“還覺得委屈?”
斯佳麗:……我受不了這對父女了,洛蒂·巴特勒明明是我生的為什么處處隨她爸!我要波妮,我要處處像我的波妮!我要波妮?。?!
其實這些年斯佳麗雖然依舊期盼波妮降生,但也不至于過分執(zhí)迷。前世記憶對她的影響正在逐漸淡去,斯佳麗已經(jīng)開始新的生活。
父母低聲的打鬧并沒有讓小女孩的頭歪一分,晶瑩烏黑的眸子始終保持著入迷的專注。一直到這一幕結(jié)束,小女孩兒才回過頭來,軟綿綿地對母親說道:“歌劇很好看,媽媽?!?br/>
斯佳麗先是愣了一秒鐘,然后又一次憤怒地在瑞特懷里掙扎起來。
斯佳麗:不活了不活了,父女聯(lián)合起來擠兌我!
小洛蒂:爸爸,我做錯什么了嗎?
瑞特:當然沒有,只不過寶貝兒……咳咳,你要不要嬤嬤帶你出去玩?
小洛蒂:不要,我要看歌劇。
瑞特:……可是我很想帶著你媽媽探索包廂的第二功能啊寶貝兒!
最后,等到歌劇終于落幕,斯佳麗已經(jīng)無力掙扎地在巴特勒船長膝蓋上昏昏欲睡了好一會兒了——還好幾次差點滑下去結(jié)果應激反應摟住他脖子!斯佳麗敢肯定這混蛋絕對故意的!
“寶貝兒,你媽媽累了?!比鹛厝崧曊f道,“你和嬤嬤出去玩一會兒,我陪她在包廂休息下,好嗎?”
小洛蒂乖巧地點點頭,濃密上翹的眼睫毛忽閃忽閃,她分別給了爸爸媽媽一個香香軟軟的親親,瓷娃娃一樣的小臉上有了淡淡的紅暈。她抱著自己的布娃娃就乖乖讓嬤嬤把她抱起來帶出去了。
“我們?nèi)ネ孀矫圆匕?,嬤嬤?!毙∨旱耐灾烧Z還從門口不遠處傳來,半睡半醒間的斯佳麗已經(jīng)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危險——她睜開眼睛差點沒嚇得從那張寬大的沙發(fā)上掉下來!她的丈夫,瑞特·巴特勒,正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件一件脫衣服。背心、襯衫、長褲都隨意扔在地上,男人赤身裸|體向她隨意地走來。
“干、干嘛?”斯佳麗一時忍不住結(jié)巴了,當她反應過來氣弱后立刻想要反擊,“瑞特·巴特勒,你做什么?!這里是歌劇院……這里是外面你不要過來了啊混蛋!”
瑞特輕柔地嗤笑一聲。
“親愛的?!彼托臒o限、情意綿綿地誘哄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歌劇院的沙發(fā)格外寬大,幾乎可以躺下兩個成年人。而地上鋪的也是上好的羊絨,打滾也沒問題?”
斯佳麗愣住了,不祥的預感從心中升騰而起。
“因為啊,”瑞特輕言細語,揭曉謎底,“歌劇院包廂是達官貴人公認的最佳偷情場所啊?!彼竭呅σ鈳缀跻绯觯坝H愛的,你不知道這個嗎?”
轟的一聲,斯佳麗腦袋炸開了。她不知所措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覺得臉燒得厲害,又刺激又害羞。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男人剛一靠近她就想逃。然而瑞特身手何等敏捷,他把她絆倒在他懷里,然后就勢帶著她滾在地上。
“深呼吸,親愛的?!彼捳Z帶笑,甚至還有心思吸了口雪茄。但男人不過吸了一口就隨手摁進煙灰缸里,他翻身低頭深深吻住斯佳麗的嘴唇,然后抬起頭來,胳膊肘撐地,笑著看向她說道:“怎么樣,不想玩一回刺激的?歌劇院總歸得給你點美好回憶吧?”
斯佳麗就是受不了激將,她腦子一熱:“來就來,誰怕誰!”說完立刻便后悔。包廂右側(cè)開口剛好可以望見正在收工的舞臺,雖然清楚設計私密沒人能看見里面在做什么,但斯佳麗還是有種難言的羞恥感。瑞特敏銳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含笑撩她,斯佳麗受不了這個一腳踢過去。瑞特復又低下頭來與她唇齒交纏,漸漸的,斯佳麗的小腿纏上了瑞特的腰,她也沉浸在他帶來的歡愉中了。粗重的喘息聲在包廂內(nèi)響起,春意與交合的淡淡糜香使斯佳麗的臉紅如朝霞。瑞特親了親她的綠眼睛,俯身又是一波有節(jié)奏的沖刺,斯佳麗叫出聲來,也忍不住向他迎合過去。
夜色正濃,春光卻盛。兩個人都沉浸在偷情的歡愉中,忘卻了其它的一切。斯佳麗不會知道,這一次歌劇院中極盡放|蕩卻歡愉的交合終于讓她懷上了心心念念的小波妮;而瑞特亦不會知道,他心愛的大女兒此刻正在巴黎的小巷中邂逅一生的愛侶——盡管出場方式非常不美妙。但兩個人都知道的是,他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幸福而快樂地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尾聲:
懶懶穿好了衣服,兩人眉間春意尚未散去。瑞特正待調(diào)笑斯佳麗幾句,忽然包廂門被大力地撞開,嬤嬤抱著小洛蒂闖進來,她焦急憂慮的神色恰恰與小女孩滿臉的淚痕形成照應。小洛蒂的裙子上沾滿了泥漿,還有不少暗紅色的鮮血已經(jīng)凝固。但小女孩兒只是抽泣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斯佳麗和瑞特一驚,陡然間站了起來。
斯佳麗注意到,女兒懷中,她最喜愛的那個布娃娃已然無影無蹤。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