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yù)謀?凌岳有點想笑,這還需要什么預(yù)謀,明明就是他抓住了時機,然后水到渠成的事情。
“沒有的事。”他這么答道。
晏茴想一想凌岳今天反常的松口,又想想那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最后又想到了他主動提議的看星星……
這一步步好像都是在鋪墊,就是為了讓她無知無覺地跳進坑里,然后被那只等待著的大灰狼抓住。
“不,你肯定是預(yù)謀好了的!”晏茴不肯信。
和女人爭執(zhí)這種問題,其實是愚蠢的,凌岳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沒有再反駁。
只剩下晏茴在那里碎碎念:“這燭光晚餐沒有你發(fā)話,誰敢隨便準備啊……”
還真有人敢“隨便”準備呢,凌岳在心里默默吐槽,管家這個為老不尊的人,這個事情都想插上一腳。
看來,得給管家找點正事做了。
說著說著,晏茴又忍不住說起了以前的事,不說不知道,一說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和凌岳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不知何時起,凌岳已經(jīng)是她話語中越來越能提起的人,也是她腦子里常常出現(xiàn)的那個人。
凌岳聽著晏茴一點點說著他們之間的事情,眼神中全是溫柔。
沒想到,她記得這么清楚啊。一點點細節(jié),竟然都能夠回想起來。
香氣氤氳,敞開的頭頂還有些微的夜風吹進來,帶來清新的涼意。
晏茴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吐字也越來越含糊,顯而易見地是瞌睡了。
凌岳也不打斷她,任由她一點點睡著,等到旁邊一點說話聲都沒有,而且還傳來均勻得呼吸聲的時候,他才輕輕起身了。
他動作輕柔地撥開了擋在晏茴臉上的碎發(fā),然后又把她打橫抱起,穩(wěn)穩(wěn)地走出了玻璃花房。
晏茴今天也是真的累,她睡得香甜,對這一切根本一無所知。
或許,是她在潛意識中早就把凌岳當作了自己人,所以才會在他面前放心大膽,不設(shè)防吧!
凌岳就這么抱著晏茴,一路穿過花園,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一進入客廳,凌岳就正好碰見了管家。
管家應(yīng)該是正要去做什么,他看見凌岳抱著一個人走進去先是嚇了一跳,但是仔細一打量后,發(fā)現(xiàn)凌岳懷中的那個人正是晏茴。
凌岳看著管家那一下子變得意味深長的眼神,表情沒有任何起伏波動,只是叫了聲:“羅叔?!?br/>
他怕吵醒晏茴,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管家很滿意自己所看到的場景,這樣才證明他的燭光晚餐沒有白白準備?。?br/>
還有什么比自家少爺和少夫人之間情投意合,甜甜蜜蜜更好的事情呢!
他不舍得叫醒晏茴,所以一路把晏茴抱到了她的房間,甚至還親手擰了溫熱的毛巾,為她擦了臉。
如果讓凌岳身邊的人看見這幅場景,一定會驚得說不出來話。
什么時候,冷酷的凌大總裁會如此貼心溫柔去照顧一個人,他不指揮使喚別人就已經(jīng)夠好了!
凌岳對于照顧人這一點來說,確實做得笨手笨腳的,沒有經(jīng)驗的他在給晏茴擦臉的時候差點把她弄醒,引來她不滿的嘟囔聲。
凌岳看著晏茴皺眉撅嘴的樣子,竟然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讓他忍不住又想要去嘗一嘗這個甜美可愛的人兒。
眸色越來越深,就連喉結(jié)也忍不住動了幾下,她就躺在他的面前,仿佛是在無聲的邀請……
身體有些發(fā)熱,好像有一簇小火苗正在慢慢地壯大。
不過,凌岳還是忍住了,來日方長,今天就暫時先放過她吧。
夜,也不早了。
凌岳最后給晏茴掖了掖被角,然后就輕輕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而晏茴還是睡得香甜,看她嘴角若有似無的微笑就知道,今晚的她一定會有一個好夢。
入睡時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好像你剛才閉上眼睡著,可是下一秒天就亮了,要起床了。
晏茴還是在那個固定的時間點被鬧鐘召喚起了,醒來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今天是一個陰沉的天氣,天邊灰暗,應(yīng)該正有一場雨在醞釀著。
她不喜歡陰雨天,不喜歡低沉的氣壓,不喜歡濕淋淋的雨絲。
往??匆娺@種天氣,晏茴的心情總是不會很好,但是今天不知為何,即便是這樣的天氣,晏茴也感覺自己心里滿滿的全是陽光。
和往常一樣,晏茴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jīng)擺放整齊,凌岳還是端著咖啡看著報紙,姿態(tài)慵懶高貴。
“早安?!标誊钪鲃哟蛄艘粋€招呼。
凌岳放下報紙,露出一張帥氣逼人的面孔:“早安?!?br/>
或許是因為有些話已經(jīng)說出去的原因,晏茴再看凌岳時,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像以前那么坦然淡定,她這會兒非常想逃回鏡子前,看看自己的頭發(fā)是不是妥帖,裝束是不是完美。
突然,就在意起了自己在凌岳眼中的形象。
“早安。”晏茴捋捋頭發(fā),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意。
凌岳放下報紙,十分體貼的為晏茴遞這遞那,晏茴一時間很有點不適應(yīng),她還是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樣子她很不習慣。
尤其是看著凌岳在這里做這些事,那種異樣的感覺就更是強烈了。
為了緩解眼前的氣氛,晏茴率先開口了:“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凌岳手下不停,回她道:“上午有董事會要召開,中午有飯局,下午還得去見幾個客戶。”
一整天,都安排得滿滿的,如果晏茴看見凌岳助理的工作日志,就會發(fā)現(xiàn),凌岳的時間,已經(jīng)被分割成了一塊一塊,每一塊都安排了事情。
世人只羨慕他的風光無限,可是都沒看到他的付出,那樣繁忙的日程,那樣高強度的工作,普通人真的是受不了的。
晏茴聽了,由衷感慨:“知道你忙,但是沒想到你每天竟然這么忙?!?br/>
凌岳淡淡地說:“已經(jīng)習慣了?!?br/>
聽著凌岳那淡然的語氣,晏茴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晏父也是很忙,陪伴她的時間不多,就算有也是盡力抽出來的,不過晏父從來不表現(xiàn)出來。
凌氏更加龐大,所需要的心力更是非凡,他一定很累吧!